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炸得砂石翻飛,塵煙滾滾,充滿了火藥硝煙的氣味。
“雷諾,别再浪費炸彈了!”仇奕森喝止說。
野人幾乎全部退走,退出村外去了,廣場上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渠,使人觸目驚心呢。
火箭仍在燃燒着,長屋的篷頂也着了火,但是這時候誰也沒有閑情去将火撲滅,各守着崗位,等候着敵人第三次進犯。
“他們還會再來的,大家安靜着等候!”哈德門關照說。
假如憑肉眼外望,村落外根本就不見人迹,大概是他們在森林内隐蔽起來了,顯得一片甯靜,好像戰争已經結束了呢。
鳳姑趨至仇奕森的身畔,仇奕森讓雷諾傳遞給她的一支左輪槍六發子彈全打光了。
“騷胡子,把你的彈帶解下來給我!”她說。
“呵,我好久沒聽到騷胡子這個稱呼了!”仇奕森笑着說,一面解下腰間左輪槍的彈帶,又說:“憑心而說,鳳姑,你穿沙龍着實比穿獵裝美得多了!”
“騷胡子,你到這時候居然還會有閑情開這種玩笑!”鳳姑嬌斥說。
在那黝黑甯靜的叢林裡,忽的起了一陣單調的梆鼓聲響。
“這又是什麼?”仇奕森問哈德門說。
“他們在集合被擊散了的殘部!”哈德門答。
“嗯!那麼在這個空間,我們還可以有充分的時間休息一番!”仇奕森說。
“不!他們隻是被炸藥的威力吓退的,很快就會重來的!”
“哈德門,到現在為止,我的心中仍有着一個懸疑,我希望你能誠實回答我!”
“我對仇先生一直是崇敬備至的!”
“記得我抵步‘闵家花園’的第一天晚上,在月下散步時,幾乎被人用飛刀暗算,過後我在園中發現了你,慌慌張張的,是否就是你要暗算我呢?”
哈德門搖頭,“不!那是華雲道!”
“華雲道?”仇奕森一怔,有點不大相信,說:“華雲道為什麼要暗算我?”
“不知道!”哈德門鄭重說:“反正那天晚上,我發現華雲道慌慌張張地向樹林裡跑進去,過後我就被你發現了!”
“奇怪,這個老秃賊為什麼要暗算我呢?”
“也或是他要一試你的膽量!也或是他不願意你幹預‘闵家花園’的事情!憑心說,很多人都不願意你幹預闵家的事情,連我和摩洛在内;仇先生,你是危險人物,你知道得太多了。
”
仇奕森也自覺好笑,他經常好管閑事,把自己掉進泥淖裡去無以自拔。
“闵家花園”就是個例子,幾乎把性命也玩掉了呢!可惜華雲道已經喪命,死無對證了!
“譬如說,我收複一個部落,我就曾猜得到你一定會追到的,摩洛曾三番四次鼓勵我殺你,但我一直不肯下手,現在不免還有點後悔呢!”
“你為什麼不下手呢?”
“我們‘摩特毛族’是崇敬武士的!”
“啊,你們竟把我當做武士了!”仇奕森失笑。
“你是用槍的文明人武士!”
樹林裡的梆鼓聲響忽的改變了,一陣急促,一陣緩慢,重複又重複的。
“這又是什麼?”仇奕森問。
哈德門揮手,制止仇奕森說話,他由“王台”上躍了下去,指揮他的梆鼓手,以急快的手法擊出鼓聲似乎和樹林外的鼓聲答話呢。
裡卡度警官是懂得梆鼓的,仇奕森又趕過去向他詢問。
裡卡度說:“對方說哈德門有外來的力量相助,現在要以武士的方式和他解決問題!”
鳳姑也有點吃驚,忙問:“什麼叫做武士方法?”
“那就是決鬥,以勝敗來決定誰來做酋長!”裡卡度說。
這時候,哈德門倒是神采奕奕的,很興奮地棄下了手中的槍械,卸下了豹皮披肩,拔出腰間的那柄鋒利無比的砍山刀,站立在廣場口的中間。
不久,村落口間的叢林處野人出現了,大批渾身上下塗油彩的武士擁着一個漆黑、健碩、白發蒼蒼的野人,他的打扮和哈德門相同,頭戴羽冠,身披豹皮,腰間還有亂七八糟的飾物,相信他就是哈德門母親的堂兄了!
