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怕的道路?”
仇奕森說:“我們都沒有到過‘魔摩島’,對這地方的地勢也完全不熟悉,現在無非是憑分析和研判決定向這方向進發罷了!”
彭澎歎了口氣,有悔不當初之意:“唉,恐怕我們就隻有去,沒有回了!”
兩個土人掮夫,雖然他們背了很重的背包,但是對于爬山,他們毫不含糊,很輕松地“蕩秋千”,已站立在裡卡度所在的地方。
巴法奴也跟着過去了,輪到了雷諾,仇奕森恐怕雷諾的手勁不夠,若滑脫了繩索,必然喪命無疑。
仇奕森特地将繩索給雷諾攔腰縛起,然後很用力往前一送。
雷諾飛身過了水溪,巴法奴将他接住,沒出什麼意外,僅是被岩石擦傷了肌膚。
仇奕森也安然過去了,最後一個輪到了彭澎,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畏高目眩症,卻又老愛向山底下望。
那些像麻蜂窩似的土人使他感到心驚膽戰。
抓牢了繩索,正準備要跳縱的時候,一斜肩,肩頭上背着的行囊便滑脫了肩膊,直墜下山去了。
行囊内裝置着的是用空罐頭裝好的炸彈,經過在山石上打滾和磨擦,蓦然爆炸,火光一閃,山石泥土翻飛。
那些把守在山底下的土番,被驚吓得膽裂魂飛,像一窩蜂似地東竄西奔四面逃散。
“唉,怎麼搞的!彭澎,你把我們最重要的東西丢失了!”仇奕森叫嚷說。
彭澎氣喘喘地說:“我自己沒掉下去,已經算大幸了!”
經過了幾重驚險,總算避過了土番的襲擊。
他們繼續向山頭上上去,爬到山峰上時,細雨綿綿,略帶幾分寒意。
大家要歇息,找着能避雨的地方,再次開罐頭食物。
因為有部分的炸彈被彭澎丢失,他們須得利用空罐再重新做起。
裡卡度關照大家說:“這山頭上充滿了山煙瘴氣,毒蛇最多,大家要千萬小心!”
彭澎是個酒徒,他攜帶有一瓶白蘭地,藏在衣袋之中,這時候取出來一口氣就喝了小半瓶。
仇奕森說:“這時候喝酒,可太不适宜了!”
彭澎說:“我無非是壓壓驚罷了!山煙瘴氣這樣重,喝兩口避邪!”
裡卡度警官又在展開他的地圖,以指南針比對,指着一個山峰向仇奕森說:“這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部位,現在須要下山,向西南行,再越過蛇山,就是目的地了!”
“蛇山?”聽見這個山名,雷諾就打了寒噤。
“是否山上全是蛇?”
“那僅是山名罷了!”
歇息了有二十分鐘,他們一行人又背上行囊啟程了。
他們的隊形,仍保持着原狀,由裡卡度警官和仇奕森領在前路。
“警官,你認為我們已經避過了土番們的襲擊了嗎?”仇奕森問。
“假如土番們追蹤的話,他們也須要越過山!”
“我覺得我們仍然被窺觑看着呢!”
裡卡度便止下了腳步,靜下神色,四周打量了一番,說:“番人們不習慣在高山上生活,即算有出現的,也是他們的狩獵隊!”
“我就覺得附近有人!”
裡卡度再次關照說:“在這高山上,回聲很大,我們在不是逼不得已時,千萬不要開槍,否則驚動了附近的蠻人,我們就很難脫身了!”
他們選擇有可供掩蔽身形的叢林行走,每個人都小心翼翼,預防被突然間暗襲。
裡卡度警官仍然領在最前面,仇奕森緊随在他的背後。
兩個土人掮夫是死闆闆的,他倆一直保持着緘默,很少說話。
雷諾嘴饞,向彭澎索了一口酒。
“小心!”仇奕森忽的叫喊,聲猶未已,“嗖!”的一聲,斜刺裡飛來了一支長矛,貼裡卡度警官的臉而過,拍的一聲插到樹上了。
那不隻是一個番人,他們像是被包圍了,他們同時拉槍機上膛。
蓦地一聲怪叫,一個臉塗油彩、赤身露體、手執長矛的番人已經沖過來了,對準了仇奕森就刺。
仇奕森連忙閃身,舉起槍柄猛擊。
“砰!”槍聲響處,樹頂上墜下一個人來,手中握着吹毒镖的噴筒。
那是裡卡度警官,他逼不得已開了槍。
“彭澎你後面……”雷諾叫着。
彭澎猛然回頭,又是一個番人持砍山刀砍到。
“砰!”彭澎開了槍,番人應聲倒下。
那把鋒利的鐵刀,已在彭澎的頭上掠過,插到樹桠上去了。
跟着,樹叢外有好幾個土番溜走了,他們自知不敵,拔腳而逃。
彭澎要追,裡卡度喝止說:“我們已經惹禍了,還是快離開是非之地吧!”
