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熾翼驚訝地看著從沙發上猛然站起來的太淵。
“有人闖入煩惱海。
”太淵的臉上少有地布滿了凝重。
“是什麼人?”熾翼皺起了眉。
很少看見太淵露出這樣的表情,來的會是誰呢?
“氣息強大雜亂,我怕這人來意不善。
你法力還沒有完全恢複,就留在屋裡,别讓我分心了。
”熾翼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太淵穿上外衣,開門走了出去。
熾翼站在窗邊,遠遠地看著,還是不怎麼放心。
是什麼人,會讓太淵這麼緊張?
太淵慢慢走著,心裡的驚奇又擴大了好幾倍。
這是什麼香氣?像是夜霧中的一陣微風,又仿佛春日山林裡的一縷陽光。
似聖潔,似誘惑,如真切,如虛幻。
太淵心念一動,暗叫好險。
連他,也在一刹那之間,都不禁為了這絲香氣而動搖。
這味道,竟然像是在什麼時候聞到過,卻又像是陌生得很……
繞過了一片林木,再往前走就是池塘。
香氣,從這裡開始散發……
他不再猶豫,撥開樹叢走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為之愕然。
朵朵白蓮碩大無比,開滿了這座不小的池塘。
在池子的中央,有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赤著腳站在水面上,靜靜地看著月光為自己制造出的倒影。
“優缽羅。
”太淵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淵。
”那人擡起了頭,半挽起的長發烏黑亮麗,直披散到水面,分外奪目。
這件白衣,這種佛髻,甚至手腕與腳踝上的金飾,不正是優缽羅還侍奉佛前時的裝扮?這真的是優缽羅,他所熟悉的入魔前的佛前淨善尊者!
“你和我自從白蓮花台一别後,這還是第一次單獨見面吧!”那優缽羅舉手投足之間,輝映著月色浮動,比起轉世過後的白晝,多了幾分超然物外的聖潔。
“這不可能,你明明……”太淵被弄糊塗了。
“我來找你,是想求你件事。
”他平和地在水面上踱起步來。
“什麼事?”姑且先放下這已經亂成一團的前世今生,眼前這個以當年面貌出現的優缽羅表面平靜,但周圍的氣息狂亂不安,足以令人生疑。
優缽羅細長的眉慢慢地皺了起來。
太淵不由得小小退了半步。
在認識後的幾千年時間裡,他從來沒有見過優缽羅皺眉,杜絕了貪嗔癡枉的佛陀們,是不會皺眉的。
“請你殺了我,太淵。
”就算有了心理準備,這個要求還是太令人震驚了。
“什麼?”太淵當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請你立刻動手,殺了我的肉身。
”優缽羅面向他,臉上一派端莊嚴肅。
“為什麼?”太淵疑惑地問,直覺内情絕不簡單。
“你不殺我,我會毀了這個人間。
”優缽羅淡淡地說道,那種滿不在乎,就像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
太淵的神情一瞬之間轉換了幾種,最後,他選擇微笑:“想死的話自己動手不是更好嗎?我可算不上一個好劊子手。
”
“不行,我是做不到的。
”低垂著眉目,他就像一尊寺廟裡受著香火,憐憫衆生的神像:“我們曾經受過佛祖點化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