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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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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聽到了沒有?” 阿雄說: “跟我回屋去。

    ” 陳掌櫃就是在這時候伸手打了阿雄。

     陳掌櫃記得很清楚,打在阿雄的下颌上。

     那一會兒,長颚蟋正在轟然鳴唱。

     阿雄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掌櫃的會打她,這是掌櫃的第一次打她。

    阿雄在離開聽蟋屋的時候,陳掌櫃隐然聽到嘤嘤的飲泣之聲。

     陳掌櫃感到奇怪的是,陳府家丁仆傭在巫偵探調查期間無一人說那一夜聽到或看到阿雄的哭泣,緻使這一重要線索未被發掘。

     陳掌櫃也曾想到是阿雄于氣憤之中盜去了長颚蟋,陳掌櫃打她的原因就是為這隻長颚蟋,阿雄是這起事件的責任者,本來是一件很能說得通的事。

     長颚蟋失盜以後,陳掌櫃從最初的驚愕與傷痛中稍稍有些恢複的時候,曾避着巫偵探和陳府其他人,試探性地問過阿雄。

     阿雄的反應強烈而又痛苦,陳掌櫃立即自責起來,認為自己昏了頭,他心愛的阿雄怎麼會幹這種事?阿雄難道不知道這等于要他的命嗎? 而置他命于不顧的人,陳掌櫃認為隻有少東家。

     少東家說過恨他。

    陳掌櫃認為兒子一直盼着他死。

    所以陳掌櫃後來堅持認為是兒子盜去了長颚蟋。

     阿雄終于坦白長颚蟋是她盜去的時候,已是那一年的晚秋。

     那一年的秋季特别炎熱,蟋蟀大戰直至晚秋時仍如火如荼。

    陳掌櫃後來回憶他如何度過那種緻命的打擊活過來的時候,說:“是鬥蟋,是八方來的鬥蟋客讓我挺過來了。

    ” 人們看到陳掌櫃重新坐在門外的場棚裡,擺開陣局迎鬥天下客的時候,眼神是甯靜而又疲憊的。

     由于精神受到嚴重摧殘,陳掌櫃未再去雞籠山捉蟋蟀,隻是用蟋蟀房自生的蟋蟀迎鬥,結果多有敗局。

     許多戰勝的蟋蟀客都聽到過陳掌櫃夢魇般的自語:“長颚蟋……長颚蟋……長颚蟋……” 陳掌櫃後來知道是阿雄毀了他的長颚蟋的時候,心裡的某種東西轟然倒塌,驟然對阿雄厭惡至極,不僅是因為長颚蟋,還因為他覺得阿雄是一個虛僞狡詐的女人。

    陳掌櫃忘不了他試探阿雄的時候,阿雄那委屈、痛苦的面容。

     阿雄是一條僞裝的蛇。

     陳掌櫃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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