地說:“不理你們了,哼!”
孫劍秋心裡頗為感慨。
惡戰在即,大家卻沒有緊張,看來這場戰役是有十足把握了,至少人心沒亂。
轉眼工夫,天就黑了。
麻姑讓枭鷹叼來幾條繩索,把孫劍秋和葉清萍的雙手反綁起來。
葉清萍見她綁得結實,說道:“幹嗎綁得這麼緊,咱們隻是演戲看,綁個活扣就行了。
”
麻姑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行!教主素來疑心重重,他若看見我們綁了活扣,就立刻露餡了。
我們必須演得逼真一些,才可以隐瞞過去。
”
孫劍秋心裡升起一股擔憂,萬一這麻姑和司馬青一樣,是教主派來的奸細,那豈不鑄成大錯?不過轉念一想,麻姑多次舍命相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如今别無他路,隻能豪賭一把了。
一行人順着梅嶺路,進入了陸家宅。
整個村宅落上了雪花,卻依然沒有泛出别的韻色。
整個村宅的上空,籠罩着一股黝黑的氣息。
這種氣息無法看到,無法聞到,隻有經曆過的人,才可以感覺到。
陸家宅依舊的沉寂,再加上年底将近,很多外來的民工一走,更加的冷清,沒有生氣。
夜色漸漸沉濃了下來。
一行人蹑着腳步,走進了宅子旁邊的樹林,隻要穿行過去就是蝠魔教的根據地了。
葉清萍曾在八月十五闖入過陸家宅北面的古墓。
那古墓僅僅是樹林裡古墓的一部分。
枭鷹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終于到達了一片開闊地。
這裡建了一座類似于教堂的建築,不過裡面的标志和圖案告訴人們,這裡是蝠魔教的聖地。
從門口的洞口進去,就是古墓了。
他們正要進入,孫劍秋忽然覺得有些異常,說道:“先等一下。
我還有件事情忘了做。
”
葉清萍生氣地問道:“秋哥,你是怎麼回事?不是說要一切都提前準備好嗎?你現在又有事情,真是麻煩。
”
孫劍秋說:“師父說過,大事之前,須盡先蔔。
我得先占蔔一下。
先把我的繩索解開,我隻需要一分鐘占蔔即可。
”
衆人見他神情嚴肅,隻好依他。
孫劍秋把銅錢拿了出來,往空中一抛,然後落在了地上。
衆人十分驚訝,隻見兩枚銅錢竟然合在了一塊,一起立在了那裡。
孫劍秋嚴肅地說:“銅錢連在了一起,而且不屬任何之卦,這是至極之勢。
周易有雲:‘物極必反,雙擇而生。
事極必紛,雙臨而鑒。
’我們就這麼冒險地一起進去,未免太極端了一些。
事情一旦敗露,就隻有覆滅這一個結果。
”
葉清萍聽他這麼一說,着急的脾氣又上來了,她氣憤地問道:“事到如今,我們都走到這裡了,你又打退堂鼓?”
孫劍秋耐心解釋道:“我不是說要退回去,我隻是說要換一種方式。
”
麻姑聽出他話裡有話,就說:“劍秋兄不必顧慮,有話直接說出即可。
”
孫劍秋暗自佩服她的心細,說道:“我們大家一起進去的話,萬一出點兒什麼差錯,那就沒有任何回援之路了。
我是這樣想的,你和三娘假裝隻把我押進去。
我們讓葉清萍獨自在古墓之外遊擊巡視,如有險情可以裡外照應。
清萍她聰慧過人,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能夠應付得了。
”
葉清萍一聽要讓自己留在外面做望風的工作,心裡十分不情願,她十分想親自到古墓裡和那些吸血鬼們一決高下,她撅起嘴,生氣地說:“我才不呢。
你要是想留個人在外面望風的話,就自己留下。
幹嗎非要讓我在外面。
”
孫劍秋看起來有些生氣,他臉色發青,很大聲地吼道:“你必須留在外面!不要問為什麼!必須要聽我說的!你好好在外面把風,不許踏入古墓一步!”
葉清萍見他大聲吼自己,十分委屈。
她隻記得去浙江蕭山時他曾對自己吼過,除了那次,他的脾氣一直很好。
這次不知是什麼原因,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她鼻子一酸,又想流淚,隻是周圍還有别人,礙于面子,才努力控制住。
麻姑感覺孫劍秋說得有些道理,就同意了,其他人也點頭應和。
葉清萍見狀,隻好默認了這個決定。
孫劍秋深深地看了葉清萍一眼,說:“清萍,你一人在外面可得小心了,記得要和我們相互照應。
”
葉清萍心想,外面能有什麼危險,所有危險都在古墓之中。
想要把心中的不平說出來,但是一看到孫劍秋嚴肅的樣子,就不敢再說了。
孫劍秋又轉過身,對其他人說道:“一定要記住,關鍵時刻,為了鏟除蝠魔教,可以犧牲我們自己。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找到機會,迅速把教主殺掉!”他說得激昂慷慨,殺氣騰騰,衆人連連點頭,勁頭十足。
孫劍秋被反綁着雙手,和麻姑、三娘,還有杜升九,順着通往墓下的台階,一步步地走了下去。
他們屏住呼吸,不敢說話,守衛對麻姑十分尊重,鞠躬問好。
就這樣過了道道機關,才到了底層的大廳。
到了大廳,麻姑繼續領着往下走。
孫劍秋以為到了底層,一看還要往下走,心裡隐約覺得不安。
這個大廳倒不是很大,布局十分考究古典,沁透着遠古的昏黑之感。
從大廳開始往下,孫劍秋就感覺到十分窒息,每下一個台階,都感到十分沉重。
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扇大門的面前。
麻姑上前把兩邊的銅環各自敲了八下,大門“吱喲”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