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也懷疑他,可巫偵探查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查出所以然,我看他幹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确實是他幹的,也許早就被查出來了。
”
“那……為什麼在失盜的前一晚,他對我說話的态度跟平常不一樣,特别和氣,喜笑顔開,這是從沒有過的。
”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堂哥本來性格就喜怒無常,你跟他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覺察?”
“也許你說得對,那一晚……本來就沒有什麼異樣。
”
“豆兒真是個傻丫頭。
豆兒喜歡鑽牛角尖的性格沒有變啊!”
“我和小姐的性格是一樣的。
”
阿雄把簸箕裡的草藥拿了一把放在藥鍋裡,然後用水浸上。
豆兒看到阿雄的床底下放着一隻小泥爐,阿雄在掏出小泥爐準備點火熬藥的時候說:“掌櫃的痔瘘又犯了。
這些草藥都是從省城裡那位名醫那兒買來的。
”
“不是說根治了嗎,怎麼又犯了?”
“犯痔瘘就是小事了,長颚蟋剛被盜的那幾天,我真擔心掌櫃的保不住命了。
”
“掌櫃的這次能渡過險關,全是因為你悉心照料得好。
陳府哪個人都看在眼裡。
”
“不對。
陳掌櫃能活過來,是因為鬥蟋!你看他疼得那麼厲害,鬥蟋一天也落不下。
今天下雨也擺了陣局。
隻要一開局鬥蟋,掌櫃的再疼也忘了疼了。
”
阿雄那疲憊而略有些紅腫的眼睛裡現出一股迷茫而憂郁的神色,豆兒顯然不能理解阿雄内心的痛苦。
豆兒望着泥爐裡淡藍的火舌,說:“幹嗎要在你屋裡熬藥?”
泥爐的煙很嗆人,阿雄說:“掌櫃的身體還很虛,受不了煙氣。
”
“這些事都是下人的活,大小姐你也太……”
豆兒一時不知說什麼,她的表情裡包含着什麼,阿雄是明白的。
“豆兒,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對掌櫃的這般照料?”
“你對掌櫃的實在是太好了。
”
“掌櫃的對我不好嗎?”
“好是好——可那是應該的,大小姐的身份容貌,當陳掌櫃的小妾,他自然應該對你好。
”
阿雄的目光在豆兒臉上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