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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終天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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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閃躲,邊又說:“這可證明你們是彈盡糧絕了!何必把老命拼在這荒島之上?” “我的老大死在你的手裡,我非向你報仇不可……” “罪有應得,你打算步你大哥的後塵了……” 方虎像着了瘋似的,那斷掉了的手臂是鋼鈎,右手持着匕首,沒命地向仇奕森進攻。

     仇奕森左右招架閃躲,他沒有喘氣的機會,假如說再另外有海賊出現向他的攻擊的話,仇奕森就無法應付了。

     方虎老是用鋼鈎鈎着他的槍,不讓他有扣闆機的機會,仇奕森一直處在困境。

     “二哥,你在哪裡?”是方犢在叫喊。

     “我這裡,捉住老狐狸了!”方虎回答。

     仇奕森心中暗暗着急,假如方犢也來助陣,他就招架不住了。

     方犢的身材削瘦矮小,一溜煙便由樹林裡溜出來了,哈哈大笑說:“哈,想不到仇奕森也會有這麼的一天呢!” 仇奕森受兩面夾攻,心中着急,不得已用險招,他非下毒手不可了。

    方虎的鐵鈎仍鈎住了他手中的獵槍,仇奕森猛然地使出渾身的氣力,将獵槍向方虎擲過去。

    方犢已經撲倒,他用“摩洛族人”的砍山刀霍然就砍,仇奕森急忙滾身落地閃避,拔出腰間飛刀向方犢擲去。

    很殘忍地,飛刀正中方犢的咽喉,鮮血四濺,方犢連慘叫的機會也沒有,兩眼一翻躺下去了。

     方虎大驚失色,瞪着眼,惶然不知所措,号稱“方家四怪”的海賊幫,已經去掉了三怪,就隻剩下方虎一人了。

     仇奕森不敢怠慢,急忙拔腳就逃,向大廈鐵絲網的方向逃去。

     “媽的,仇奕森,你殺了我的四弟想逃麼?我不饒你……”方虎叫嚣着,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支笨重的大号獵槍,裡面裝着槍彈。

    他追上前,先舉起槍對着仇奕森的背影瞄準。

     砰,砰,砰……槍聲響了,是鐵絲網内鳳姑和彭澎兩人躲在隐蔽處替仇奕森掩護。

     方虎露身在明處,他已沒有打槍的機會,急滾身落地閃躲;仇奕森乘這瞬間溜進鐵絲網,躲進了隐蔽處。

     仇奕森脫了身,大家都很高興,可憐的是方虎,他扔下了槍械,抱着方犢的屍體,哀嚎不已,哭得死去活來。

     袁大麻子出現在他的身畔,也感傷不已。

    “方家四怪”是經他的邀請來助陣的,方虎最後的一個弟弟也遭了殃,四怪已經去掉了三怪。

     海賊幫的情形比闵家大廈裡更為糟糕,雖然他們的人多,但是早已彈絕了。

    包圍闵家大廈數度猛攻,耗盡了最後的一發彈藥,他們已經開始用原始的武器了。

     把守沿海的小喽羅來向他報告,停泊在海岸的一條船的機艙已經被仇奕森炸掉了,恐怕已經成了廢船,無法開航啦。

     袁大麻子咬牙切齒,仇奕森竟然連退路也給他們切斷,他們被困在“闵家花園”沒有退路,除了死戰之外沒有第二途徑。

     “我們沒有彈藥了,再不攻進去,留在花園裡豈不是坐以待斃麼?……”一個海賊說。

     方虎扳開了從仇奕森手中奪得的獵槍栓,裡面是兩筒鐵砂子的彈藥。

     方虎詛咒說:“為我的兄弟報仇,一顆彈藥是賞給仇奕森的;另一顆彈藥,非得打死闵三江不可!” 袁大麻子派有兩名弟兄,看守着那些臨時雇工,他們有着兩支鏽槍,肯定有着彈藥。

    袁大麻子決意把他們召過來,至少他們有兩支有彈藥的槍械。

     “但是那些雇工沒有人監視着怎麼行?”他的手下人說:“萬一雇工們亂了起來,我們就招架不住了!” “派兩個人,用兩支空槍守着,反正雇工們不知道虛實,他們不會冒昧為闵家拼命的!” 仇奕森和鳳姑相繼進入了大廈,闵三江喜出望外,和鳳姑熱烈擁抱,舐犢情深,仇奕森看在眼中甚為感慨。

