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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蠻荒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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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奕森帶了巴法奴和雷諾,乘上華雲道遺下的那輛老爺汽車要駛離“闵家花園”了。

     闵三江是老淚縱橫,他們一家三代,全屹立在門前相送。

    金姑最感到難過,因為她曾經對仇奕森有過誤會。

    其實仇奕森是局外人,他被卷進了漩渦,似乎已經脫不了身。

    “魔摩島”被稱為是魔鬼之島,生番出沒無常,到該島的人,九死一生。

    仇奕森被逼,為救鳳姑而去,仇奕森是為什麼呢?他連什麼目的也沒有。

     銀姑和柯品聰的内心也慚愧不已,現在他們要肩負起保護“闵家花園”之責了。

     仇奕森駕着車,出了“闵家花園”。

     駛至C島的小鎮,他命巴法奴和雷諾在鎮市上采購一些需要應用的物資。

     市鎮上有一家獵具店,他們需要更多的彈藥,可是獵具店缺貨,适合他們用的彈藥不多。

     仇奕森便直接到了警察廳,他趨進門,向值日的警察聲明拜會警官裡卡度。

     裡卡度剛好巡查歸來,正在卸除武裝。

    仇奕森走進門,他很感到詫異。

     “仇先生,有何指教?” 仇奕森說:“我是求助來的!” 裡卡度笑了起來,說:“‘闵家花園’的三爺是最反對和警察合作的,聽說你也一樣有這樣的毛病!為什麼竟求助來了?” 仇奕森說:“現在不是擡杠的時候了!闵家的三小姐鳳姑被‘魔摩島’的番人俘擄了!” “就是那天被選中做王妃的那個?這樣說,擄她的必就是那位新加冠的土酋哈德門了!” 仇奕森很覺奇怪,說:“你全知道了?” “我是憑猜想而已!” “這樣我說實話也無妨!”仇奕森說着,移了一把椅子,自動坐了下來。

    掏出衣袋中畫好的一幅地圖,在桌面上展開,又說:“裡卡度警官,你是研究土着民族的,這是一幅我憑記憶力繪下的圖案,你是否能指出它的所在地點?” 裡卡度警官似乎被提起了興趣,他聚精會神地去注意仇奕森所繪的那幅地圖。

    當然,仇奕森的繪圖技術不會高明,但是也繪得十分清楚醒目,上面有山有水,有叢林,還有蛇窟,摩特毛神像,和草屋…… “瞧那地圖的邊緣形狀,很有點像‘魔摩島’!”裡卡度警官揣測說:“但是‘魔摩島’我隻去過一次,印象十分模糊了!” 仇奕森說:“當然它是‘魔摩島’,我現在需要找出的是供奉‘摩特毛’神像的族人的正确位置!” “這并不困難,祭祀‘魔特毛’的摩洛族人是來自東部的!”裡卡度說着,就去書架上翻查他的參考書,邊說:“你可知道,摩洛族也分為許多不同的支系,其中還有獵頭族在内!” 在他的辦公室的牆上,懸挂有一幅巨型的菲島地圖,他指着“魔摩島”的末端,對照着參考書看,不斷地點頭。

     “唉,假如估計沒有錯誤,就是在這裡了!” 仇奕森看着裡卡度所指的據點,不免有了困惑,因為那位置是在“魔摩島”的末端山谷中,由C島過去得繞好大的一個圈子。

     “到那地方去,按照你的估計,需要多少的日程?”仇奕森問。

     裡卡度拉開了抽屜,取出一張類似檔案的卡片,遞交給仇奕森,說:“你先報了案再說!” 仇奕森搖首說:“闵三爺是反對報案的!” “報案人并不限定是闵三爺,發生擄人勒索的案件,任何人都可以報案!” “這内中并無勒索!……” “擄人就是不尋常的案子,何況這還是有關山地族人的問題呢!”裡卡度警官鄭重地說:“要不然,我無法幫你的忙!” 仇奕森雙眉揚,說:“警官打算怎樣幫我們的忙呢?” “除了我,沒有人能帶你們到‘魔摩島’去,找着哈德門和被擄的鳳姑的!” 刹時間,仇奕森喜出望外,立刻就将報表填妥了,簽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别忙!”裡卡度又說:“據我最近所得的情報,‘闵家花園’遭遇了歹徒困擾,有這事嗎?” 仇奕森知道為救鳳姑的性命向警所報案,闵三江是會應允的,若為海盜問題,闵三江是無論如何也通不過的。

