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雙鞋墊之後就嫁給他。
一位女傭無意中的一句戲言竟成了阿雄的心病,女傭說阿雄和秦鐘屬相相克,需要以九破災,盡管女傭後來多次解釋這是随口而出的玩笑話,不值當真,可敏感細膩的阿雄還是放不下這句話,要豆兒給她找來布匹和一包針線。
阿雄默默地在閨房裡繡開了。
秦鐘長得高大魁梧,穿着墊有阿雄繡的鞋墊的鞋走路如乘春風,阿雄在一針一線之中寄托着自己無限美好的憧憬。
阿雄在遭遇那個春日午後目睹的事端時,鞋墊已繡到了多少雙,她已回憶不起來了,她隻記得已默默地繡了兩年多時間。
阿雄後來一把火燒毀了那些鞋墊,黑色的煙霧和劈啪劈啪的燃燒之聲埋葬了一個少女的所有夢想。
阿雄卻不知道,另一個人在看到阿雄為秦鐘繡鞋墊時那憤怒和絕望的心情。
當年的憤怒和絕望還像當年那樣壓抑在王士毅心裡,阿雄現在的刺繡是給陳掌櫃做椅墊的。
王士毅恨不得奪過阿雄手上的繃子砸在地上,當然這隻是一個閃念,王士毅沒有忘記他是陳掌櫃的幹兒子,他不會如此粗暴冒失的。
王士毅說話的時候左眼劇烈地跳動着。
“我想和你好好談一次,可你一直不給我這個機會,我來陳府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就不能跟你談一次呢?你見一個喜歡一個,陳掌櫃這樣的老頭也讓你如此癡情,而我……想和你談一會兒話都不行?”
“掌櫃的對你這麼好,你……竟這樣說他!”
“幹爹對我勝過對他親兒子,可這并不能改變我說的事實。
他确實是個幹癟老頭。
”
“可我就是喜歡他。
我喜歡幹癟老頭。
”
王士毅緊緊地盯着阿雄,說:“你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阿雄說:“我正想請教一個人,問問他這是為什麼。
”
王士毅怨恨地瞥了阿雄一眼。
阿雄的眼睛裡散發着迷惘而得意的光。
王士毅低着頭說話的時候,他發現左眼依然在劇烈跳動。
“堂妹,我等了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和豆兒結婚的。
你知道這麼多年我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嗎?開始到巢州的時候,我沒有着落,那時尚不知謀生手段,舉目無親。
你知道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