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他,他回罵說:“我官雖小,也是朝廷任命的。
你可以參奏處分我,但不可以咒罵我!要死便死,我絕不會損朝廷之祿,代贓官償還贓錢!”他這麼一說,上司拿他沒辦法,隻得好言勸慰。
人們都說那年頭不興走正道,叫我說,不能怪年頭不好,是有些混帳人自己不走正道罷了。
跟吳同知同時的有個叫穆情懷的,博興縣高苑鎮人,被狐狸精附了體。
常常慷慨激昂地談論世道。
外人隻能聽見座上的說話聲,看不見跟他對談的人。
這天他到了濟南,朋友們談話間有人問他:“你既是狐仙附體,該沒有不知道的事兒,請問濟南府有多少官員?”穆情懷馬上答道:“隻有一個。
”大家聽了,都笑他說得不對;又問他為什麼那麼說,他說:“合濟南府雖然有七十二名官員,其實,真夠格的隻有吳同知一個。
”
那時候,泰安張知州,因為脾氣倔,人們送外号“橛子”。
過去大官僚等有地位的人來遊覽,登山的人工、牲畜、車輿等一切費用都向當地老百姓攤派。
可是張知州到任後就把這個陋規廢除了。
若是大官跟他要豬啊羊的一類物品,他就說:“我就是一隻豬、一隻羊,請把我宰了犒勞你的仆人去吧!”大官也無可奈何。
張知州自從遠離家鄉到泰安做官,與妻子兒女分别已十二年。
剛到任時,夫人領着兒子從都城來看望他,開頭一兩天挺喜歡;六七天後。
夫人不慌不忙地說:“你做官這麼多年,窮困得連蒸飯的甑子上都蒙上了塵土。
你難道老糊塗了,不顧子孫了嗎?”張公一聽這話氣壞了,把夫人大罵一通,還令人拿棍子來,逼着夫人跪下挨打。
兒子伏在娘身上大哭,懇求代母受過。
張公狠狠地打了兒子一頓,才算消了氣。
夫人難過加失望,領着兒子回了家,發誓說:“老東西就是死在泰安我也不再來了!”過了一年,張知州死在了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