     裡卡度又說:“C島是我的管區,‘闵家花園’的事情鬧得這樣大,我不可能會連一點信息也沒有,問題是我們尊重闵三爺的地位,他自己又有足夠的武力抵抗,我們不便強制執行插足其中!” “既然你已經了解,何須要再盤問呢?” “我奇怪的是闵三爺為什麼不肯和官方合作?這是有關我們治安上的問題!” 仇奕森不願多在這問題上加以讨論,說:“其實闵三爺正需要官方的援助呢!” “你可否為闵三爺報案?”裡卡度又遞出另一張報案卡。

     仇奕森說:“不!我負責闵鳳姑的問題,我須得起程了,可否借一份‘魔摩島’的詳細地圖給我!” “到‘魔摩島’去,隻有我能夠領路,請等我收拾一下!” 裡卡度倒是一位很熱心又很負責的警官,他立刻将職務向其他的四位警員交待一番,并牢囑他們多對“闵家花園”加以注意。

     不一會,他已收拾好行李,攜帶了一支卡賓槍和兩支短槍及足夠的彈藥。

     他有詳細的“魔摩島”地圖,貼身藏起,并攜帶了指南針。

     巴法奴和雷諾已購好了大批的罐頭食物,全置在汽車之上,另外還有一些輪船上所用的信号彈。

     裡卡度說:“你們攜帶信号彈何用?還想求救麼?” 仇奕森笑了笑沒有回答。

     裡卡度再說:“我們要爬山涉水,攜帶的行李是愈簡單愈好!” 仇奕森說:“罐頭食品是一定非要不可的,我們帶了火藥,食後的空罐可以制成炸彈!” 裡卡度笑了起來,說:“原來你是打算大戰一場呢!摩洛族人慣用的人海戰術,幾枚炸彈是吓他們不退的!” “船雇好了沒有!”仇奕森問雷諾說。

     “剛好有一條遊艇,是由M埠來的,有六成新,大概不會抛錨。

    ” “好的,我們就雇用這條船。

    價錢談妥了沒有?” “掌船的和巴法奴是老弟兄,不用談價錢!按照規定再賞一點小費就行了!” 巴法奴和雷諾幫同裡卡度警長将行囊裝上了汽車,他們一行不久便到了海岸碼頭。

    雷諾雇好的那一條汽艇,說它有六成新,那等于是替它抹了油彩——那是一條“老爺船”,連船上的鐵皮和鋼闆全腐鏽了。

     在雨季期間,C島不再會有什麼遊客,他們能雇到這樣的一條船,已經是不容易了。

     裡卡度警官是很細心的,他先行上船檢查了一番,最重要的是引擎沒有毛病,有部分地方漏水倒是小事情。

     掌船的也是一個摩洛族的混血兒,和巴法奴是弟兄之輩。

    他們談得很投機,并且給大家保證,這條老爺船必定行。

     仇奕森先付了部分的錢,教他添足來回兩程的燃料。

     日正當中時,天空間灑下了些雨點,看天色十分不妙,好像是暴風雨光臨的預兆。

     他們正升火待發之際,忽的碼頭上氣喘喘地跑來一個彪形大漢。

     那是彭澎,他高聲吼叫說:“仇大哥,你怎麼把我忘記掉了!” 他自動跨上了船,仍然喘息不止。

     仇奕森說:“‘闵家花園’正需要用人,假如你也跟着我們走,萬一‘闵家花園’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 彭澎搖手說:“闵家的幾位小姐都是能人,她們懂得怎樣照料!而且,二姑爺已經拍了電報,請大姑爺和周之龍他們火速回來,人手是絕對夠了!” 仇奕森說:“‘魔摩島’是魔鬼島,大多數的人有去無回!你是打算送死麼?” “唉,仇大哥,你可以去,我又為什麼不能去呢?和你生活在一起,也比較夠刺激一些!” 他們相對大笑,汽船便出發了。

