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神情,和連理山莊畫裡的背影十分相像。
葉清萍就站在她的身後,她竟然沒有感覺到,還是隔着河畔,深情地遠望,好像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她隻想在這裡等下去。
葉清萍又走近了一些,發現她的眼裡噙滿淚水。
葉清萍動了恻隐之心,走上前去,輕聲問道:“三娘,你在做什麼呢?”
屍婆竟然柔聲應道:“我在等我的九哥,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他說過,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
”說完,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葉清萍聞言,頓時想起秋哥,想起了兩個人一起的日子,眼淚也跟着流了下來。
她現在可以确定,屍婆就是傳說中的慕飛雪!
屍婆忽然念叨起來:“一葉不知秋,兩廂情悠悠。
誰家纖纖女,獨望孤水舟。
”
葉清萍脫口接了下面幾句:“為尋夢寐緣,坎盡千古愁。
愛若還鄉在,倚肩盡溫柔。
”
屍婆聽了,身子一顫。
葉清萍輕聲問道:“三娘,你是三娘嗎?你在這裡等你的九哥,是嗎?”
屍婆點了點頭:“是的,他說要回來,說要回來,說要我做他的新娘,說我是最漂亮的新娘。
”她的臉上滿洋溢着幸福。
葉清萍很納悶,屍婆平時殺人成性,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柔善?定眼一看,她的眼脈深處依然隐藏着一些兇光。
看來她的兇殘本性依然沒有改,隻不過到了河邊,想起了她的九哥,才變得這麼柔情。
葉清萍繼續問道:“三娘,你知道你以前做過什麼嗎?”
慕飛雪好像想起了什麼,她變得十分恐慌,雙手扯着頭發,大聲吼道:“我沒有做,我不想的,我不想……”她一邊吼着,一邊順着河邊狂奔而去。
葉清萍望着她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她不敢耽擱,趕緊在河邊采摘了一些望鄉菊花,回到了連理墓前。
她把菊花圍着墓放了一圈,然後說道:“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你們的癡情世間難有,感天憾地。
你們已經擁有過,現在就了卻這段塵緣吧。
”說完,她開始念起為人超度的經語。
她也不知道這麼做算不算是祭奠。
她隻知道,孫劍秋十分堅信佛法能普度衆生,更堅信一些經語的神奇力量。
他的師父郝連天也對佛法崇敬有加,一直想把佛法經典和鬼谷淵源融合起來。
佛法抑惡揚善,千百年來和邪惡作鬥争,如今西方邪教入侵,佛法更應該發揮作用。
她使出蠻力,搬起一塊巨石,朝墓碑砸去。
隻聽“轟”的一聲,沙塵飛揚,墓碑隻是裂了幾道縫,沒有破碎。
她隻好又搬起巨石,準備再砸一次。
她剛搬起巨石,墓下忽然傳出“轟隆轟隆”的聲音。
轟鳴聲持續了一會兒,地面都有些顫抖。
葉清萍趕緊躲到一旁,地面“嘭”的一聲裂開來,緊接着,很多兇猛的怪獸湧了出來。
葉清萍定睛一看,原來是屍鼈。
她以前遇到過幾次,不過以前見到的很小,跟人差不多高大,而現在的這些屍鼈,身形高大,足有兩個人多高。
它們身形健壯,幾乎沒有血肉,全都是骨頭。
面目猙獰恐怖,嘴裡流着口水,目不轉睛地盯着葉清萍。
葉清萍想變身,可是剛才為了破除連理墓,念了好多遍大悲咒,無法在短時間内重念了。
屍鼈最愛吃死人肉,對活人的肉香更加垂涎。
它們口水流了一大堆,估計是流幹了,然後頭一昂,向葉清萍猛地撲了過來。
葉清萍毫不懼色,運起迷蹤步法,在屍鼈之間騰轉閃挪。
她手握匕首,從一個屍鼈的胯下反身滑過,然後躍起,用匕首猛地在屍鼈的脖子後面一劃,那個屍鼈搖晃幾下,轟然倒地。
其餘屍鼈看見同伴被殺,瘋狂怒吼,發瘋似地撲了過來。
它們顯然吸取了教訓,相互之間加強保護,而且故意縮小空間,不給葉清萍施展的空間。
葉清萍知道再這麼鬥下去必有危險,于是輕身一閃,一個縱躍躍出包圍圈,向樹林那邊奔去。
屍鼈在後面瘋狂追趕。
葉清萍縱躍到一棵大樹上,拿出洞箫,開始吹奏安魂曲。
箫聲悠揚,整個山谷都靜谧了下來。
那些屍鼈開始昏昏欲睡,可是過了不多久,又全部清醒過來。
它們身為冷血動物,沒有情感雜念,自然對安魂曲有着很大的抵禦力。
屍鼈猛地撞向大樹。
葉清萍看一計不成,隻好使出殺手锏:歸宗箫法。
悠揚的箫音引來了許多動物,有雲南豹,蜥蜴,犬狼等。
可這裡不是深山地區,沒有很多動物,隻喚來了幾十隻。
它們毫不懼色地沖向屍鼈,很快就被剿滅了,然後被吃掉。
葉清萍看着這些動物無辜葬身于此,感到十分心痛。
屍鼈又開始撞樹了,大樹開始搖搖欲墜。
眼看大樹馬上就要歪倒,屍鼈更加興奮,瘋狂猛撞。
葉清萍感到有些絕望。
天際邊傳來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