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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俘虜交換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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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不過到底楊提督在焦急什麼呢?我是一點也模不清楚。

     七九七年二月二七日 我們乘坐的船有一區發生集體打鬥事件。

    有一百人以上參加集體打鬥,有三十人以上負傷被送到醫務室。

    偶而白天休寝,别說是參加,就連觀戰都錯過機會的波布蘭少校,真是不甘心到了極點,“那些家夥一定是對我壞恨在心,不會有錯!好死不死,就趁我在睡覺的時候開始大拜拜!” 高尼夫少校的回答則是:“對你沒有任何懷恨的人,我想隻有那些還沒見過你的人而已。

    ” 打鬥的原因好象是矯正區的生活物質十分貧乏,自然環境又相當嚴酷,帝國軍注意的地區,隻限于邊境的内外而已。

    在這樣的矯正區裡,俘虜們自然各自朕合成為集團,分成派系,各有各的頭目。

    軍官、士官和士兵,各自形成自己的集團,互相敵對。

    欺負士兵啦,對士官處以私刑啦,為了食物殺人的,這都不是什麼新鮮的事。

     俘虜們在矯正區内不論發生什麼事,帝國軍都裝得一付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對他們來說,麻煩的家夥們自相殘殺、自生自滅,正是求這不得。

    因此,即使從俘虜的生活解放出來,在回國的船上再度見面,積壓了數年的反感和新仇舊恨又新生複蘇,導緻這種事情發生。

     “是這麼一回事啊。

    也就是說,将來因為舊恨而引起混戰或殺人的可能性相當高羅?” 雖然是裝出一副深思的表情,但波布蘭少校的臉已經忍不笑開了。

    波布蘭少校大概不知道,船團司令薩克斯少将把他列為需要加以注意的人物。

     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不過,波布蘭少校本身也不喜歡薩克斯衆将。

    與其說是對他感到反感,還不如說是種本能,總之,我想隻有那些對軍隊秩序這一點,看得非常重的人,才會和薩克斯少将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聽說了集團混戰的楊提督,有一聲“嗯”這樣不感一點興趣的回答,最後還是溜回去看自己的書了。

    不過看樣子,他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可能是在考慮一些别人完全想象不到的事——“因為楊提督非泛泛之輩。

    ” 高尼夫少校這樣評論。

    所謂的非泛泛之輩,在沒有任何事發生的和平時代中,是沒有什麼作為的,但如果在非常的時代裡,就非常的活躍,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上的。

    這種說法,我覺得簡直就是針對楊提督這個人而說的。

    在艾爾.法西爾奇迹式的逃脫之前,對于楊提督的批評好象是“糟塌糧食的楊”,這是前天巴卡斯上尉告訴我的。

     如果楊提督在還是中尉的時候,稍微引人注目一點,被林茨少将注意到,而沒有把他留在艾爾.法西爾,帶着他一起逃出的話,就會被帝國軍捉住,在矯正區渡過這九年的時間。

    真的能生還的話,那還算幸運。

    說不定會死掉或是下落不明都有可能。

    所以,幸好他跟不上情況。

     提督的命運,也和我本身的命運有關。

    如果沒有楊提督的話,我可能根據交叉法,送到其他的軍人家庭去了。

    我不認為薩克斯少将是壞人,隻是和楊提督及波布蘭少校他們的個性火水不相容而已。

    但如果被送到薩克斯少将的家裡,和他一起生活的話——光是想象就覺得心情沉重。

    我這絕對不是一味坦護波布蘭少校,隻不過大概我已經是“伊謝爾倫的一族”的關系。

     “提督,請您多保重,活久一點吧。

    ” 我把茶端給楊提督時,就這麼沒頭沒腦冒出這些話,我考慮到在旅行中可能不會有什麼好茶,所以預先準備了兩打的大吉嶺紅茶茶包,在用完之前,應該可以抵達海尼森了。

     提督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清一下喉嚨,象舞台演員似地說:“是不是能忍受變得又老又醜的活到三O歲,這是個大問題呢!年輕人。

    ” 七九七年二月二八日 我覺得政治家或高級軍人這一類的種族好象都是很任性而為。

    老是批評楊提督沒有身為軍人的威嚴啦、希望他有點愛國心啦,一直說他的壞話,隻想要利用提督的名聲。

    如果對自己沒有利益可圖的話,要見一面都非常困難。

    其中居然有人過份到自己帶攝影師,要來拍提督和自己的合照。

     因為處于同一艘船裡,想逃都沒地方可去。

    楊提督好象已經受夠了,今天終于逃進床鋪裡,自稱“因為勞累過度發燒”,謝絕一切訪客。

    有一個議員居然還堅持要見提督,我就擋在門前阻止他。

    他對我說:“這次楊提督從任地返回海尼森,是公務,還是私事?” “是公務,因為要出席歸國士兵的歡迎典禮和會晤宇宙艦隊司令官比克古閣下。

    ” “哦,就為了這些而特地跑回海尼森嗎?如果帝國軍就在他往返的期間,對伊謝爾倫要塞發動攻擊的話,這個責任問題可非同小可呢。

    ” 他用超過必要的音量大聲說話,根本就是要讓在門裡的楊提督聽見的。

     “不會有敵軍來襲的情況出現的。

    ” “哦,為什麼能這樣斷言呢?” “因為楊提督是這麼說的”我狠狠的瞪着他,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我看那個議員一定會罵我是嚣張的小子。

     “你的忠誠心真是不得了,不過來進攻的帝國軍,并沒有義務要去尊重楊提督的主觀呢!” 見不到楊提督令他很不高興,狠狠冷嘲熱諷一番才回去。

    我朝他的背影,踢了一腳。

    如果我有波布蘭少校行動力的一半,一定會趕上去狠狠地踢他一腳。

     楊提督說同盟軍作戰的對方,并不是從來沒見過的處星人,而是人類。

     隻要依據理性和什算,應該能夠相當準确地預測出對方的行動和目的才對。

     尤其是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侯爵差不多已經把軍事獨裁權掌握手中了,今後帝國軍的行動,會為達到明确的戰略目标的這種必然性,也随之升高。

    最重要的是,沒有理由,他們不會随便來攻擊。

     “如果羅嚴克拉姆候爵要對伊謝爾倫方面動用大軍的話,那必須是在帝國内部的支配權确立以後的事。

    也許會進行一次戰術階段的攻略行動,但不會對這個太固執的。

    ” 楊提督對我如此說明。

    所謂戰略的思考,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這對我來說,還不能百分之百的理解,但我希望,總有一天我能夠完全理解。

    總有一天,一定可以的。

     回到房間,楊提督從床上坐起來,對我說:“尤裡安,真是感激不盡”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回禮。

     “不可以啊,病人要躺下來才行。

    ” 我故意這麼說,其實我心裡很高興。

    那個議員說我這是“忠誠”隻是他的一種冷嘲熱諷而已,但是,以我現在的才能和力量,是沒辦法對楊提督有所幫助。

    我現在能做到的,隻有象這樣,不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楊提督而己。

    以後的日子的确還很長遠,但我希望能夠一點一滴,擴大我能夠幫得上楊提督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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