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叫皂隸取夾棍來。
”那兩個人慌了,道:“小的實不是王文、丘丈正身,他說公舉呈子有吉無兇,隻得五錢一個,央小的們應名的,望老爺超生。
”太守拔六根簽丢下去,每人打了十五闆,喝道:“饒你奴才去罷。
”丘茂慌了,也想往外跑去,太守喝令拿倒,重責了二十大闆,當堂就做審單。
道:
丘茂既非蔔氏親族,又非蔔氏緊鄰,即使蔔氏有好與爾何涉,一貼匿名貼子,再具公舉呈子,意欲一網打盡。
令人三面受敵,法在不赦,情亦難容。
全杖何足盡辜,枷号半月示衆。
太守出了審單,叫把丘茂且收鋪,傳他招出同謀的再處。
審也審完了,招什麼同謀,這是太守十分為那王嵩,怕這光棍又到提學道去歪厮纏,故此立刻斷明了,又不枷号,且收在鋪中。
王嵩謝了,同劉安三人同堂,依舊去攻書待考。
第一場就是府學州學,共做三場考完,先考的先出案。
又是王嵩第一,劉康第四,安可宗府學第一等,蔔三官也在童裡取進。
雖然二十日取齊,卻在四月初一日,宗師才案臨。
本府施太守力贊王嵩,說他少年高才,自進學以至今日,從不曾考個第二。
提學道是河南人,太守與他同年進士,就留心看王嵩試卷,果然名士無虛,也就有取他第一的意思。
隻是生童卷子千餘,一時看不得完,出示令考過生童,俱回肆業。
王嵩三人都回臨清了。
他母親李氏初然聽得有人告他兒子,甚是憂惶。
見王嵩回家,問個端的,才放下心了。
蔔三官卻在東昌,細細曉得了這事,回家一一對哥姊說了。
那時蔔大官才也滿心滿意叫妹子嫁那小王。
不在話下。
且說王嵩第二日到館中來,劉安二人才考過科舉,都不在房攻書,且等發案。
王嵩隻因要見見桂姐,故此就去。
他到了,高聲示意,露花與桂姐說了,開門放他過來。
王嵩再三求桂姐道:“如今已行聘了,再無更改,今夜決饒妹妹不過。
”桂姐道:“露花這丫頭,被你弄了孩子在肚裡,算來有七八個月了。
這十來日,不敢叫他下樓去,隻得在自己房裡,正等你來計較。
還要歪斯纏着我,我的看看,有日和你慢快活哩,如今且饒了我罷。
”王嵩道:“露花懷胎沒甚計較,且等到那時,隻得在丈人、丈母面前,認了就是。
”桂姐道:“為何開了門,連我也不好看相。
”王嵩道:“已定了做夫妻,料不妨得。
”這夜王嵩在桂姐床上睡了,卻是幹夫妻到底,不曾破身。
未知後來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評:
賢太守一段憐才美意,千古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