     隻有仇奕森知道,鳳姑并非是闵三江的女兒,可是這個秘密是恁怎的也不能向任何人洩漏的! 鳳姑平安歸來,金姑和銀姑也欣慰不已,她們一一上前給鳳姑道賀,她們姊妹之間可說從來沒有這樣親熱過的。

     柯品聰發着高燒,待在屋宇一旁,他微張開眼,向鳳姑點首微笑。

     “仇老弟,我真不知道要怎樣感激你才是呢!”闵三江說。

     鳳姑說:“沒關系,裡卡度警官已經到市鎮上去招集人馬了,不久他就會來給我們解圍的……” 闵三江嘩然說:“怎麼?你們已經報過警啦?誰叫你們報警的?” “沒有官方地幫忙,我們可以順利地進入‘魔摩島’,又順利地退出來麼?” 闵三江還是那股老脾氣,拄着拐杖,咆哮着說:“我們堂堂男子漢,為什麼要動用官方的勢力?……” 仇奕森向他頂撞說:“事情到這步田地,請求官方的幫忙并不為過!” “唉!我活到這把年紀了,為什麼不給我留一點面子?” “難道說闵三爺到了這時候還是和海賊以同路人自居麼?你收山多年實在犯不上了!” 闵三江惱怒得指手劃腳的,氣呼呼地說:“唉,别人不諒解我,情有可原,仇老弟,你……你……唉!” 他們在争執間,沒注意到兩個孩子,娉娉和婷婷已溜出屏障地,由于好奇心,竟墊起了腳,趴在窗口間向外窺視。

     “喂,娉娉婷婷……”闵三江先發現,他扶杖忙趕過去。

     “砰!”火光一閃。

     “唉哎!”闵三江丢下了拐杖仰天跌倒,胸口上一片血迹。

     “三爺……”仇奕森忙搶過去将他扶起。

     “爸爸……”三個女兒都驚惶地呼喊。

     “沒關系,沒關系,隻是一點點的傷!”闵三江以手撫着傷口,喘息着說:“好在我已經活到這把年紀了!” 仇奕森忙向鳳姑他們呼喊說:“你們注意着窗口,注意着孩子!” 金姑埋怨兩個孩子不聽話胡亂走動,緻累爺爺吃了槍彈。

     鳳姑惱了火,她舉起槍來發揮了最高的射擊技術,朝窗外猛烈亂打了一陣。

     窗外有人哈哈笑了起來,那是方虎,他拉大了嗓子怪叫說:“闵三江,我早說過要請你吃一顆子彈,現在應了吧!我的幾個兄弟,在天也可以瞑目了。

    還有仇奕森,你跑不了的,我已經替你們把墳墓掘好了,随時給你們下葬!仇奕森,你就準備好給闵三江陪葬吧!” 鳳姑又舉槍對着聲音發出處亂打。

     仇奕森向她說:“你隻要把守着,别理會他,當他是瘋狗好了!” “爸爸不要緊吧?”金姑落着淚,關切地問。

     “我沒關系的,看着你們姊妹三人合力衛護着‘闵家花園’,我的心中已感到欣慰不已,就是哈德門那王八蛋……”闵三江喘息着說。

     “唉,裡卡度警官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趕到呢?按照時間計算,無論如何,他也應該到山上來了!”仇奕森略為有點焦急,他得設法動手術替闵三江将彈頭取出來。

     他們重新分配了防守的位置和彈藥:彭澎把守大門,代替了闵三江;雷諾負責看管那兩個孩子;闵家的三姊妹負責把守廳堂,由窗戶間監視海賊們連同後門的通道。

     仇奕森交給巴法奴一支長槍和一柄砍山刀,命他到二樓把守,恐防海賊們爬牆而上。

     闵三江甚感不安,說:“仇老弟,你能夠為我動手術麼?” “你反對向官方求援,我們現在除了盼望裡卡度帶領警官趕到之外,還會有什麼援兵呢?”仇奕森譏笑說。

     “秦文馬和周之龍為什麼還沒有到?” “他們在這時間内沒有來到,就不會再來了!”仇奕森說:“一定在M市又出了什麼意外!” “你想得太可怕了!” 鳳姑左顧右盼的,忽然像想起了甚麼事情,她突然說:“奇怪,華雲道那老秃頭怎麼沒見?到哪兒去了呢?” 仇奕森一聽,鳳姑稱華雲道是老秃頭,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自然,鳳姑是不知道華雲道是她的生父的緣故,不過這女孩子一向是口不擇言的,譬如說,闵家其他的姊妹都規規矩矩稱他叫仇叔叔,隻有鳳姑一直稱他為“騷胡子”。