檢查那三個被殺死的土番,他們的下體間都有着一小塊麻布,上面繪有蛇形的花紋。
裡卡度警官說:“他們是屬于蛇山的族人!”
仇奕森說:“我們正要到蛇山去!”
“這該怎麼辦呢?我們惹的禍不小……”彭澎惶恐地說:“我們可否繞道而過?”
“繞道過去麼?”裡卡度警官猶豫着,他又展開了地圖,再加以考慮一番。
“假如繞道,需要三倍以上的時間!”
“我們的目的,是為救鳳姑而來,踏上‘魔摩島’,本來就是冒險來的,還在乎什麼危險麼?”仇奕森說。
裡卡度警官當然不能表現他的懦怯,說:“我們不需要繞道,隻需要謹慎!”
由那座不知名的高山下去,經過一條水溪。
他們越水而過,這時候随時随地都會出現毒蛇,蛇山就在跟前了。
由于那座山的形狀,像一條曲鬈着的毒蛇一樣,且蛇頭是特别翹起來的,所以被命名為“蛇山”。
蛇山的番族,有部分是稱為獵頭族,他們不歡迎外來的族人。
武士出獵,獵取敵人的腦袋,用它煉制成拳頭大小,懸挂起來,作為裝飾的戰利品。
人頭挂得愈多,表現他們的戰功愈高,更受同族的崇敬。
踏上了蛇山,那兒有着一條寬闊的河道,假如傍水而行,比較容易防避蛇獸的侵擾,但是一般的番族,都可能靠水居住生活,裡卡度決定向叢林走。
那似是一座原始的森林,參天的樹林,幾乎把天都蔽住了,很難看到絲毫的陽光。
落葉遍地,潮濕不堪,植物也有生存的競争,它們極力向上發展以争取陽光,所以許多植物都是畸形的。
蛇鼠蟲蟻到處可見,四周是陰森森的。
有時候,腐爛了的植物會形成池沼,踏下去,會有半人多深。
“王八蛋,我們好像闖進鬼門關來了!”彭澎在驚起一群潛居在枯樹洞裡的蝙蝠時發牢騷說。
深入原始森林,幾乎有些地方伸手不見五指,須得用手電筒探路。
别的沒什麼大關系,最為可怕的還是毒蛇。
忽的,仇奕森拔出了腰間的闵家飛刀揚手向左側一擲。
一聲慘叫,一個頭戴羽毛冠、手執噴筒的番人倒了下來,飛刀正擲中他的胸脯心髒部分,立時死亡了。
“媽的,在森林裡也有這些妖怪藏着!”彭澎喪魂落魄地說。
“沒關系,這些土人隻是零星出來捕蛇或是采菌的,他們不會集夥而來!”裡卡度警官說:“用刀對付他們是最合理的!”
“本來,我無須要殺他,但是他舉起噴筒對着你呢!”仇奕森解釋說。
“不用解釋,反正在我們到達目的地之前,我們盡量不被番人發現最好!”
裡卡度警官命巴法奴他們分頭搜索,再看附近有沒有番人潛伏着,一面将那被飛刀刺斃的番人,拖了出來。
仇奕森收回了飛刀,又拉來了一些廢爛的樹葉将它掩蓋起來。
“不被番人們發現最好!”裡卡度向仇奕森說。
附近并沒有其他的番人潛伏着,彭澎、巴法奴他們都回來了。
因為發現了有番人出現,此地不安全,他們沒敢停留,繼續向前進發。
因為林木參天,看不見陽光,也分不出方向,裡卡度警官全憑指南針走路。
過了好幾個鐘點,大家全疲乏了,便停下了歇息,又吃了些許乾糧食物。
彭澎不免自怨自艾,後悔趕上這場熱鬧。
再次出發不久,漸走出森林了,已經看見陽光,可惜日已西垂,已近黃昏。
一座高聳雲霄的峻山在望。
那便是“摩特毛”族的盤據地了。
裡卡度拭着汗說:“鳳姑和哈德門是否在這地方,還得看他們的劫數了!”