武士們替他卸下了羽冠和身上的豹皮,這就是說明他們都已解除了族長的地位了。
那位老人也拔出了一把鋒利的砍山刀,氣昂昂地朝村子内的廣場過來了。
他首先和哈德門答了話,叽哩呱啦的,那是“摩特毛”的土語,裡卡度警官也覺得很難懂。
老人指着躺在地上的屍體,念念有詞地大概意思是說摩洛已死,哈德門已經沒有巫師,不足為領導族人的酋長了。
哈德門卻指責那老人串通了刁蠻殘暴的“摩洛奇族”水鬼,将他的外祖父謀殺後篡位自封為王。
他要代外祖父報仇!
老人舉刀便砍,哈德門架起了刀迎接,一場兇惡的決鬥便告開始了。
刀光劍影,一來一往,各不相讓。
别看那老兒白發蒼蒼的,他渾身是勁;哈德門因為有一隻胳膊受了傷,動作不大靈活,大家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種族長争位之決鬥,是不能有第三者介入的,否則決鬥便不生效,兩個争位的還須得合力将介入者先行解決。
老人帶來的那些土番武士,已經全面散開,把整個村落包圍了。
在外表上,他們是圍着觀戰,而實際上呢,可能會是有着什麼陰謀。
萬一哈德門有失,他們便會一湧而上實行屠村的。
仇奕森吩咐大家不要光注意決鬥,要嚴密防範外圍的動靜。
雷諾解開了行囊,将剩下的其餘炸藥全取出來了,分配給把守各要道的每一個人,隻要番人有什麼動作,他們便實行全面開火。
老人的攻擊力量甚為旺盛,哈德門隻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擊之力,一直在敗退,似乎是且戰且走。
哈德門因為負了傷,體力不支,他不得不用詭計。
在廣場中央高架起的土堆,已被仇奕森用炸藥炸散開了。
那些木柴的餘燼未熄,滿地星散了一些零碎的火炭,哈德門穿了鞋子,跳躍在其中,并不燙腳。
未開化的番人,沒有穿鞋子的習慣,腳底下便吃了虧,一不小心,火炭便灼了腳。
哈德門虛砍了一刀,躍登到一堆木柴之上,那兒還有熊熊的火焰,哈德門揮刀,在其中猛力一挑,一團燒紅了的木柴便飛到了老人的臉上、身上。
他受了灼痛,倏地一聲慘叫,急忙向後退,可是他已被木堆圍困住了。
哈德門不放過機會,急沖上前,攔腹一刀,立刻見了血。
番人慘叫回身反抗,哈德門手起刀落,整個的胳膊給他砍了下來,老人便倒下去了。
哈德門好像着了魔似的,舉刀亂砍,報了二代冤仇。
“摩特毛”原是獵頭族,戰勝者要獵取對方的頭顱,方算光榮。
哈德門是戰勝了,老酋長已被砍殺,但是未獵取頭顱還未算全勝。
在他周圍的一些武士高聲呼喊,意思是要哈德門割下老酋長的腦袋。
哈德門高舉那把染有血腥的砍山刀,用土語高聲說:“‘摩特毛族’獵頭的習慣由今天起開始廢止!”
土人武士的叫聲更烈。
哈德門已趨至“王台”前,讓他的幾個弟兄給他戴上羽毛冠冕和豹皮披肩,各樣的飾物也披挂上,然後向“摩特毛”神像膜拜。
他第二次又舉起血刀,宣布說:“武士之中有任何人不服從命令,一律處死!”
怪嚷的聲響始才逐漸平息下去。
老人已死,蛇無頭不行,那些圍堵在村外的野人已失去了蛇頭,他們惶悚地欲實行撒退了。
哈德門卻指着他們,命他們一律歸降。
土番的頭腦簡單,他們被這血淋淋的械鬥吓呆住了,尤其是統治了他們十多年的老酋長被活活地砍殺。
他們猶豫不決,不知道該逃命好,還是歸降好。
哈德門是受過文明生活薰陶的人,他懂得進行說服,舉着那柄血迹斑斑的砍山刀,口中念念有詞地命令那反叛的番人歸順。
隻有裡卡度警官懂得哈德門在說些什麼,大緻上,哈德門是表示既往不究,希望他們放下武器,和家族團聚,重建家園。
“哈德門在說些什麼,你們誰聽得懂?請告訴我……”鳳姑很着急,向着身旁的幾個人問。
“你為什麼這樣關心呢?”彭澎得意谑笑着說。
“為什麼我不能關心呢?我們是兄妹的稱呼……”
“你要小心,哈德門當了族長,仍還是要娶你做新娘子的!”