     “騷胡子”這雅号倒無所謂,仇奕森可以容忍了。

     華雲道對鳳姑的愛護是無微不至的,這也難怪,誰叫他拆這種爛污的?在江湖上,和嫂子通奸是斬腰之罪。

    華雲道和魯娜之暧昧,還算好的,一直沒被闵三江發覺,要不然不知道闵三江會怎樣收拾他倆呢! 由這樣看來,闵三江還是個噩渾人物,他胡裡胡塗地,鳳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他還不知道鳳姑是屬于華雲道的骨肉。

     說也可憐,華雲道對鳳姑的一份父愛,一直掩藏在心坎裡,在一般人看起來,那是一種偏袒之愛,絕沒有想到她們是父女關系呢。

     鳳姑對華雲道卻是沒老沒少的,一味胡來,還稱他為老秃頭,華雲道的内心中會有着什麼樣的感覺呢? 華雲道臨終之際,才向仇奕森吐露了這多年來一直隐藏在内心中的秘密。

     但是仇奕森又能如何呢?鳳姑的身分若被揭穿,定會引起嚴重的後果,不如讓這個秘密,繼續埋藏在仇奕森的心裡,仇奕森自願替華雲道荷起這個負擔。

     “你們大家怔怔地看着我幹嘛?我問老秃頭到哪裡去了?”鳳姑仍在拉大了嗓子說。

     闵三江咳嗽着,說:“鳳姑,你回來晚了一步,華雲道已經入土了,就在你媽媽的遊泳池畔!” “什麼?老秃頭已經……誰殺害了他?”鳳姑感到毛發悚然。

     “是摩洛下的毒手!”金姑說:“在雨夜間噴毒镖!” “摩洛那個女賊麼?”鳳姑詛咒起來。

     仇奕森便說話了:“鳳姑!一個人,入土者為大,何況華雲道還是你的長輩呢!以後你稱呼他可要好聽一點!” “華叔叔……” 仇奕森臉露疑惑之色問闵三江說:“華雲道埋葬在大嫂魯娜的墓旁麼?” 闵三江點頭。

     “為什麼選那地方?” “那是整個‘闵家花園’風景最為秀麗的地方,依山傍水,有樓台、人工瀑布!我自己也留了一塊墓地在那兒,将來我就在那兒安息了!”闵三江似有預感,好像他已不久人世似的。

     仇奕森将闵三江扶起,架進寝室裡去,他邊向金姑說:“看廚房裡有沒有熱水,順便給我拿一瓶‘白蘭地’酒進來!” “仇叔叔,你真有把握替爸爸動手術麼?”金姑問。

     “不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這是急救!”仇奕森說。

     “爸爸的身體怕吃不消呢!” “三爺的身體壯健如牛,一定支持得住的!” 金姑已奔進了廚房。

    他們被海賊所困,已是一天一夜沒有開夥了,哪來的熱水呢?連爐子都沒法生呢! 金姑忙燃着了爐子,盛了半壺水架到爐上;複又由廚房出來,打開酒櫥,取了一瓶白蘭地酒,送進闵三江的寝室裡來。

     闵三江平卧在床上,在呻吟着,這白發老兒,還相當的倔強,他故裝做毫不含糊的形色,含笑着說:“唉,真想不到,我畢生在槍彈雨中打滾,和日軍有大小三十餘戰役,今天竟栽在海賊幫的手中!” 仇奕森向他安慰說:“這不算栽筋鬥,槍彈是沒長眼睛的!總難免會有挨上彈子的時候!” “想當年,我廢掉了這條腿,還覺得很有代價,今天吃這顆衛生丸子,老覺得有點不大劃算!” “你是愛孫心切,為了兩個外孫女,把自己的安全給忘掉了!”仇奕森拔出了那柄亮幌幌的闵家飛刀,打開白蘭地酒瓶,澆到刀上面去,還點着了火燃燒,藉以消毒。

    他又将酒瓶遞給了闵三江,邊說:“三爺,也許會很痛呢,你多喝兩口酒,也許可以止痛!” 闵三江說:“為何不用止痛藥呢?” “哪來的止痛藥?” 闵三江苦笑說:“你該記得華雲道那厮老槍吧?他的寝室内一定有嗎啡,而且還是軍用品呢!” 仇奕森想起來了,拍着膝頭說:“還是三爺的頭腦清醒,我也耽憂着白蘭地酒的勁道不夠呢!” 于是,他又立刻命金姑到華雲道的寝室裡去找尋。