    駛離了公用碼頭,駛出海灣,朝他們的目的地——那恐怖的“魔摩島”而去。

     海洋上不時有陣雨,風浪很大,好在每一個人都沒有暈船。

     仇奕森開了罐頭食品,吩咐大家盡量地吃,隻是空罐子可不要棄掉。

    他撬開了火藥桶,利用那些空罐裝滿火藥,還摻了部分的鐵砂子,封了口,再插上火引,那便成為土制的炸彈了。

     裡卡度警官看着天色,又不時在指南針比對,他搖着頭說:“在這樣的情形下,風大浪急,恐怕在天黑之前,到不了‘魔摩鎮’!” “為什麼要到‘魔摩鎮’去?”仇奕森問。

     “我們需要有人帶路,而且攜帶的用具太多,須要雇掮夫呢!” 傍晚時,驟雨傾盆而下,風浪更大,仇奕森仍督令着掌舵的全速前進。

     “恐怕引擎要吃不消了呢!”掌舵的說。

     “不管!反正我們不要在海上過夜!”仇奕森說。

     果然的,當遊艇将接近“魔摩鎮”時,機器發生了故障。

    幸而搶修得快,遊艇在海浪洶湧之中飄流了幾分鐘,繼續航行。

    抵達“魔摩鎮”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魔摩鎮”是一個死灘,三面環山,隻有一條進山口道,有十多間草房子。

    這地方是山地人與平地人交易的所在,一般的商人假如沒有熟番帶路,誰也不敢到這裡來交換什麼物資。

    土着番人,需要的是食鹽、煙草、酒和鐵器,他們用野果、獸皮、礦石和木材作為交換。

     據說番人的交易是很君子的,他們說一不二,幹淨俐落,但是絕不能欺騙他們,否則必會被殺死。

     “魔摩鎮”也有一名警官,那是受過教育和訓練的平地番人,維持該地的秩序。

    平地人沒得到特别的許可是絕對禁止上山的。

    和番人的交易有幾項違禁品:槍械、火藥和麻醉品。

     裡卡度冒雨登了岸,找到那位山地警官,領取了入山許可證,又請他代找了二個熟番,作為領路的掮夫。

     他們在海灘碼頭畔的長屋(那是敞開的草屋,用竹子搭得很長,故稱為長屋。

    )歇息了一夜。

     次晨,驟雨稍歇,他們在細雨蒙蒙之中又登上了船。

    山地警官已經把兩位掮夫——領路的土人——帶來了。

     這兩個掮夫形狀十分可怕,銅鈴眼、岔鼻子、厚嘴唇,十足像隻猩猩。

    他們穿的也是未開化的番人武士一樣,裸着上體,腰間下就是一塊花布,遮蓋着丁字褲,配帶了腰刀,手執着長矛。

     他倆像木頭一樣,死闆闆地坐在艇尾之上,絕不和任何人交談。

     遊艇繞着岸向前出發。

    到了近午時,天色放晴了,大家又吃罐頭食物,然後利用空罐制造炸彈。

     再繼續向前進,裡卡度警官展開地圖查看,那是“魔摩島”最兇狠的部落,他們就不敢再貼岸行駛了,盡量将距離拉開。

     不時地,可聽得土人的梆鼓聲響,此起彼落,傳遞在山林間,大概是土人們已發現他們的這條遊船了。

     差不多日落時分,裡卡度警官按照地圖和指南針的計算,認為是該選擇登岸的時候了。

     一輪橙紅色的豔陽,向海平線徐徐沉下去了,海面上散開萬道金蛇,和天空間的霞光相映,襯出了一幅精彩的圖畫。

     這時候,還有誰會有閑情來欣賞這大自然的美景呢?每一個人的心情都是忐忑的。

     遊船漸攏近岸邊,沿岸都是暗潮和岩石,幸好這時候是風平浪靜,隻是沿岸略有些波濤。

     經過了一番艱險,好不容易才貼了岸。

    巴法奴首先躍上岸去,将船的繩纜在株椰樹上縛牢了,他們一行六人相繼踏上陸地,僅留下那掌舵的一個人守在船上。

     裡卡度憑指南針的指示,說:“我們向東南方進行就對了!” 忽然間一陣梆鼓像春雷似地在天空間掠過。

     裡卡度又說:“不好,我們被發現了!” “我們是否回船上去再找尋登岸地點?”彭澎問。

     “來不及了,我們要設法避過他們就行了!但是這條船攏在岸邊,卻不大安全,萬一被他們摸走了,我們就連退路也沒有了!”裡卡度說。

     仇奕森懂得裡卡度警長的意思,即回轉身向那掌舵的吩咐,教他駛離海岸。

     他指着海岸對出去的一些巨大的礁石堆說:“你把船隐蔽在那礁石中,我們也或許在一天之間回來不了,若有土人向你追逐,你可以逃出外海去,但是發現我的信号槍,可要立刻駛回來接我們!” “什麼信号槍?”那掌舵的問。