“混蛋!彭澎,你耍貧嘴,我不饒你!”鳳姑仍然賭狠說。
“奇怪呢!”裡卡度警官也取笑說:“鳳姑,你既然和哈德門是兄妹稱呼,為什麼他說的話你聽不懂?”
正在這時,蓦地樹林裡躍出一個臉塗油彩,鼻子上串有鐵環,頭戴荊草編織的長帽,上面插有許多羽毛的野人。
他舉着一支手杖,手杖上擊縛了許多縮小了的人頭,拉大嗓子,指着哈德門狂叫。
這一來,有一部分的野人也張牙舞爪,殺氣沖天的。
“大家注意,這是老酋長的巫師,他主張替老酋長報仇,要殺退哈德門的死黨……”裡卡度警官向大家提出警告:“……他說,哈德門借平地人靠火槍的力量屠殺族人……”
大家的槍口一齊調轉來了,對着那些有蠢動企圖的番人。
哈德門仍在以說服的方式向巫師勸說,雙方争吵劇烈,忽然,那巫師用手杖猛地一指,那些番人便瘋狂進撲,長矛毒镖齊齊出手。
“開火!”裡卡度警官一聲号令,他實行先發制人,扣了卡賓槍槍機,一排子彈掃射出去,沖在前面的一群番人立時便倒下去了。
仇奕森等也幫同作戰,那等于是大屠殺,番人們赤身露體的,怎能和槍彈對抗,遂相繼倒下。
不願意打仗的番人已經棄下了武器逃亡了。
彭澎仍将一枚炸彈扔出去,隆然一聲爆炸,炸得木石翻飛,倒下的番人血肉模糊的。
“停止,停止……”哈德門高聲呼喊,他不慎被一支長矛射中了腿部,血流如注!倒下去了。
他自地上掙紮起來,仍高聲呼喊:“停止……這是瘋狂的屠殺……”
但是誰也沒有聽他的,一陣猛烈的槍聲過後,差不多作最後進撲的番人全倒下去了,連那個兇惡的巫師也在内。
他的那支懸有許多人頭的手杖仍插在地上,那些被獵的人頭,一顆顆被煉制得如同拳頭大小,發絲随風飄飄,煞是可怕。
“請停止屠殺……”哈德門掙紮起來并沖上前向他們喝阻。
“媽的!哈德門,你竟起了菩薩心腸了!你不殺他們,他們一樣會殺你!”彭澎說。
哈德門珠淚漣漣,說:“我回‘魔摩島’來,主要的目的是要改善他們的生活,把我在平地生活所學到的,帶回來教導給他們……”
“你真變成菩薩了!”彭澎說。
“他們都是我的族人,我為什麼不這麼做?”
仇奕森便示意裡卡度向空中擊放信号槍,那是吩咐大家熄火的信号。
接着,他問:“哈德門,你真的不打算回C島去了麼?”
“我要留在此地改善族人的生活,教導他們開化,将荒山化為良田,把野林變為果園……我在‘闵家花園’裡所學的一切,要全用在此。
”哈德門似像動了真感情似地,淚流滿臉,泣不成聲。
鳳姑到底是和哈德門自幼在一起長大的,她自動在沙龍上扯了一大幅布,趨上前,為哈德門包紮為長矛所刺傷的大腿。
“哈德門,你想改變這個野人村,恐怕是無能為力的!還是跟我們回去吧!”她說。
“不!我決心要留在此,我在‘闵家花園’的地位,不過是一個野種,受大家的岐視、奚落,不如在這裡做一個野人王……”
這時候,野人們都停止抵抗了,他們在等着安撫。
裡卡度警官掏出了手铐,朝哈德門說:“哈德門,你被逮捕了,你不跟我們回去是不行的!”
