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來,孫劍秋大吃一驚,因為這聲音對于他來說是最熟悉不過的了,正是他師父——郝連天的聲音。
他不禁有些納悶,那位賣畫的老伯明明說他師父已經死了,現在卻聽到了師父的聲音,實在奇怪。
徐清風向來對師父敬畏有加,而且十分害怕。
現在忽然聽到師父的聲音,驚愕之下,手裡的鐵錘掉在了地上。
他沒有勇氣再把鐵錘撿起,趕緊灰溜溜地躲在了教主的身後。
教主聽到郝連天的聲音,也十分震驚。
周圍部下無數,竟然被他無聲無息地闖了進來,心裡由衷地佩服。
教主朗聲笑道:“原來是享譽天下的郝連天先生。
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他故意把氣力運足,以求震懾對方,聲音飄遠回蕩,氣勢非凡。
誰知郝連天就此沒了聲音,衆人等了良久,依然沒有回答。
又過了良久,才又傳來了聲音:“教主大人大量,可否先将這幾人押回牢内,老夫想和你單獨一叙。
”不知為什麼,他這一次說話的聲音特别勢遠,雄渾無比,教主聽了吃驚不已。
教主早就想會一會這個具有傳奇色彩的郝連天,趕緊應道:“好!不知你我如何見面?”
郝連天答道:“你先把我徒弟等人送回牢内,半小時後你到墓外的樹林中去,在那裡等我兩個小時。
我需要先辦理一些事情。
”
孫劍秋很納悶,不隻師父為什麼要讓人先等上兩個小時。
教主也不理解,就問道:“為什麼要等上兩個小時,現在就見面不行嗎?”
教主問話之後,郝連天就此沒了聲音。
教主又問了幾遍,還是沒有回音。
他以為郝連天動怒,就不再詢問,趕緊把孫劍秋等人押回鐵牢,自己帶着一幫部下到了墓外。
孫劍秋回到鐵牢之後,感覺事情有些蹊跷,今天師父說的話不太像他平時的口氣。
他的原則,是絕對不會和邪界坐下來談判的。
麻姑知道他心裡疑惑,就說:“劍秋兄,你也不用想太多,這樣也好,有你師父在,我感覺事情好解決多了。
”
孫劍秋搖了搖頭,說:“我感覺師父今天有些奇怪,好像不是他。
師父一般說話不是這樣的,師父他……”
“誰說我不像你師父啊?”孫劍秋還沒說完,有聲音從地下傳來,吓了他一大跳。
孫劍秋小心地問道:“你是誰?你藏在哪裡?有本事出來!”
地面忽然有些抖動,下面傳來輕微的轟隆聲。
接着,地面凸出一些土塊,一條很大的黑蛇從地下蹿了出來。
孫劍秋定睛一看,竟然是西域巨蟒。
上回巨蟒曾在比翼山幫過大忙,不知道它為什麼又跑到了這裡。
巨蟒出來後,就在土塊邊盤旋而立,像是在等什麼人。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子從地下爬了出來,她的臉上盡是泥巴,有些狼狽。
孫劍秋眼睛濕潤了,因為這個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葉清萍!
孫劍秋故意有些生氣地問道:“清萍,我不是讓你在墓外巡視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葉清萍大口喘着粗氣,沒好氣地說:“我還沒問你呢,秋哥。
你說話,這是怎麼回事?”說着,她把那兩枚粘在一起的銅錢扔在地上。
孫劍秋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知道自己做的事露餡了,尴尬地小聲說:“清萍,對不起。
我也不想騙你。
可我實在不想讓你到墓下來遭遇風險,我隻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
”
葉清萍早就知道他的心思。
她緊咬嘴唇,慢慢走過來,撲到孫劍秋的懷裡,一邊哭,一邊說:“我知道,我知道,秋哥。
可是你知道嗎?你讓我一個人在外面,我有多擔心你嗎?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你,挂念着你。
我甯可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願意苟且偷生!秋哥,答應我,不要再抛棄我,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
”
孫劍秋緊緊地抱着她,安慰道:“不哭了丫頭,丫頭最聽我的話了,不哭了……”
孫劍秋安慰了一會兒,葉清萍就不再哭了。
她見杜升九一直抱着三娘,感覺很奇怪,就走過去問道:“升九哥,你為什麼要一直抱着三娘?她睡着了嗎?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和她聊呢。
”
杜升九頭也不擡,小聲說道:“她睡了,她有些累。
會醒來的。
”
葉清萍見三娘臉色煞白,雙目緊閉,感覺事情不大對。
想再詢問,孫劍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清萍,三娘已經死了。
你就不要再問了,現在杜升九很傷心,你就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
葉清萍一聽,頓時傻了,怔怔地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她現在才理解了,為什麼孫劍秋拼命要讓自己留在外面。
杜升九就跟傻子一般,從懷裡拿出一朵望鄉菊花,放在三娘鼻子邊,說:“三娘,你聞聞,好香啊。
這些都是我為你種的,還有那連理山莊。
等你醒來之後,我們就到那裡生活,我會永遠這麼陪着你,陪着你……”
葉清萍看到他這麼癡情的樣子,不由得又流下淚來。
孫劍秋安慰她說:“清萍,不要傷心了,現在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