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張得大大地叫:“嗚斯——梭以思——翁——好門——得——奔!”(你是個好人!)
那土人側耳聽着,不回答。
“他不懂,”那地理學家說。
“也許你說的音調不對吧?”少校提醒他。
“是的,我吃虧了那個鬼音調啊!”
他重新把那句恭維話說了一遍,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
“我換一句來說吧。
”他說,于是咬牙嚼舌地,一音一頓地,又叫出這幾個字:
“孫木——獨維大——翁——巴塔戈!”(無疑地,你是個巴塔戈尼亞人!)
對方仍舊保持沉默。
“狄則意買!”(回答呀!)巴加内爾又補充了一句。
那巴塔戈尼亞人還是不回答。
“嗚斯——公蔔裡言得意思?”(你懂嗎?)巴加内爾恨不得把嗓子都喊破了。
再明顯不過了,那印第安人不懂,因為他用西班牙語答道:
“諾——公蔔勒那奧。
”(不懂。
)
現在輪到巴加内爾詫異了。
他把額上的眼鏡向眼睛上一推,顯出不耐煩的樣子。
“他說的那種鬼話,我懂得一個字才怪呢!”他說,“那一定是阿羅加尼亞語!”
“不會的呀,這人一定是用西班牙語回答的。
”哥利納帆說着,又轉向那巴塔戈尼亞人用西班牙語問:
“西班牙語嗎?”
“西!西!”(是!是!)土人回答。
巴加内爾由詫異轉為驚駭了。
少校和哥利納帆彼此斜瞟了一瞟。
“啊哈!我博學的朋友,”少校說,嘴唇上泛起一點微笑,“你是粗心專家,這次可不是你又粗心大意了?”
“嗯!”那地理學家側耳聽着,發出一個懷疑的聲音。
“是啊!很明顯地,這巴塔戈尼亞人說的是西班牙語……”
“他說的是西班牙語?!”
“是呀!你可不是學了另一種語言,還以為是學……”少校的話沒說完,那學者就聳聳肩,狠狠地“啊!”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頭。
“少校!你也說得太過火了!”巴加内爾相當不服氣,說。
“不然,你怎麼聽不懂他的話呢?”少校反駁。
“我聽不懂這土人的話,是因為他說得不好!”地理學家愈辯愈有些不耐煩。
“這就是說:他說得不好,是因為你聽不懂。
”少校又冷靜地逼他一句。
“少校,”哥利納帆出來打圓場,說,“您的假定說不過去。
我們的朋友巴加内爾縱然再粗心,也不至于整個兒地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