仇奕森向裡卡度警官說:“你打算控告哈德門什麼罪名呢?”
裡卡度說:“竊盜‘闵家花園’的槍械庫!擄人勒索!”
仇奕森說:“竊盜槍械庫的是摩洛,摩洛已經死了!你可以把屍體扛回去!至于是否綁票,應該問鳳姑,是否被擄?也或是鳳姑自願意到‘魔摩島’來參加哈德門的就位典禮呢!”
鳳姑被點醒了,忙說:“對的,我是自動來參加典禮的……”
裡卡度不樂,申責說:“仇奕森,你為什麼替哈德門開脫了?”
仇奕森卻說:“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
“那我豈非白跑到‘魔摩島’來一次了!”
“你并沒有白跑,至少你做了一件好事,多了一個土着酋長的朋友,将來到‘魔摩島’辦案,可以方便一點呢!”
裡卡度呆想了片刻,忽的笑了起來,他拍了拍仇奕森的肩膊,說:“你真不愧為‘老狐狸’,我全聽由你的擺布了!”
仇奕森說:“裡卡度警官是一位了不起的正直父母官,我相信哈德門和他的族人會永遠懷念你的!并且假如說将來‘魔摩島’開化了,而成為蠻荒中的一個樂園,就全是你網開一面之功了!”
裡卡度被仇奕森的高帽子罩得無可奈何,聳了聳肩膊說:“好吧,反正我這趟到‘魔摩島’來,是純粹為了交朋友啦!”
忽然,梆鼓擊起,首先傳遞到高山上,高山上有梆鼓聲響應,繼着傳遞出去,漸由近而遠,但那隻是平和友善的數聲。
鳳姑對裡卡度的看法也大為好轉,她插嘴說:“呵,裡卡度警官你真好,我求你原諒從前所有我對你不友善的地方。
”
裡卡變不作正面答覆,反向鳳姑取笑說:“鳳姑,說老實話,我還不知道你是預備留在這裡做新娘子,還是要跟我們回C島呢?”
鳳姑即刻露出愠色,說:“我已經警告過任何人不得再向我取笑!……”
裡卡度連忙點頭,不再回嘴,但他又向仇奕森取笑說:“老狐狸,相信我們再走出去的時候,不需要再由蛇窟走了吧?新酋長會派儀隊相送,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向我們侵犯了!并且假如我在‘魔摩島’交不着朋友也沒關系吧,老狐狸會替我把屍骨運回去的,對不對?哈!”
仇奕森卻說:“那些槍械問題,警官打算如何處理?”
裡卡度做個鬼臉說:“一個王位,不能沒有自衛的武器,反正是這麼一回事,你們中國人有一句古老的俗語,‘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
鳳姑大喜,轉告了哈德門。
哈德門感激涕零,他即招集了他的梆鼓手,關照他們擊鼓,通知全島“魔特毛”族的戰事平息了,所有逃離的族人應該返族,接受安撫。
不久梆鼓的聲響又改變了,變成了極度使人興奮的聲響。
那是哈德門的主意,他要設宴款待由遠方而來的客人,舉行慶祝大典。
村落裡血迹未拖,火藥的硝味未除,番人們已經在收拾現場,所有的屍體全被移走,重新架起了火堆。
他們好像是很健忘的,刹時間就歌舞起來了。
哈德門要盡地主之誼,吩咐宰殺了兩頭山豬,以烤山豬飨來賓。
由“闵家花園”帶來的酒仍有,哈德門一并拿出來待客,土番們表演了特别的歌舞,他們互相乾杯。
裡卡度、仇奕森等人經過竟日竟夜的勞頓,着實也疲乏不堪,加上幾杯酒下肚,未至宴會散時,他們已昏昏欲睡。
不久即席地而卧,睡熟了。
當仇奕森張開眼睛時,豔陽已經高照,鳳姑畏縮在他的懷裡睡得正香呢。
仇奕森爬起身來,隻見裡卡度、彭澎、巴法奴、雷諾等人仍躺在地上直打呼。
彭澎的身旁有兩隻空着的酒瓶,他是抱着酒瓶睡覺,醜态難以形容。
仇奕森撫着腦袋,仍覺得是昏昏沉沉的,好像有點飄忽,又帶着神經痛,這是怎麼回事?他睡得這樣死,好像忽然失去知覺似地睡着了,這是很少有的現象。
“莫非酒裡面摻有蒙藥?”他喃喃自語說,舉目四看,廣場上竟連一個人影沒有了。
哈德門和他的族人到哪兒去了,豈不奇怪麼?那熊熊燒着的火堆,餘燼未熄呢。
仇奕森再一摸身,再看裡卡度他們的身旁,糟糕了,他們所有的槍械已告不翼而飛,全不見了。
是中計了麼?哈德門利用蒙藥,将他們昏迷了,然後解除了他們的武裝。
仇奕森立刻将裡卡度推醒。
裡卡度也呼頭痛。
“怎麼回事?”他說。
“你的槍械呢?”仇奕森問道,一方面将鳳姑、巴法奴和雷諾也一并喚醒了。
“糟了……”裡卡度發現槍械失竊,大感恐慌,他跺着腳說:“野人終究是野人,不能對他們太善待的……”
彭澎是飲了過量之酒,直在呼頭痛不已。
“哼,反正我們是拼死來的,十成是活不着回去了!”