彭澎已有疲倦之色,他又擰開了酒瓶,猛喝了大口的酒藉以壓驚。
“我們能活着走出這個魔鬼之島,就算萬幸了!”他說。
忽然,梆鼓的聲浪又起,在遠空中飄忽着。
裡卡度注意傾聽,說:“沒關系,那是剛才在樹林裡逃出來的番人在向他們的族人報告罷了!”
“我們已經被發現了,随時都可能遭遇到襲擊呢!”彭澎咽着氣。
“到了目的地,也免不了會有一場惡戰!”仇奕森拍着他的肩膊說:“彭澎,你怎麼膽子小起來了,平日間充好漢的姿态到哪裡去了?”
彭澎搖首說:“不是怕死的問題,和那些不穿衣裳的野蠻人拼,好像有點不大劃算!”
“一個人隻會死一次,不會死兩次的。
等兩條腿一伸,穿了衣裳與不穿衣裳沒什麼大差别的!”仇奕森說。
他們将槍械彈藥分配好,每個人都分配了有炸藥罐和雪茄煙,因為那些炸藥都須得用火去燃點藥引,吸着雪茄煙比較方便。
“沒得到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扔炸彈!”裡卡度警官說着,一揮手,又領在前面進展。
他們沒走出十來步的地方,雷諾叫了起來:“仇奕森,兩個掮夫不肯走呢!”
大家同時回過頭,隻見兩個木頭木腦的土人掮夫,呆立在那裡不肯舉步。
裡卡度打了手勢,命他們啟步,但是兩個土人猶搖頭還發出了怪聲。
很顯然的,可能是有什麼意外發生,被他們發現了。
裡卡度警長趨了過去,用土語和他們說話。
兩個土人指着叢林底下,發出了恐怖的怪聲,大家随着他們手指的方向,追尋過去。
原來那兒有好幾具土人屍體橫陳在樹叢下。
他們趨上前去查驗過屍體,被屠殺的全是摩洛番人,由衣飾上監别,不是蛇山族,而是“摩特毛”族呢!有好幾個腦袋全被切掉了,是獵頭族幹的麼?
“嗨!是槍殺的呢!”仇奕森忽然發現,屍體上有彈孔,指出那是槍殺。
果然的,裡卡度警官也加以證實,差不多被殺的都有槍傷,在現在附近的石頭間,樹木間,還有一些彈痕。
在一株樹上,又發現有槍彈的鉛頭嵌在裡面。
裡卡度警官拔出刺刀掏挖,一枚圓溜溜的彈頭被挖出來了。
“獵槍五零五号彈頭!”裡卡度攤在掌心之中給仇奕森看。
裡卡度又說:“是否闵家失竊的獵槍?”
“不知道,我不知道槍械庫内有着些什麼槍械?”仇奕森皺着眉宇說:“但是假如槍械在這裡發現,我們的目标更接近了!”
“假如番人們會用槍械,我們更不是對手了……”彭澎喃喃說。
裡卡度警官繼續發現現場上仍還有鐵砂子彈藥的痕迹,說:“這種彈藥是屬于大号獵槍的,除了闵家慣用以外,番人們不購買這種槍械的!”
“我們姑且判斷這是闵家失竊的槍械吧!裡卡度警官是否有權向他們追繳呢?”彭澎語帶譏諷地說。
嘿,又有好幾具屍體呢,現場上是血迹斑斑的。
番人的屍體,還不止在一個地方發現,還有許多屍體繼續在樹林内發現。
那好像是一場大屠殺,屍體有數十具之多,是否就是哈德門率領他的弟兄收複失土?争奪回了他土酋的地位?
梆鼓的暴響愈來愈是緊密和接近了,逼使他們繼續登程。
裡卡度仍然主張向山路進發,以避免和土人們發生接觸戰。
仇奕森說:“看情形,哈德門登上土酋的寶座是成功了。
他在‘闵家花園’内早學會了布防線置哨眼,我們千萬不能大意,最好上到半山然後等到天黑!”
