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睜了睜眼,吃力地說:“丫頭,不哭。
”葉清萍淚如雨下,緊緊咬着嘴唇,不住地點頭。
三娘在一邊哈哈大笑:“我砍死你們,砍死你們……”說着,又拿刀走了過來。
周永風在一旁說道:“還望屍婆抓緊随我等返回枯骨墓,教主有要事相商。
”屍婆隻能住手,準備随吸血鬼離去。
孫劍秋吃力地對葉清萍說:“清萍,萬萬不可讓三娘和吸血鬼返回蝠魔教,快阻止他們。
”
葉清萍一時間束手無策,隻好趕緊拿出銅錢,一擲,隻見一個落在了乾卦的上爻位置,另一個落在了原位的六爻位置。
葉清萍呆滞了一會兒,喃喃自語:“潛龍勿用……潛龍勿用……秋哥,我們根本就不應該來寺廟,這是潛龍之地,我們怎麼能做成事情呢?”
孫劍秋歎氣道:“清萍,不要自責,更不要難過。
《易經》有雲:‘物極必反,雙擇而生,事極必紛,雙臨而鑒。
’你可以用歸宗箫法對抗這些吸血鬼。
”
葉清萍沮喪地說:“秋哥,我曾在這裡用過歸宗箫法,但是這裡山谷太小了,動物很少,遠處的動物根本召喚不來。
”
孫劍秋淡淡地笑了笑,說:“清萍,你還是沒有領會我的意思,至極的東西,不論好壞,都會産生很大,很強烈的氣數。
這麼說,你該明白了吧。
”
葉清萍忽然眼睛一亮,驚喜地說:“秋哥,我明白了。
你為我斷臂,流了很多血,來自對我至深的愛。
我為你流淚,也是來自對你至深的愛,至深至極,雙擇而生。
我真的明白了。
”說完,她抽出洞箫,把孫劍秋的鮮血,以及自己的眼淚,一起抹在了洞箫上。
然後放在嘴邊,緩緩吹了起來。
周圍的吸血鬼不明白她在搞什麼鬼,呆呆地看着。
葉清萍從吹響箫聲的那一刻,回憶就像開了閘的洩洪道,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
從第一眼見到孫劍秋,到他身上留下的自己的體香,從浙江蕭山到連理山莊,從陸家古墓到比翼山,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浮現,愛與恨,權和利,一切情緒感受,全都被她用洞箫加上歸宗箫法吹了出來。
箫聲如泣如訴,如傾如慕,直讓人聽得肝腸寸斷,淚如雨下。
那些吸血鬼似乎也被感染了,有的一動不動地懸挂在半空,有的呆呆地站立在地上。
它們都沉浸在箫聲中,忘記了一切。
遠處的天際邊,蓦地掀起一陣黑壓壓的烏雲,向這邊撲了過來。
撲近了才清晰地發現,這些黑雲是由無數飛鳥組成的,黑壓壓的,不計其數,有雲雀,有山鷹,等等,隻要是能飛的,幾乎都飛來了。
吸血鬼毫不畏懼,在空中組成了隊形,準備迎戰。
那些黑壓壓的飛鳥更毫不懼色,直接撞了過來。
一時間,“噼啪”聲不絕于耳,飛鳥雖然身體渺小,但是它們不要命地直接撞向吸血鬼,那些吸血鬼隻得胡亂抓咬,雖然也能咬死幾隻,但渾身還是被撞得傷痕累累。
很多吸血鬼被飛鳥連撞帶啄,内髒都被弄了出來,慘叫聲響徹雲霄。
飛鳥群以數量取勝,損失也十分重大。
戰到最後,隻剩下十幾隻吸血鬼,和幾萬隻飛鳥纏鬥在一起。
地上落滿了屍體,有吸血鬼的,也有飛鳥的。
葉清萍被慘烈的戰鬥驚呆了,她無法想象這些飛鳥,是怎樣用弱小的身軀,撞向那些身形碩大的吸血鬼身上。
鬼谷派的歸宗箫法實在是名不虛傳。
吸血鬼憑借嗜血的本性,逐漸占了上風。
飛鳥身形太小,數量雖多,也經不起持久消耗,數量慢慢減少了,沒有了剛開始的勇猛。
隻剩下最後一隻飛鳥了,它先是撲棱着翅膀在吸血鬼群裡躲閃了幾下,葉清萍以為它會飛走,沒想到它還是撞了過去,結束了生命。
地上落滿了厚厚一層飛鳥的屍體,剩下的吸血鬼肆意嚎叫,像是在慶祝勝利。
這個時候,天上忽然飛來一隻很大的老鷹,在上空盤旋,不斷地發出“咻咻”的叫聲,它在空中很自然地盤旋着,很高貴,仿佛在俯視一切。
葉清萍定睛一看,這不是麻姑的那隻枭鷹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枭鷹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然後在空中定住不動了,所有吸血鬼似乎都得到了命令,對着葉清萍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葉清萍下了一大跳,心想自己輩分也太高了,當初古墓下的枯骨向自己下跪,現在又是這些吸血鬼,實在有些搞笑。
那些吸血鬼跪在地上,吓得大氣不敢喘。
葉清萍感到背後有些異樣,猛地回頭,吓了一跳,隻見背後不遠的一個小土丘上,站了兩個人,一個是麻姑,另一個則是那個假的張千橋。
麻姑向這邊走了過來,吸血鬼開始集體用沙啞低沉的嗓音歡呼:“我教聖女,歸聖我教……”
葉清萍一下子明白了,明白她為什麼會模仿教主的聲音,更明白她為什麼知道諸多秘密,原來她是教主的女兒!不過既然如此,她又為什麼這麼悲慘的雙目失明,而且還得每天在陸家宅擺地攤,任人欺淩呢?
枭鷹落在了麻姑的肩上,麻姑在它的指引下來到葉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