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沖着傻站着的豆兒說:“把盤子放在那兒,沒你的事,你出去吧。
”
豆兒出門時長長地伸了一下舌頭,一種令她恐慌的預感倏然而至。
豆兒不知自己的這種預感是如何産生的,她的預感跟她的某種隐秘的心事融在一起,這種預感起初還很抽象朦胧,隻是覺得陳府将會因為王士毅的介入再起什麼風波。
而當她回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時,她甚至認為自己對這場風波來說,也許不完全是一個局外人。
豆兒出去之後,王士毅似乎意識到自己過于失态了,停止了号哭,在他抽抽噎噎的時候,阿雄把搓好的熱毛巾遞給他。
阿雄見堂哥神情專注、沉溺于自己的心事,未看見她遞的毛巾,便親手給堂哥擦着臉。
“這麼多年,你一定受了許多苦,”阿雄說,“哭一哭心裡也許好受一些。
”
王士毅突然握住阿雄的手:“堂妹。
”
阿雄在堂哥的這聲叫喚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縮回手,心兒怦怦亂跳,她發現堂哥的眼神充滿着一種故舊情深的東西,這東西迷場而又熾熱,阿雄果然聽到了她懼怕萬分的話:
“我好想你呀,堂妹!”
堂哥說:“小時候,你隻對秦鐘好,我心裡暗暗受了多少折磨,你知道嗎?”
堂哥說:“我為什麼要離家出走,你知道嗎?”
堂哥說:“我僅是為了能無拘無束地喝酒?”
堂哥說:“我為什麼那麼貪酒,你知道嗎?看到你和秦鐘在一起,我不把自己喝醉,肯定會痛苦瘋了。
”
阿雄緊緊地攥着手上沾着堂哥淚水的毛巾,一種墜入深淵般的眩迷使她站立不住,她退了幾步,在一個木椅上坐了下來。
堂哥隐藏至深的心事像陽光下的山巒一樣奇崛而清晰,阿雄覺得自己像遭遇着一種前所未有的不虞之災一樣猝不及防。
多年後——在一切的一切都發生了不可思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