他們一行,又開始向高山進發。
路途是崎岖的,所幸并沒有遭遇任何番人的侵襲。
過了半山,仇奕森便不主張繼續前進,他說:“我們等到日落之後,再繼續前進吧!”
梆鼓聲響仍然在四下裡飄忽不定,裡卡度警官是懂得聽梆鼓的,他說:“仇老哥,被說中了,也或許我們要展開一場大血戰呢!”
“梆鼓在說些什麼?”
“土番已發現有人進山,土酋已下令全面戒備作戰!”
“這樣說,哈德門知道我們到了!”
“所幸他們并沒發現我們的行蹤,仍在搜索之中!”
仇奕森打量了山勢,了解了地形,要越過那座山去實在也不困難,問題是哈德門了解平地人的戰略,追兵既到,必然會在各處布哨。
假如稍一不慎,踏進了陷阱,非但鳳姑救不出來,就連他們自己也無法脫身呢!
“先找地方掩蔽起來,等到日落之後,我們再繼續上山!”仇奕森再次說:“我們在沒有找到鳳姑之前,絕對避免大戰!”
勞頓了竟日,每一個都是疲乏和口渴,他們分配了乾糧和飲料,各找地方歇息。
彭澎又擰開了酒瓶,喝盡他剩下的小半瓶酒。
一個不留神,空酒瓶滑下山去,“乓”的一聲,摔得粉碎。
“嗨,彭澎,你是要引起番人們對我們注意麼?”裡卡度警官申斥說。
彭澎臉色尴尬,說:“我不是有意的!”
“現在假如再大意,随時都會有丢性命的可能!”
雷諾年紀輕經不起刺激,他一直是怯怯不安的,連吃也沒有心思。
他摸出了分配給他用以預備燃點炸藥引子的雪茄煙,竟劃着了火柴,猛吸起來。
雪茄煙的氣味,在這清幽的空氣之中是顯得特别的芬香的。
“喂,把雪茄煙滅掉!”裡卡度警官又命令說。
“我們連吸煙的自由也沒有了麼?”雷諾反抗說。
“你是想把番人招來麼?我們若被困在這半山之中,休想有一個人能活着逃出去!”
“我是躲在石隙裡吸的!”
“番人的嗅覺極為靈敏,在山地裡他們最缺乏的就是煙草,幾裡地内外,他們嗅得出煙草的味道!”
仇奕森插嘴說:“雷諾,裡卡度警官是為你的性命安全着想!”
雷諾無可如何,自怨自艾地将雪茄煙在石頭上捺熄了。
在半山腰上,遠眺海洋觀日落,那是最美不過的,但是誰還有閑情逸緻去觀賞這種詩情畫意?
時間像蝸牛移步,過得真慢,尤其是彭澎更是煩躁不安。
“媽的,真是活受罪!”他發牢騷說:“歹活不如好死,這樣拖着真難受!不如幹脆沖上山去,拼也拼個痛快!”
“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着,别胡亂沖動!”仇奕森說。
天色已逐漸灰黯,裡卡度警官又再度展開地圖,研究天黑後的步驟。
仇奕森憑山形測判哈德門可能會派人安樁布哨的地方,他在地圖上給劃上了記号。
“摩洛和哈德門除了竊盜‘闵家花園’的槍械庫之外,還盜走了一些捕獸機,在他們的部落的四周,可能還會有一些陷阱,我們要切實注意!”他說。
天色黑齊了後,他們一行又繼續向山上上去。
他們不敢用任何照明的用具,全憑摸索前進。
裡卡度警官領在前面,大家保持着最接近的距離,當然,這種行動方式是至為艱苦的。
過了約數十分鐘,眼看着就可以抵達山頂上了,裡卡度警官忽然間像受了阻,他揮手,輕聲吩咐大家停下。
原來,在那山頭的岔道山口間的一棟大樹上,盤據了有一條碗粗的大蛇,它已發現了來人,張開了血盆大口,氣呼呼地噴着毒舌,像是饑餓了,等候着獵物吞噬。
山頂上确實的情形誰也不知道,那條山道的岔,卻是他們必經道路。
裡卡度不敢用槍,恐防驚動附近的番人,但是他們必須要将那條毒蛇驅走才能繼續前進。
下望是千丈峭岩,他們是欲進不得,欲退不行。
仇奕森輕說:“讓我來吧!”