     “是鮮紅色的,打上天空去,像是開花彈,像放煙火一樣!” 掌舵的領悟,立刻解纜駛船離岸,往礁石堆裡找地方藏身去了。

     裡卡度警官是一個冷靜而又非常有頭腦的人,他将卡賓槍上了彈,在前領路,小心翼翼地帶着他們上路。

     仇奕森和他并肩而行。

    在這種險要的環境裡,是需要目觀四方、耳聽八方的,摩洛族的番人出沒無常,最善于偷襲,尤其是他們的毒箭最為可怕。

     巴法奴和雷諾和兩個土人掮夫行在中央,他們分掮着行囊、糧食、火藥罐和各種零星用物,彭澎持槍斷後。

     深入叢林,是遍地荊棘和野草,簡直是寸步難行。

     梆鼓的聲浪仍是此起彼落,在蠻荒的叢林中,這種聲浪是頗為恐怖的。

     雷諾年紀小,有點沉不住氣,他用土語和巴法奴說話,意思是說:“可能會就此一去不回了!” 巴法奴安慰他說:“我們有足夠的槍械和炸彈,相信土番們不敢來犯的!” 雷諾說:“你不知道,‘闵家花園’的槍械庫失竊了,現在土番也有槍械了呀!” 裡卡度警官聽得懂土語,忙問仇奕森說:“闵家槍械庫失竊可是真的?” 仇奕森覺得沒有否認的必要,說:“可不是麼?闵三爺太信任人,疏于防範,所以出這樣的纰漏!” “多少槍支被竊走了?” “整個械庫搬空了,究竟裡面有多少槍械我沒有問過……” “大緻上有多少支長槍,多少支短槍?彈藥有多少,總該有個數目吧?” “長短槍總有十餘支以上吧?” 裡卡度警官便跺腳說:“唉,槍械火藥流入番族,是違法的呀!” 仇奕森說:“這是被竊!” “槍械被竊,就應該報案!” “那是闵三爺的事情,他不報案,我又奈何?” 裡卡度警官皺着眉頭,歎息說:“我就不懂,闵三江老是把治安人員當做對頭,這是什麼道理?在不久之前,有一個商人勾引摩洛土番購買槍械圖利,被判了重刑!” 仇奕森說:“失竊槍械不緻于會被判刑吧?” 這會兒,忽的梆鼓聲響如驟雨般從四方八面而起,而且部分鼓聲和他們十分接近。

     “不好,這是戰鼓……”裡卡度警官也着了慌,他急忙低下身去四面觀察。

     “他媽的,仇大哥,被你說中了呢!我好像搶渡鬼門關趕投胎來的,剛登上岸就逢着遭遇戰不成?”彭澎緊持着槍,混身開始有點發抖。

     雷諾緊拉着巴法奴,兩隻眼睛瞪得賊大,不斷地四下觀看。

     巴法奴将腰間的砍山刀也拔出來了。

     兩個掮夫也躬下身子,揚起了長矛準備接戰。

     裡卡度警官說:“我們還是得要避免和他們接觸,否則很難抵達預定地呢!” 仇奕森已經看到一座峭壁峻岩了,說:“我們到那座山上去,躲避一陣……” “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包圍在四周,就是我們看不見罷了!”裡卡度警官說。

     “一定要殺他們幾個,讓他們知道厲害,也許就不敢了!”莽漢彭澎說。

     “給我兩枚炸彈!”裡卡度忽然靈機一動。

     于是,雷諾急切解下了行囊,取出兩枚用空罐子制的炸彈,插上了引線。

     裡卡度警官用火柴将兩枚炸藥的引線全點着了,他沒有目标,一枚扔向左方,一枚擲向右方,隆然火光起處兩罐炸藥爆炸,沒炸着什麼東西,幾株樹倒下了。

     這好像相當的生效,梆鼓的聲響沒有了,叢林内驚起一陣鳥獸亂竄,但刹時間顯得鴉雀無聲了。

     “嗯,他們受驚了,趁在這時候我們趕快到峭岩去,也許他們還需要考慮是否向我們追趕!” 土人武士的休靜是短暫的,他們無非是受到兩枚炸彈威力的驚吓,暫時停止了進攻,等到再沒有什麼特别的反應時,又會重新進犯的。