     闵三江又在歎息:“唉,真想不到華雲道是個短命種,他竟比我先走了一步……” 仇奕森心中想,華雲道和魯娜的關系,闵三江不可能連一點風聲也沒聽到,在這時候,他老提着華雲道,是否别具用心呢? 仇奕森便故意說:“三爺和華雲道是老弟兄了,他畢生跟随你,直到他撒手歸西,他這人可有什麼批評呢?” 闵三江是一聲深重的長歎,說:“華雲道什麼都好,可以說是肝膽相照的人物,可是他畢生最大的弱點,就是不愛女色,活到這把年紀,還沒有讨過老婆。

    一個人到了暮年,總不免有寂寞之感,做光棍而死,是很寂寞的,所以我讓他和魯娜葬在一起……” 仇奕森楞楞地,似乎感到闵三江的話中有話。

     “将來我也會和他們在一起!”闵三江再說。

     金姑已經在華雲道的寝室内搜出了一隻小匣子,裡面有着各種不同的大小針藥。

     仇奕森是“行家”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些什麼針藥。

    他選出了一筒像小牙膏似的帶着針頭的藥物,那是軍用品,供戰線上的軍士負傷時急救止痛用的。

     他揭下了針藥的帽蓋,用白蘭地酒代替了酒精消毒,替闵三江紮了一針。

     “嗯!華雲道那老賊,畢生在麻醉之中渡過,沒想到到了最後,還留下了針藥幫忙我止痛!”闵三江紮了麻醉藥之後,感覺到舒适得多了,他取笑着說。

     “所以天底下許多的事情,多不能預料!正像閩海幫的弟兄今天自相殘殺一樣!” “唉,華雲道比我先走一步,那真是夢想不到的!” 仇奕森已經開始為闵三江檢查傷口,子彈坎在他的肋骨上,稍為扒開傷口就可以看見了。

     “仇叔叔還需要我幫忙麼?”金姑又把開水提進房了。

     “不!你怕見血,還是到外面去,把守着屋子,這比幫我的忙還要重要。

    ”仇奕森說。

     銀姑和鳳姑也很耽心父親的傷勢,她倆擠在房門口間向内窺探。

    她們看着仇奕森和闵三江有說有笑的,不禁對他們佩服,這真可謂臨危不亂呢。

     不一會,隻聽得闵三江略起了呻吟之聲,一枚圓溜溜的鉛頭降落在磁盆子之上,滴溜溜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噢!出來了!”仇奕森喜悅地說。

     “唉,玩了一輩子這玩意,到這時候才領略到它的滋味,實在不大好受呢!”闵三江歎息說。

     “我現在為你止血!你該靜躺着,不要多說話了!” “我也感到疲乏,昏昏欲睡呢!” “這是麻醉藥的效力!” “那麼屋外的事情,我就全交托你了。

    我交了畢生的朋友,和你仇老弟算是沒白交了!” “闵三爺,不用多說了,憩息吧!”仇奕森安慰着他說。

     不一會,仇奕森走出了房間,他的衣衫上全染了血迹,剛洗過手,正用毛巾抹着。

     “爸爸怎樣了?”金姑很關心地問。

     “經過情形良好!現在他睡着了!”仇奕森找着了能避彈的地方坐了下來。

     鳳姑怔對着仇奕森,似乎有不可理解的問題,她說:“我很奇怪,騷胡子,你連外科手術也懂麼?” “這是最起碼的手術,懂得玩槍的人,就該懂得如何把子彈由身體内取出來!” “非常不簡單呢!” 仇奕森歎息說:“闖蕩江湖,會學到很多事情的!” 窗外的情形好像十分平靜,海賊們連一點動靜也沒有。

     “很奇怪,他們撤退了麼?”銀姑持着槍,在窗口間了望着。

     “海賊們的情形,和我們相彷佛,彈盡援絕,他們已經狠不起來了!”仇奕森說:“不過大家要注意,他們在無可如何的情況之下,必會實行速戰速決了。

    今晚天一黑,必然會全力進攻。

    我們要應付晚上的大戰,最好輪流休息,留着精神晚上對付他們!” “海賊們現在可能就是在輪流休息呢!”彭澎呵欠連連的,他也幾乎兩夜沒有睡了,感到疲乏不堪。

     這時候,大家都有點餓了,金姑将廚房裡剩下的乾糧取了出來給大家充饑。

     “唉,我們倒無所謂,孩子們受不了呢!”金姑哀傷地說。

     “我很奇怪裡卡度警官為什麼沒有音訊了?莫非又出了意外不成?”鳳姑很耽心地說。

     “一定是有變故!海賊們是算準了才來的!”仇奕森說:“不過不論我們的援兵到與不到,海賊們也維持不下去了。

    他們的情緒可能會比我們更為焦急,我們隻管小心應付他們晚上的偷襲就是了!” 用過乾糧之後,大家聽從仇奕森的意見,輪流休息,隻留着兩個人把守,其餘的就地躺下養精蓄銳,但是武器并不離手。