他和裡卡度警官交換了位置,摸出了飛刀,繼續摸索上前。
那隻毒蛇見有人接近,已曲蜷起首部張開了血盆大口,随時準備襲擊。
仇奕森故意逗它竄了好幾次,忽的一揚手,施展飛刀絕技,“嗖”的一聲,飛刀正中毒蛇的首部,穿過了頸項間,幾乎連頭也割下來了。
刹時間,那條毒蛇由樹上堕了下來。
大家籲了口氣,算是順利上到山頂了。
這時候,又聽得陣陣的梆鼓聲響,透過了樹林,向山谷望下去,還隐約可以看到一些火花。
嗨,那裡果然是一座番人的村落,可以看到有許多茅草屋宇,其中有稱“長屋”的,以竹子作為支架,搭成一大長條,上面蓋有茅草和芭蕉葉。
村落的正中央,是一塊極大的廣場,廣場上架有火堆,在熊熊燒着。
許多番人武士臉上身上全塗了油彩,全身披挂着羽毛獸皮和各種亂七八糟的裝飾品,手持長矛正圍繞着火堆跳舞。
裡卡度警官伏地蛇行,找着一個有利的地點,摸出了望遠鏡缜密窺探一番。
仇奕森已經看到哈德門所在的地方,那是一座竹子新建築起的高台,四面有支架,用豹皮作為篷帳。
哈德門頭戴高聳的羽毛冠,身上披着豹皮,身前挂着金光燦爛的金牌,還有各色各樣的寶石和裝飾品。
他除了手持長矛、背刀之外,腰間還别着一支短槍,高坐在竹台之上,真俨如土王爺似的。
“哈,我們沒有白費心思,終算找到‘摩特毛’族的村落了!”仇奕森很自滿地說。
“全憑你的記憶力,和那幅獸皮地圖的功勞!”裡卡度警官說。
“應該是裡卡度警官帶領我們來到目的地的功勞!”仇奕森說。
“假如說按照你所述的那幅獸皮地圖的形勢,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裡卡度問。
這句話可把仇奕森問住了。
仇奕森問:“什麼地方?”
“蛇窟裡!”裡卡度說。
蛇窟是夠可怕的,和那些未開化的番人拼命,已經是不劃算了,再落在蛇窟裡,那些沒有靈性的東西,被它咬上一口,比吃槍彈和中毒镖更要受罪。
彭澎和雷諾最為吃驚,連情緒也亂了。
四周又黝黑的,連什麼也看不見,随時随地都好像有毒蛇在他們身畔爬過。
裡卡度警官已經将望遠鏡交給了仇奕森,指着村落中的長屋旁一個角落,請仇奕森看。
那是一座敞房,内中有着許多獸籠子,關着有許多動物走獸。
其中卻有着一隻籠子是關着人——是個女人呢,長長的頭發,穿着沙龍。
“嗨,那是鳳姑!”仇奕森自語說:“這位任性、嬌生慣養的小姐,這時候可受罪了!”
如何救鳳姑出險?這是當前最需要考慮的。
仇奕森和裡卡度需要研究這座蠻荒村落的戰略布置。
坐上土酋“王位”的哈德門是在平地生活裡長大的,闵三江曾教導他許多海賊幫的戰略。
這個野人村,已不和一般的蠻族可比,況且他們已有了槍械。
仇奕森他們一行,總共隻有七個人。
雷諾是個孩子,兩個土人掮夫又不管用,在人力上他們就處在劣勢,除非出現奇迹,想攻進這座村落絕非易事。
仇奕森舉着望遠鏡,仔細觀察該村落的戰略布置。
哈德門是什麼把戲全學會了,在村落的四周都有着新建築高豎起的了望台。
建造的方法雖然十分簡陋,但是在一裡内外發生有任何動靜,了望台上是一目了然的,相信了望台上把守着的還一定是曉得用槍械的武士呢!這就是“闵家花園”内築了了望台使他們學了乖!他們所差的,就是沒有鐵絲網,否則防範更嚴密了!
“了望台旁邊的大樹上躲藏着有人!可能是他們的噴筒隊!”仇奕森将望遠鏡交給裡卡度警官,指出他看的破綻!
“嗯,這樣的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