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那兒看了一下,怕有什麼地方漏雨。
陳掌櫃不在聽蟋屋,我就是站在聽蟋屋的檐下看着你的。
”
阿雄的目光閃爍迷離,把豆漿放在桌上。
阿雄拉下窗幔這一舉動一下子讓焦大恐懼萬分。
焦大聽阿雄在說:“你站在那兒看着我幹什麼?”
焦大沒有回答阿雄的問題。
焦大低垂着頭,他害怕阿雄從他的眼睛裡窺視到他的陰謀與妄想,他的眼睛裡燃燒着一種令他窒息的東西。
焦大說:“下雨……天氣涼,我就去豆腐坊舀來了豆漿,還在大師傅那裡拿了幾個紅荔,我想讓太太暖暖身子。
”
阿雄在焦大轉身要走的時候遽然拉住他的手,焦大的手粗大多褶,渾身抖顫得就像風中枯葉。
阿雄在焦大的抖顫中感到有什麼東西在漸漸冷卻,阿雄後來意識到首先冷卻的是自己那灼熱的目光,随之性欲也飛到九霄雲外,裸露着的焦大的上身印着阿雄的唇印,阿雄面對着欲罷不能的焦大清醒異常。
阿雄堅決推開焦大,說:“我沒興趣了,你快回去吧。
”
焦大說:“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阿雄整理着被揉亂的裙裾。
阿雄沒脫一件衣服。
阿雄說:“我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
阿雄說這話時語氣裡充盈着一種深重的迷惘。
在焦大狼狽逃離之後,阿雄依然沉浸在這種深重的迷惑裡。
作為阿雄的故事的一個旁枝末節,阿雄在這個雨夜面對陳掌櫃之外的另一個男人所産生的突發的沖動與突發的冷卻,一直為後來的傳說所忽視,實際上,阿雄跟陳府蟀夫之間的插曲像當夜的風雨一樣在第二天就不見蹤迹了。
沒有任何人窺覺到他們之間的如火花一閃的短促而沒有完成的性事,是因為沒有任何人把他倆想在一起。
實際上,可以忽略阿雄跟焦大的短暫接觸,但不能忽略這樣一個現象:阿雄在成了陳掌櫃的小妾之後面對另一個男人所産生的突發的沖動與突發的冷卻。
這另一個男人是不是焦大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