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陳偉度舉杯至王士毅面前:
“來,我敬先生一杯!”
王士毅對客套向來不耐煩,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之後,默默地吃着菜。
王管家審視了一下沉默不語的王士毅:“王先生今天沒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吧?我看你剛進來時臉色不大好。
”
王士毅沒有回答王管家的問題,一杯酒下肚之後,深長地歎息一聲。
僵持了許久,王管家說:“偉度不是外人,士毅,雖然我們在陳府沒什麼交流,我平常不大愛說話,但我對陳府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實,我知道,你對你幹爹是很嫉恨的。
”
“我為何嫉恨幹爹?”
王士毅有些緊張,他不知心中的秘密如何被這個在陳府像影子一樣默無聲息的王管家窺探了。
王士毅大口飲了一杯酒,心神不定地望着王管家。
陳偉度坐在旁邊不動聲色,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你雖是阿雄的堂哥,可我能看出來,你非常喜歡阿雄。
你來陳府可不是為了娶豆兒的,雖然豆兒是一個好姑娘。
”
“你胡說。
”
“這不,你還是把我和偉度看成外人,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沒有的事,我承認什麼?”
王管家給陳偉度遞了個眼色,陳偉度明白其意,端起酒杯,舉到王士毅面前,說:“若看得起我這個粗人,再碰一杯。
”
王士毅二話沒說,一飲而盡。
陳偉度放下酒杯,說:“聽說王秀才老家也是巢湖縣,我們還是老鄉呢。
”
“我不是什麼秀才,就稱我姓名好了。
”
“士毅是一個不拘小節之人,具有大家風範啊。
”
王士毅暗自蹊跷,他不知王管家為何要把他捧得那麼高。
他側目瞟了眼王管家蒼白的、皺紋密布的臉,一時間裡他覺得王管家惡毒神秘。
王士毅感到臉上有些發燙,他意識到今天可能又要醉酒了,索性又連續灌了兩杯。
之後,他覺得腦際開始發脹,心髒跳動加快。
在他再次端起酒杯的時候,王管家止住了他。
“士毅,你怎麼啦?不能再喝了,你看你的眼睛已經通紅了。
”
王士毅強行喝下之後,失聲痛哭。
在王士毅失聲痛哭的時候,王管家臉上浮現出一絲居心叵測的笑意。
他在陳偉度耳際嘀咕着什麼,王士毅自然沒注意到王管家的這一反應,後來在他們三人結成同盟共同陷害陳掌櫃的時候,王士毅隐隐憶起當初在高記酒店的情形,他意識到王管家對一切都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