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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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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東家在天快亮的時候來到了阿雄屋前,他從放下的窗幔上知道陳掌櫃在屋裡。

    少東家剛從魔天元回來,這一夜的慘敗在他的賭史上是空前的,至于是否也是絕後的現在自然不能定論。

    這一夜的經曆讓他感到痛心疾首的是因為賭勢大起大落,跌宕搖曳、變幻莫測的驚險程度超過以往任何一次。

    雞叫頭遍的時候少東家的台前銀子堆積如山,雞叫二遍的時候少東家已經讓在座的賭家的口袋都空空如也。

    少東家赢的銀子是史無前例的,少東家正在做着不愁沒錢賭的美夢的時候,一位瘦賭客朝另一位矮胖賭客使了個眼色,矮胖賭客心領神會,說,少東家,上次你借我的十兩銀子,現在該還了吧?少東家說,我在賭場從不借錢,何時向你借了十兩銀子?使眼色的瘦賭客急忙說道,唉,這我可以作證,你确實向他借了十兩銀子。

    少東家在賭場的豪爽之氣是出了名的,他隻是在家裡絞盡腦汁,無惡不作,在賭場則是有目共賭的一條好漢。

    少東家知道他們在訛他,少東家在擲去十兩銀子的時候漫不經心又略含輕蔑,他自然想不到他就栽在這十兩銀子上。

    這之後賭勢逆轉,少東家離開魔天元的時候身上比被水洗得還幹淨,轉眼之間他由富豪變成窮光蛋。

    當然,少東家之所以在輸得一幹二淨的時候離開了魔天元,是因為他想到已經好久好久沒向父親要錢了,父親在罵罵咧咧、氣急敗壞之中掏出銀子遞給他的情形在他腦際閃現的時候,少東家像喝了醇酒一樣陶醉無比。

     現在站在阿雄屋前,少東家踟蹰開了。

    屋裡黑燈瞎火,父親的鼾聲如雷,而讓少東家踟蹰的就是阿雄那綿密細柔的鼻息,他不忍心在這時候把阿雄攪醒。

    在父親響亮怪戾的鼾聲中,阿雄的細若遊絲的鼻息反而越發清晰真切。

    少東家在阿雄的鼻息裡産生了某種恻隐之情。

     大黃狗對少東家十分熟悉,否則它早就叫開了,少東家在阿雄屋前的樣子很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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