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劍秋緊閉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一句話也不說。
徐清風自知沒趣,也就沒再說些什麼,轉身離去了。
麻姑見孫劍秋面色沉重,安慰道:“孫劍秋,生死有命,很多時候由不得我們。
不到最後時刻,我們還是不能放棄。
”
孫劍秋心事重重地說:“我從未擔心過生死,我隻擔心清萍。
這個丫頭脾氣很倔,她肯定會來救我,那就上了教主的當了。
”
麻姑看他危難之時還想着别人,十分佩服。
孫劍秋接着有些疑惑地說:“師父曾多次說過,極端的東西很難存在,至極的東西更是無法存在。
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發現教主任何弱點。
他怎麼會沒有弱點呢?如果真的沒有的話,就是至極的東西,又怎麼會存在呢?”
“誰說他沒有弱點,”麻姑淡淡地說,“隻不過不容易發現罷了。
”
“你知道他的弱點?”孫劍秋興奮地問道,“那你說說,他的弱點是什麼?這對我們很重要。
”
麻姑平靜地說:“說了也沒有用,他的弱點貫穿在曆史淵源之中,我也說不清。
我隻知道,他們雖然唾棄《聖經》,卻又一直孜孜不倦地研究《聖經》,好像裡面含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們還一直在研究一些關于基督教的油畫,甚至花費重金,用盡手段,得到了達芬奇的真迹之作——《最後的晚餐》,然後不停地研究,好像畫裡藏着什麼秘密。
”
孫劍秋思索了一會兒,說:“的确是有些奇怪。
《聖經》是流傳很廣的書,《最後的晚餐》也随處可以看到。
教主把這兩樣東西看得這麼重要,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說不定,其中還真有鏟除蝠魔教的辦法。
”
麻姑點頭說道:“也許這就是鏟除蝠魔教的唯一途徑,而方法就隐藏在《聖經》和《最後的晚餐》當中。
教主肯定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才拼命研究其中的秘密,防患于未然。
”
孫劍秋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拿起放在一邊的行囊,一邊翻扯,一邊興奮地說:“我記起來了,那天在長風公園,有位老伯曾賣給我一本《聖經》,一幅《最後的晚餐》,當時我還沒把它當回事,現在可是派上用場了,咱們抓緊研究一下。
”
他找了一會兒,拿出畫來,卻發現麻姑依舊臉色凝重,沒有欣喜之色,問道:“麻姑,你怎麼了?看你很憂慮的樣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麻姑說:“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我隻是覺得,我們哪怕是有這兩樣東西,也太晚了。
你想想,蝠魔教研究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什麼結果。
我們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找到答案嗎?”
孫劍秋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一涼,也覺得沒什麼指望了,不禁有些失望。
他正要把《聖經》扔掉,忽然想起那天老伯賣書後說了一句話:“書中自有顔如玉,還有黃金屋,反正什麼都有,好好拿着吧。
”感覺話中必有隐情,就趕緊打開《聖經》翻看,看了良久,也沒發現什麼特别的東西。
他把書頁邊向下,往手掌上一磕,一張信紙似的紙張掉了出來。
他趕緊拿起,仔細讀了起來。
他看完後,神情大異,眼裡噙着淚水。
麻姑問他怎麼了。
他沉默良久,才把紙上的内容念了出來:
劍秋:
我是你師父的摯交,師範大學西方史的教授——顧青雲。
你不認識我,也沒見過我。
我受你師父委托,送你兩樣東西,一個是《聖經》,一個是《最後的晚餐》。
我曾對基督教分支外的異教做過諸多研究。
蝠魔教多有耳聞,隻不過沒有仔細研究過。
你師父幾月前曾拜托我将基督教的曆史和淵源詳述于你,好助你除邪。
怎奈時間太短,未及履複。
我問遍諸多專家,都稱基督教分支外的異教宗屬基督教,同根同源,連于一氣。
民間傳聞,耶稣曾經創作《安靈曲》,後被達芬奇發現,隐于《最後的晚餐》當中。
笑我不才,我研究多年,卻從未從中得出任何端倪,也無法談及相助。
隻好将書畫送給你。
連天兄時常誇你聰慧多識,我想你得書畫之後,可對其好好研究一番。
蝠魔教一直懾于《安靈曲》的威力,故而窮盡全力探究。
若你能探得《安靈曲》的秘密,即可滅其蝠魔教。
最後另訴一事。
你師父于月前終于京津一帶。
你不必傷感,氣到數盡,自然天明,無須心傷。
他于終前托我助你。
謹上是此。
孫劍秋念完之後,悲恸異常,他自幼由師父養大,如今師父去世,自然傷心至極。
麻姑安慰道:“劍秋,你也别太傷心了。
你師父不是說了嗎,自然天命。
還是以大事為重。
”
孫劍秋用衣袖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