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會到那裡,和那些賭博的男人打罵嬉鬧。
”
王義正道了聲謝,便和葉清萍走了。
還沒走出多遠,葉清萍感覺後面有人正盯着自己。
她回頭一看,隻見麻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兩個人按照麻姑的指點,從十字路口後的小巷一直往前走。
小巷裡靜得出奇,雖然和剛進村時一樣,靜得隻能讓人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可這裡的靜卻是一種壓迫人心的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王義正突然停下腳步,說有些不太對勁。
葉清萍以為有人跟蹤,便說:“局長你盡管放心,從開始進村到現在,我一直用在學校裡所學的反偵察方法留意四周,根本沒人跟蹤或者監視我們,除了那隻貓之外。
”
王義正好像根本沒聽見她所說的話,他略帶緊張得四處觀望:“你有沒有發現,這巷邊的房屋全都是關閉屋門,沒有一個開着的。
”
葉清萍四處張望了一下,疑惑地說:“是都關着門,可是關着門又怎麼了?”
王義正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對中國古代的一些傳統文化,比如說民俗風情之類的,你了解多少?”
葉清萍紅着臉,支支吾吾地說:“我,我知道得不是很多……”
王義正歎了口氣,說:“在中國古代,人們往往用‘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來形容一個村落的祥和安甯。
這陸家宅既然崇尚佛禮,自是不必待說。
剛進村的時候,還能偶爾見到一家開門的,可是如今越往裡走,屋門越是緊閉,這顯然有些不合常理。
”
經王義正這麼一說,葉清萍茅塞頓開,同時也佩服王義正的洞察力:“局長,我們還是别想這些了,去找瘋婆娘要緊。
”
兩個人不一會兒工夫便來到了麻姑所指的房院。
巧的是,這正是林周上次來找易正龍的那個地方。
這時,四個人正在這兒圍着一個桌子搓麻将。
賭神,賭聖,賭狂都在,隻不過少了賭魔易正龍。
麻将桌邊圍了七八個人,他們站在那兒津津有味地看着。
頂替易正龍位置的,是一個中年人,臉頰消瘦,身形颀長,整個人跟面條似的,有些弱不禁風。
不過他的眼神倒是無比堅毅,自始至終都盯着自己的牌,就連摸牌時也不随便外瞟,一看就知道是個賭場高手。
王義正皺了皺眉頭,他一向看不慣賭博這種不良的社會風氣。
要是在平時,他早就當面喝止了,甚至會将其中的幾個慣犯送到公安局。
可如今需要私下查訪,隻好克制心中的憤怒。
大約在五點的時候,天快要黑了。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笑聲。
笑聲很清脆,聲音很大,還有些放蕩。
葉清萍覺得有些刺耳,甚至受不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們要找的瘋婆娘。
葉清萍一直以為,瘋婆娘肯定人如其名,是個瘋瘋癫癫的女人。
可是如今一看,她不僅像正常人一樣,而且身材豐滿勻稱,秀美端莊,臉蛋也生得甚是俊俏。
要不是笑聲有點兒刺耳難聽,肯定是個秀外慧中的大美人兒。
瘋婆娘過來之後,便和那四個賭博的男人嘻嘻哈哈,打情罵俏。
誰要是和她搭上一句,她便更加放肆,放聲大笑,挑逗着他們說些肉麻的情話。
葉清萍聽了,羞得滿臉通紅,隻好低下頭裝作聽不見。
所有人好像習慣了瘋婆娘的打情罵俏,都對她不冷不熱,不怎麼答理。
隻有那個頂替易正龍位置的中年人,老是拿眼偷瞄瘋婆娘。
瘋婆娘覺察到了,更加起勁地賣弄風情,雙目傳情。
那個中年人有一次可能是因為用眼傳情傳得太專注,結果摸錯了牌,立刻惹來另外三人的一頓臭罵,周圍的人更是一陣哄笑。
王義正看到瘋婆娘和那些男人黏在一塊兒,自己卻無法和她交流了解情況,心裡十分着急。
何況自己也是上了點年紀的人了,和瘋婆娘那種言行開放的人說話有些不自在。
他想讓葉清萍過去把她叫過來,可一看葉清萍紅着臉,低着頭,自然也是不能過去了。
王義正心想,大局當前,面子終究是小事。
他心一橫,便硬着頭皮走了過去,咳嗽一聲說:“請問你是瘋婆娘嗎?能不能到這邊來一下,我是公安局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話剛說完,王義正忽然意識到不好,直接叫人家瘋婆娘,人家還不得把自己給撕了!
果然,瘋婆娘轉過身,雙眼圓睜,大聲吼道:“你說誰是瘋婆娘呐?!我看你才是瘋老頭兒呢!你瞧瞧你那熊樣,就跟榨幹了的豆腐渣一樣。
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瘋婆娘一邊怒罵,一邊步步逼近王義正。
王義正自知理虧,隻好步步後退,他甚至能感覺到瘋婆娘的吐沫星子都噴到自己臉上了。
王義正想把她推開,可看她蠻橫不講理的樣子,又不敢下手。
瘋婆娘把王義正逼到牆角上,不停喝罵。
王義正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喲,誰這麼大膽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我們的王大局長。
”循聲望去,原來是房東劉太太。
雖然天已轉冷,可她依然穿着一件睡裙,好像還在過夏天似的。
瘋婆娘好像聽到了命令,立刻停了下來。
劉太太是她的房東,對她的話,瘋婆娘自然是要聽一些的。
劉太太走了過去,說:“我說瘋婆娘啊,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鬧啊,你知道這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