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心裡咯噔一下,頓時臉上蒼白失血,隻是傍晚的陳府大院一片繁忙,誰也沒有注意王士毅的面部表情。
陳掌櫃見到少東家就像見到魔鬼,陳掌櫃端起桌上的湯罐徑自喝着雞湯,少東家發現陳掌櫃端湯罐的手顫顫巍巍。
少東家說:“和縣新上任一個知縣,姓藍,名叫藍鼎元,是個地地道道秉公執法不徇私情的主,我已打聽清楚了,此公跟那個雜種知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陳掌櫃把湯罐啪地重放在桌上。
“别來要挾我,給我滾出去……”
少東家支起那隻殘腿,巋然不動。
“知道那個知縣為什麼自盡的嗎?”
“要多少,快說。
”
“五十兩。
”
“你這個孽障,我這一條老命非栽在你手裡。
”
少東家得了五十兩銀子之後依然沒有離開。
陳掌櫃喝道:“還不快滾!”
“上次阿雄拿給我的銀子是十兩,我說要你替我還的,你還了她沒有?”少東家說。
“滾,滾走。
我不願多看你一眼。
”
少東家依舊沉着冷靜。
“告訴我,還了沒有?”
“不用你管。
”
少東家提高嗓門說:“告訴我!”
陳掌櫃像洩了氣的魚鳔,一下子癟軟了下來,他渾身乏力就像漂浮在河面上的棉花,自己也不知道何至于如此懼怕兒子的要挾。
那次阿雄去縣城給他帶來的消息,像一張碩網一直罩在他的頭上,他就害怕接替的縣令會重新審查秦鐘的案子。
至于知縣自殺原因,陳掌櫃暫時還沒把它和秦鐘的案子聯系在一起,阿雄始終封鎖着梅娘跟那位知縣的桃色事件。
少東家說接任知縣是一位包公式的正直之人,陳掌櫃知道這不是無端編造的謊言,他已經早有所聞。
陳掌櫃軟軟地說:
“還了。
”
陳掌櫃又軟軟地說:
“你走吧。
”
少東家滿臉得意地離開老掌櫃的屋子。
少東家當然想不到他那在别人面前始終露出寬厚随和的笑臉的親爹,在他走出門檻的時候産生了一種什麼念頭,陳掌櫃為自己陡生的這個可怕的念頭吓得挢舌不下。
後來有人聽到從陳掌櫃屋裡傳出一聲碎裂之聲,陳掌櫃在驚恐不安之中掼碎了盛着雞湯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