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萍徹底蒙了,因為鐵盔下的,不是别人,而是——張,千,橋!
葉清萍的思緒在飛快地旋轉,她實在想不明白,明明看到張千橋在外面耀武揚威。
可是如今,卻被囚禁在地牢裡,而且渾身用鐵鍊封鎖得嚴嚴實實,話都不能說出來,這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張千橋咳嗽了一聲,很蒼老的樣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被揭開鐵盔之後,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清萍,很久不見了,一切都還好嗎?”
“好久不見?一切還好嗎?”葉清萍憤怒地說,“連日來你對我們苦苦追殺,苦苦相逼。
昨晚你還和你的那個什麼三娘飛雪卿卿我我,你倒真好意思說啊,我現在真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你說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讓狗給吃了,你怎麼能加入邪門歪道的邪教呢……”她破口大罵,像是要把連日來受的屈辱全部發洩出來,一直罵到筋疲力盡為止。
葉清萍氣呼呼地喘着粗氣,張千橋并未說話,而是很深邃地看着别處,欲言又止,好像在思索該從何說起一樣。
待葉清萍心緒穩定下來,他才開口緩緩說道:“清萍,我知道,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不會理解,但是我隻說一句話,你就明白一切了。
”
葉清萍冷淡地笑了笑,說:“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張千橋苦笑着遙了搖頭:“看來,所有人都被騙了,就連古靈精怪的清萍都被騙了。
真是邪道猖狂,世道遭殃啊!”
葉清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被騙了?我被誰騙了?”
張千橋一臉嚴肅地說:“清萍,外面的那個張千橋,根本不是我,他,是假的。
”
“你說什麼?”葉清萍張大了嘴巴,甚至感到一陣眩暈,不過腦海的思緒突然整清了一些,“你說外面的那個張千橋不是你?”
張千橋歎了口氣,說:“我以為我會一輩子不見天日,見不到人,也會就這樣進了墳墓,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你。
”
葉清萍點了點頭,已經開始有些明白了。
張千橋說:“陸家宅發生無頭屍案後,陸家宅的村支書張信忠帶着一些人,來到我家裡,勸我為蝠魔教做事。
我知道他們是一些邪門歪道,斷然否決。
沒想到這些禽獸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他們把我五花大綁,驅車帶到了錢塘江源頭一個叫伊水河的地方。
那個地方最奇怪的是有兩座墳墓,一個墳墓前寫着‘朝暮’兩字,另一個墳墓前寫着‘連理’兩個字。
”
葉清萍心頭一震,心想這肯定又和那個連理山莊有關系。
“這兩個墳墓一看就和别的墳墓不一樣,感覺很有生氣,反正說不出來的感覺,能給人一種很盛,很淩人的氣勢。
說句不好聽的,感覺這兩個墳墓,就是活生生的兩個人。
不過這墳墓年代悠久,已有很多年歲,那個地方荒山野嶺的,一般沒人造訪,所以兩座墳墓沒有受到任何外擾。
”
“他們把你帶到墳墓那邊做什麼?”葉清萍疑惑地問道。
“他們好像精通邪術,其中還有一個外國人,精通占星術,不停地仰觀天象。
然後在寫着‘朝暮’的墳墓周圍構築了一些籬笆。
接着,他們就開始挖掘那座墳墓了。
”
“然後呢?”葉清萍很想知道下面的事情。
張千橋突然變得很恐懼的樣子,渾身在顫抖:“然後,就打開了裡面的棺材。
可是沒想到,裡面那塊完整的屍骨,竟然兀自站了起來!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我隻是小時候聽奶奶說,一個人死前如果有心願未了結,他會死不瞑目,日久天長,怨氣會形成無限的氣量,這個時候打開棺材,整個屍骨會帶着生前的遺願之氣,再次站起來!”
葉清萍聽了倒未十分恐懼,畢竟她之前早已在枯骨墓領教過。
張千橋接着說:“那個枯骨站起來後,竟然嗚咽沙啞地痛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喊着‘三娘’這個名字。
張信忠這個時候走上前,問他是否願意重返陽間,實現遺願。
那個枯骨一下子跪在地上,說隻要能再見到他的三娘,實現遺願,誓當終生為之效命。
張信忠把他扶起來,然後派人從車上拿下一個大編織袋,從裡面拖出了易正龍的屍體。
”
葉清萍頓時理出了一些頭緒,當初易正龍被害,屍體卻莫名失蹤,沒想到竟是被張信忠拿去用了。
張千橋接着說:“他們從易正龍的頭顱裡倒出一些污血,強迫我喝下。
然後又讓那具屍骨喝了一些。
接着,張信忠把屍骨和易正龍的屍體一起放入棺材。
張信忠手拿一個木制的杯子,成了滿滿一杯的鮮血,澆在了棺材上。
然後他又念了一些像是咒語的東西,接着又像是做法。
然後打開棺材,我看到了我一生從未看到的一幕,讓我一生都沒辦法忘懷,一生都心悸的一幕。
”
葉清萍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張千橋說:“我看到走出一個人,這個人我太熟悉了,熟悉得讓我在一刹那冷了下來。
”
葉清萍問道:“你看到誰了?從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