     裡卡度領在前路,向着一座陡峭的山壁奔過去。

    擡頭看那絕崖的形勢,但見它高聳雲霄,峭立千仞,怪石嶙峋,根本沒有可供上山的道路,不過由那些裂開的石縫,可供他們踏足爬行而上。

     裡卡度警官向大家招呼說:“大家千萬不要遲疑,從速上山!也不要回頭看!”裡卡度是一位受過嚴格訓練的山地官,對爬山而言,他有着特殊的技巧。

    藉山壁上裂開的石縫作為踏腳,隻見他一蹬一縱的領在前面,很快的攀登上懸岩去了。

     兩個土人掮夫和巴法奴也是爬山能手,他們雖背着了有笨重的背包,但是毫不遲疑地緊緊追随在裡卡度之後。

     雷諾到底年紀較輕,容易膽怯,手腳很不俐落,戰戰兢兢、沒頭沒腦地往上爬。

    這樣是很危險的,稍不小心失足滑下山去,必然會粉身碎骨。

     仇奕森跟在雷諾的後面,稍為給這孩子照顧一番。

    他接過雷諾背上的背包,自己背在身上,還不時地給他攙上一把。

     “雷諾,要鎮靜一點,跌下山去你的命就隻有這樣的大了!”仇奕森向他說。

     番人們沒有任何動靜。

    梆鼓聲息了之後,不複響了,也或是他們真被兩枚炸彈吓怕了? 雖然裡卡度警官曾有關照過,大家隻管向山上爬上去,不要回頭看,但是彭澎好奇心理:為什麼那些來襲的土番剛才這樣熱鬧,現在竟連一點聲息也沒有了呢? 他偷偷地回首窺觑。

    他不看猶可,一看之下,魂飛膽裂,幾乎一個筋鬥栽下山去。

    原來,山底成千成萬的番人,像麻蜂窩似的,整個的山林裡站得密層層。

    他們戴着了羽毛,臉上塗了油彩,手執各型的武器,有持着長矛的,有持利刀的,怔怔地呆立在那裡,在瞪着他們向山上爬行呢! 奇怪的是,他們在刹時間停下就不再追趕了,僅圍堵在那裡看熱鬧似的。

     彭澎這一回頭,立時飛上來好幾支長矛和毒镖,幸好他們已經爬上了相當的高度,毒镖和長矛的力量已經達不到了。

     彭澎一慌亂之間,踩了一塊滑石,腳下一空,幾乎整個人倒頭栽下山去,那是必然粉身碎骨的!幸而彭澎手快,雙手攀着了一條石縫,沒把命給送掉。

     “仇大哥,請拉我一把!” 仇奕森和彭澎相隔已有六七步的距離,他得重新退回來,伸出手去把彭澎扯上來。

     “好險,幾乎是我首先活到此為止了!”彭澎拭着冷汗說。

     “要千萬小心,一個人隻能掉下去一次,下一次要等來生了!”仇奕森說。

     “你看山底下沒有?” “還是不看為妙,免得心裡起疙瘩!”仇奕森說着,又繼續向山縫上爬上去。

     再向上爬,山勢更是陡險,而且因為連日降雨的關系,有些石縫裡滲出水來,順着山勢往下淌流着,濕滑得更是寸步難行。

     裡卡度警官觀察過地形之後,已經解開了他的行囊,囊内有爬山用具和帶挂鈎的繩索。

    他尋着了适當的地方,将挂鈎抛上去,拉牢了之後,即用蕩秋千的方式蕩過了那滲流着水淌的地點。

    找到落腳的地方,複又把繩索抛回來,指示他們每一個人照着他的方式這樣做。

     “蕩秋千”這玩意不是鬧着玩的,全憑兩隻手勁,假如脫了手就栽下山去了。

     彭澎十分不自在,他又向仇奕森說:“仇大哥,我們這樣冒險,是否确實有把握能找到鳳姑呢?” “當然,非找到不可的!” “我們選擇上山的路線正确嗎?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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