雷諾最是驚恐,因為他用當作枕頭的炸藥包不見了。
“完了,我們全完了……”
鳳姑爬起了身,也一眼就看到村落四周被炸毀掉的四座了望台又重新建起了。
番人們的建設也真快呢!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内,那是距離天亮前後沒有多久的事情。
“噢!了望台上有人把守着……還持了槍的……”雷諾叫喊着。
“他們是負責監守着我們的。
”裡卡度說:“現在我們連反抗的能力也沒有了!”
“我們束手待斃麼?”彭澎憤然說:“多少總要拼他們幾個!”他開始在身旁找尋可供應用的武器。
“且慢!”仇奕森揮手命令他們冷靜。
“假如哈德門要殺我們的話,他在我們睡熟時,早就可以殺了!何必等到現在?”
“也說不定他不給我們好死!”彭澎說。
仇奕森環視了四周,矜持着說:“哈德門和他的族人一定在附近!”忽的,他發現廣場上有着一隻桶形的梆鼓,便向裡卡度警官說:“你是研究這些的,懂得怎樣運用,何不教哈德門出來和我們面對面說話?”
裡卡度抓着頭皮。
“我懂得聽,但是真實的還未運用過呢!”
“不妨試試看!”
彭澎自言自語的:“媽的,假如哈德門出現,我非殺他不可!”
“現在不是莽撞的時候!”仇奕森說。
裡卡度便去擊鼓了。
鼓聲咚咚,還滿像那麼回事。
片刻之間,遠處的樹林裡起了梆鼓聲的反應,一陣接一陣的,好像和裡卡度警官是在對答。
“裡卡度警官的擊鼓技術還真管用呢!”仇奕森含笑說:“居然還通上話了!”
“哈德門怎麼說?”鳳姑很着急地問。
裡卡度已扔下了梆鼓,雙手叉腰,面對着村子廣場上的進口處。
不久,哈德門已經在村口間出現了,他回複了他平常的形狀,除了一條短裙以外,身上連什麼披挂亂七八糟的飾物全沒有了。
哈德門隻是一個人,沒帶同什麼侍衛,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廣場上跑過來了,由于他的腿部負了傷,所以一跛一跛的。
裡卡變似乎仍在生氣,和哈德門交涉,說:“我們放你一條生路,不料到你反用卑鄙的手段,悄悄地用蒙藥竊盜了我們的槍械……。
”
哈德門搖首說:“我要建立這座小村成為和平樂土,以後凡是在村子裡的人,一律禁止攜帶武器,這是新法令!”
“那麼我們的槍械呢?”
“你們的槍械一律放置在村口的長屋裡面,你們要出村去時,随時都可以拿走!”
“這樣也不需要在酒中放置蒙藥呀!這手段太卑鄙了!”裡卡度說。
哈德門說:“我知道你們必然是不肯的,逼不得已這樣做,因為我須要以身作則呢,否則無以建立我的威信!”
仇奕森又幫同哈德門說話了:“哈德門所說的不無道理,他是一個新酋長,要建立新的法規!”
裡卡度說:“你知道繳一個警官的槍械是什麼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