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安靈曲》的魅力,它用沉古的善行,呼喚内心深處的感知。
靈曲在空中飄蕩的時候,傳遞的不光是音符,還有千百年來沉澱下來的,絲絲縷縷的至善之傳。
《安靈曲》就是用它所包含的慰藉,來安撫人們的心靈,來淨化人們的心靈。
孫劍秋在《安靈曲》原有的基礎上,又加上了個人對葉清萍至深的愛戀,所以音曲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教主身為一教之主,自然不會輕易被靈曲感染,他大聲咆哮道:“都停下來幹什麼?給我殺!殺!”
可是那些吸血鬼和狼人根本不為所動,他們依然沉浸其中。
教主抽出一把彎刀,将手腕割出一道傷口,把很多鮮血地在地上,然後仰天長嘯。
孫劍秋明白,他這是再用鮮血和吼聲震醒部下。
孫劍秋同時有些迷惑,按照推斷,吹奏《安靈曲》就可以滅掉蝠魔教,可是教主卻一直安然無恙。
孫劍秋有些慌亂着急,靈曲吹得有些混亂,再加上教主的鮮血嚎叫,吸血鬼和狼人全部從靈曲中複醒了過來。
孫劍秋空歎一聲,看來大勢真的已去了。
吸血鬼和狼人猛撲了過來,屍鼈越戰越少,最後就剩下十幾隻,和孫劍秋一起被圍在了中間。
孫劍秋這時候精神有些恍惚,或許是知道自己命不将久,腦海裡老是浮現着葉清萍的身影。
空中的一隻吸血鬼瞅準空當,以迅雷之勢斜刺裡沖了過來,揮起利爪,向孫劍秋胸口刺去!
孫劍秋此時毫不知情,一邊的杜升九見狀,來不及多想,一撲在孫劍秋身上,隻聽“哧”的一聲,利爪穿透了杜升九的胸部,鮮血激蕩而出,噴在了孫劍秋的臉上。
孫劍秋這才反應過來,扶着倒在地上的杜升九,悲憤地大聲喊道:“升九,你這是做什麼?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為什麼?”
杜升九臉色煞白,艱難地咧嘴笑了笑,說:“三娘走了,我留在世間真的沒有什麼意義了。
我想陪她一起……到我們想去的地方。
劍秋兄,振作起來,清萍還在等着你,别讓她像我一樣傷心。
一定要想辦法活着出去,然後把我和三娘葬在伊水河邊。
記得在墓的周圍栽上一些望鄉菊花,那是三娘最喜歡的……”
孫劍秋淚如雨下,不住地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完成你的遺願的。
我會把你倆葬在一起,再成一個連理墓,讓世人知道你們感天撼地的愛情。
”
杜升九欣慰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朵浸滿鮮血望鄉菊花:“三娘,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你看我手裡的菊花,就是送給你的。
”說完,雙手垂在了地上。
孫劍秋正要伸手抹上他還沒有閉上的雙眼,忽覺背後冷風襲來,剛要躲避,卻感到身子一震,左側的肋骨處被一根利爪生生插了進來,立刻感到疼痛難忍。
孫劍秋緊咬牙關,擡頭一看,身邊站着四五個吸血鬼,全部揚起了利爪,準備全部刺下。
他知道,隻要他們刺下,自己必死無疑。
可現如今身受重傷,根本無法反抗,隻好閉上眼睛,心裡默念道;“清萍,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他放棄反抗,準備受死。
剛閉上眼沒多久,忽然聽到“撲通”的倒地聲,睜眼一看,身邊的吸血鬼全部倒在了地上,葉清萍站在那裡,手裡拿着匕首,正哀怨地看着他。
孫劍秋身體不能動彈,吃力地說;“清萍,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墓下等着嗎?”
葉清萍眼裡噙滿淚水,走到孫劍秋身旁,伏在他的懷裡,幽怨地說:“秋哥,你打答應過我,生死都要在一起,為什麼又騙我呢?”
孫劍秋歎了口氣,說:“清萍,我感覺我沒用,不能給你幸福安甯的生活,更不能保護你,我真沒用……”
葉清萍用小手捂住他的嘴,責備道:“秋哥,我不許你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屢次舍命救我,清萍永世難忘。
秋哥,你答應我,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嗎?你還會找到第二個清萍,她會像我一樣,愛你一生一世。
”
孫劍秋感覺她說話不大對勁,就問怎麼了。
葉清萍笑而不語,把頭貼在他的胸前:“秋哥,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嗎?還記得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清香味嗎?還記得,你第一次兇我,氣得我淚眼婆娑,十分難受嗎?”
孫劍秋點了點頭,說:“都記得,永遠都記得。
”
葉清萍欣慰地笑了笑:“秋哥,你一定要記得,曾有個叫做清萍的女孩子,和你一起走了一段好幸福,好幸福的路程,我要你記住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瞬間,好嗎?”說完,她從孫劍秋的懷裡抽出洞箫,緊緊地握在了手裡。
孫劍秋疑惑地問道:“清萍,你拿洞箫做什麼?”
葉清萍凄然一笑,說:“秋哥,你知道嗎?隻有用血,用吹奏者的鮮血,才可以把靈魂凝結,然後才可以用安靈神曲将其淨化。
《聖經》上的那句話你該記得,由血而起,因血而止。
”
說完,她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準備吹奏。
孫劍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