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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來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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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那個市長調到省裡當副省長去了。

    段吉祥在恨上範鷹捉的同時,加大了對老市長的投入,因為他感覺老市長對自己印象不錯,自己的政治生命并沒有就此完結。

     在眼下這個場合裡,喝酒吃飯的既有工商稅務的,也有公檢法的,當然還有區裡的和企業的。

    這些人都不是吃幹飯的,手裡都掌有實權。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是段吉祥的鐵哥們兒,就是年輕人所說的“死黨”。

    段吉祥舉着酒杯道:“各位哥們兒,老弟我突然來了詩興,大家想不想聽?”大家異口同聲道:“要聽!要聽!”段吉祥道:“誰無虎落平陽日,待我風雲再起時,有朝一日虎歸山,即便血染亦不遲!” 大家說:“段哥們兒再說清楚些。

    ”段吉祥便道出這麼一個情況:如果于清沙順利調到政協,副秘書長必然會頂上去。

    這樣,副秘書長的位置就會騰出一個來,而段吉祥恰恰在死盯着副秘書長的位置,他想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他現在已經是正局級,而副秘書長是副局級,他來此任職顯然屬于屈就。

    即便如此,他也想來。

    因為他剛四十出頭,正是大好年華,還有往上走的可能。

    為此他已經往省裡跑了無數次,在那個老市長身上下足了工夫。

    當他在酒桌上把心裡話掏出來以後,一個鐵哥們兒就出了一個主意:把範鷹捉治住! 原來,做幹部工作要挖掘潛質把人變成英雄,而不是通過揭短兒把人治住。

    現在段吉祥卻恰恰需要把範鷹捉治住,讓他把嘴閉上。

    其他鐵哥們兒聽了這個主意哈哈大笑,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大家以後多往政府跑,多給範鷹捉出難題,就算他三頭六臂也招架不了,他還有精力管一個副秘書長嗎?那時候副省長再說句話,段哥們兒蔫不溜兒就進來了!” 段吉祥覺得此話有理,便征詢柴大樹的意見。

    柴大樹卻沉默不語。

     聰明的段吉祥當然知道要想事成,首先要激化柴大樹與範鷹捉之間的矛盾。

    讓範鷹捉在工作上借助不了柴大樹的力量而捉襟見肘、焦頭爛額。

    那柴大樹會按照段吉祥的設想乖乖就範嗎?難說!雖然柴大樹也早就對範鷹捉恨得牙根疼。

    範鷹捉對這一切沒有知覺,而于清沙和段吉祥卻早已洞若觀火。

     這些人酒足飯飽後就一窩蜂般來到大飯店隔壁的洗浴中心泡澡。

    這裡是段吉祥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也是曾經被公安幾次光顧的地方。

    這個洗浴中心看外觀與一般洗浴中心沒有什麼不同,可是一進去,情況就不一樣了。

    用“金碧輝煌”四個字來形容毫不誇張。

    内裝修一水兒肉色花紋大理石,寬闊的大廳左邊和右邊各有四根同樣包了大理石、需三個人才摟得過來的粗大立柱。

    中間頭頂上吊着巨大的枝形吊燈,每一個乳白色分支吊燈下都垂着熒光閃閃的水晶流蘇。

    迎面白石假山上垂着瀑布,下面水池裡遊動着成群的一尺長紅白相間的錦鯉。

    環繞大廳,是無數盆形狀各異的花草,那巨大的花盆全是繪着圖案的古色古香的木桶,美麗典雅,與花草的寬大葉片相得益彰。

    段吉祥對大家說:“你們往右走,拐三個彎兒,就是休閑宮。

    ”說完,徑自擁着柴大樹去了另一個方向。

     一群人便奔“休閑宮”而來。

    拐過三個彎兒以後,就見到了一座爬滿藤蘿的假山,大家面面相觑,屋裡什麼都沒有啊!于是大家便開始議論,說段吉祥把咱們撂這算怎麼回事?話音未落,假山後面閃出一位穿紅制服的小姐,一伸手說:“各位先生請!”便将大家引到假山後面,大家方才明白,原來假山隻是個影壁,機關卻在後面。

    果然,進了假山後的這個門便别有洞天了——房間的一面牆是整塊的大玻璃,裡面坐着幾十個如花似玉卻穿着暴露的豐滿女子,大家可以隔着玻璃觀看,随意挑選,看中哪個就直接指出來帶走。

    有人說:“我知道,這叫玻璃點鐘服務。

    ”又有人說:“不是警方不允許嗎?”便有人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大家便在更衣箱跟前脫衣服,換浴褲。

    因為腰上都有成串的鑰匙,便稀裡嘩啦一陣響。

    紅制服小姐站在一旁看着大家脫光了,一點也不避諱,說:“我們推出了全新服務,小姐們全身赤裸為先生們洗澡,而且這種服務是可以開發票的。

    ” 一個人故意問:“隻是光着身子服務,太簡單了吧?”紅制服小姐道:“誰說簡單?隻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像鹽奶浴呀、冰火兩重天呀都是最新推出的服務,還有好多沒起名的,而且我們家按摩師的‘手法’絕對全平川一流,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 大家再一次面面相觑。

    他們也知道這麼做并不光彩,心裡其實也是疙疙瘩瘩的。

    就在這時,段吉祥突然出現了,他很熟練地進來就脫衣服,還安慰大家說:“既來之,則安之,否則對不起柴大樹。

    今天把他也拉來了,容易嗎?”他換好浴褲便領大家一窩蜂般去挑小姐。

     柴大樹被領進一個單間,如同高級賓館裡面的那種套間——外屋是豪華的歐式沙發、氣派的仿紅木老闆台、寬屏液晶電視、電腦,裡間是明清風格的雕花雙人木床,框架上挽着紫平絨帳幔,繡着大紅雙喜的床單上便是嶄新的緞子被和鴛鴦枕。

    柴大樹正在納悶,怎麼洗浴中心還有這種單間?卻見牆上挂着的立地穿衣鏡突然打開了,原來是個暗門。

    裡面走出一個穿紅制服的小姐,說:“先生,裡面都收拾好了,可以使用了。

    ”說完,便從前門離去。

    柴大樹往裡面探了一下頭,見是一個極盡奢華的小浴室。

    這時,前門又進來一個小姐。

    确切地講是個穿着平常衣服的學生樣的女孩,很靓麗也很文雅,腋下夾着一本書。

    她回手就将門插上了。

     柴大樹知道,單兵教練就要開始了。

    但他一擡頭,卻感覺這個女孩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便問:“姑娘,你叫什麼?”女孩說:“沒聽說還有問名字的,我如果說也是瞎編一個。

    ”他問:“你幹這個多長時間了?”女孩說:“剛幹。

    我也不是天天幹,現在不是還沒開學嗎?開了學我就回學校上課去了。

    ”他問:“你在哪所大學?”女孩說:“别問這麼詳細好不好,傳到學校該開除我了。

    ”他說:“一晚上你收多少錢?”女孩說:“最低消費五千,每加一個花樣兩千。

    ”柴大樹又問:“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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