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飲,吃得半醉,把被重熏了,在炕上不便,床上重鋪鋪席,就像小娘兒迎接孤老的,又像自己填進個新郎的。
正是那:
花迎喜氣皆含笑,鳥識歡情亦解歌。
到了次日,蔔氏打扮起來,梳了個蘇意頭兒,上身穿一件淺桃紅軟紗襖兒,罩一件魚肚白緒紗襖兒,穿一條大紅繪紅褲,雪白繪紗裙,尖尖的三寸三分小腳兒,穿着紅鞋兒,好不齊整。
連早飯也不想吃,走到門首看街耍子,又教存兒去通知王小秀才。
且說王嵩夜來說的話,倒也酒後忘了。
存兒又到門去請,他才想起前話。
把衣領提一提,弱冠的巾兒整一整,不緊不慢的,踱将過來。
蔔氏故意把身子露出來,憑他去看。
王嵩擡起頭來,果然又紅又白,袅娜娉婷,一個絕色女子,心裡想道:“這樣标緻,就是我桂仙表妹,也不過如是。
不料臨清地方,有這兩個絕色,我自然親近他一番,不枉人生在世。
隻是寡婦人家,不可造次,慢慢計較進去便了。
”兩下立看個不了。
遠遠一個同進學的朋友來,隻得走去拱拱手,一同走了去了。
蔔氏心裡特思想,又驚又喜道:“好個小夥兒,老天今夜想等我受用了。
”又吩咐:“存兒,再去約他。
”自己進去反閉了房門,睡了一覺。
打點全副精神,夜裡快活。
存兒日間出去了,到将點燈時節走進房來。
正值蔔氏才洗澡起來,問道:“可曾約定了麼?”存兒道:“王大爺說,不消你來接我,路上撞見了人,反為不美,到黃昏人靜,竟到後門來,把門彈三彈,教我就在門裡等着。
聽得彈響,放他進來。
王大爺又說,連衣服也不季,天氣送暖,下面系一條裙子,上面穿一背心,光腳拖了鞋子,人才不認得我。
晚間領了進房,早間領了出去,方為穩便。
”蔔氏道:“今晚成了事,明日重重賞你,正有好處看顧你哩。
”
蔔氏歡天喜地,吃了晚飯,等到約莫一更将交,存兒跑進來說道:“吹烏了燈,王大爺彈門哩。
”急忙走去,假意息息索索,見房裡沒燈,蔔氏已上床睡下。
他低低的道:“大爺,這是床,奶奶在床上哩。
”就自己脫了背心裙子,扒上床來。
蔔氏不知是假裝做的,親親熱熱,一把抱住,反把口來做了個親親,又把舌尖吐了半個,隻見一個半長不短的,騎上身來,把一根半大不小的yang物,弄到陰門裡,到也弄了一個時辰,方才一度。
蔔氏問他說話,隻不回答,竭力奉承。
弄了一夜,五更低低的道:“我去了,夜裡再來。
”蔔氏道:“我送你。
”假王嵩道:“有你家小厮,不消你送。
”輕輕穿了背心裙子,一步步出去了。
蔔氏滿心歡喜,那知卻是自己的小厮,癞蛤蟆倒吃了天鵝肉了。
正是:
莫信直中直,須防人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