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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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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雄坐在桌前用餐時不住地拿眼偷觑着堂哥,她覺得堂哥的變化不僅在外形上,性格上也跟以前大大不同了,那個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文弱少年已被一個飽經滄桑、世故且善于見風使舵、誇誇其談的陌生男人所代替。

    阿雄在陳掌櫃答應堂哥留下來的時候憂喜參半,她不知道她将面臨一些什麼,溫暖而酸楚的親情轉瞬即逝,兇多吉少的預感像深冬的山岚一樣冰涼而彌漫。

    阿雄給堂哥夾了幾塊雞肉,陳掌櫃已聽阿雄說了王士毅非常嗜酒,陳掌櫃親自把壺斟酒。

    但阿雄發現堂哥喝得很節制,隻是用嘴輕輕地抿,阿雄覺得堂哥喝酒如此斯文簡直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在阿雄的記憶裡堂哥是見酒就醉的。

    堂哥喝酒總是倉促而莽撞,跟他的外形氣質很不相配。

    在漸漸長大了以後,阿雄去他家的次數逐漸少了,但每一次去他不是在喝酒就是醉躺在那兒。

    經堂哥的提醒,阿雄重新回憶堂哥喝酒的情形時似乎覺得确實與自己有關,堂哥醉酒時的神态既狼狽又憂傷,望着她的眼神也不對勁,一雙眼球往上翻眼白,碩大的眼睛在阿雄的回憶裡具有一種悲痛欲絕的意味。

    阿雄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堂哥到如今還這麼癡迷,這麼痛苦。

    阿雄覺得陳掌櫃是太傻了,他竟絲毫也沒察覺王士毅的來意。

     精明的少東家把阿雄堂哥領進陳府的時候是很想看一番陳掌櫃的笑話的,從王士毅粗略的介紹中,他已覺察此人跟阿雄不會是單純的堂兄妹關系,可是吃飯時他發現父親跟此人已經談笑風生,自然感到蹊跷不已。

     “陳掌櫃在鬥蟋時,選用何種葭法?”王士毅抿了一口酒之後,又把話題繞到了蟋蟀上。

     “大多以鼠須為之,把老鼠須蠟粘在竹簽上,以此掭蟋可确保蟋蟀不受傷害。

    ” “鼠須細軟自然不傷蟋蟀,但運用很難自如,我認為還是用葭草最好。

    于白露前夕,選葭草梗長直者,于飯甑内蒸之,然後置日中曬幹,三蒸三曬之後,選茸毛豐滿、草色明堅者用蠅頭漿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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