     闵三江已經在他的寝室内傳出鼾聲。

     傍晚時,方虎又在屋子外面叫嚣了:“仇奕森,恐怕闵三江已經一命歸陰了吧,現在該輪到你啦!” 剛好輪到仇奕森休息,他躺在地上,以帽子蓋着了臉,閉目養神。

    方虎的叫罵,他是聽見了,但無動于衷。

     “别理睬他,他們在用疲勞戰術,對我們展開心戰,不讓我們有歇息的機會!”他仍安詳地躺着,喃喃地說。

     “仇奕森,你龜縮着毫無用處的!遲早我們還是要你的腦袋呢!”方虎又在叫喊。

     這時候天空間又降下一陣驟雨。

     鳳姑以牙還牙,叫罵着說:“你們在外面淋着雨,多麼可憐,為什麼不進來躲躲雨?” “是三姑娘在說話麼?你隻管放心,遲早我會收你為壓寨夫人的!”方虎說。

     “節省彈藥!大戰還在後面!”仇奕森說,他仍是以帽子蓋着頭,看着像是睡着了。

     “唉,這樣耗下去,多麼無聊,我們還是速戰速決的好!”鳳姑很不耐煩地說。

     “鳳姑,隻要天色一黑,你就不會寂寞了!”仇奕森說。

     金姑已進入寝室去過,闵三江睡得極香,仍在打着沉重的鼾聲。

     蓦地,由窗外飛進來一支“摩洛族”人的長矛,擊碎了玻璃,濺遍了滿地碎片。

    屋内沒有人受傷,可是兩個孩子卻吓哭了。

     仇奕森驚醒,他摘下了帽子,翻身坐了起來,說:“海賊們已開始用原始武器了,這長矛必是由哈德門的住處找出來的,不過長矛不多,你們切要小心毒镖。

    ” “爸爸的房間内比較安全,把孩子們送進房間裡,哄她們睡覺吧!”鳳姑向金姑建議說。

     金姑立刻抱起娉娉和婷婷,溜進闵三江的寝室去。

    死去的邵阿通還有一張帆布床遺下,她将它張了開來,正好讓兩個孩子分頭睡下。

     仇奕森也進房去,作安全性的檢查了一遍,他以衣櫃将窗戶堵了起來,雖然那扇窗戶并不正對着院外面,但仍得加以防範。

    他教鳳姑将帆布床貼牆邊而設,縱然海賊們再用長矛毒镖,也不緻于傷及兩個孩子了。

     仇奕森又讓雷諾守在房間之内,他說:“假如有什麼動靜,你高聲叫喊就是了!” 夜幕已經籠罩,天色已為灰黯吞噬了。

    這大廈的電線早被海賊們割斷了,沒有電燈,他們便留在黑暗之中。

     仇奕森說:“由這時間開始,我們特别注意,這恐怕是最後的一戰了!” 久而久之,海賊們仍還是沒有動靜。

    闵家的三姊妹各據守着一扇窗戶,情緒都很緊張。

     仇奕森招呼彭澎到樓上各處去巡查一遍,并和巴法奴連絡一番。

    這間大廈不接觸窗戶的地方很多,把守樓下比較容易,若海賊們實行爬牆由二樓爬窗進屋,那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彭澎剛走上樓梯,就聽得鳳姑的房間内有打破窗戶的聲音,玻璃碎片嘩啦啦地落地。

    巴法奴是守在走廊上的,各間房間内有任何聲息他都可以聽得見的。

     巴法奴由“魔摩島”回來,一直未合過眼,也着實是疲乏了,他正在打瞌睡呢。

     鳳姑的房間内有了聲息,巴法奴一驚,人也醒了,急忙持槍趕過去。

    彭澎搶在前面,擡腳踢開了門。

    真的!由一扇窗戶鑽進來了一個人,衣衫褴褛,口咬着鋼刀,他看見有人沖進房,立刻甩刀出手。

     彭澎槍快,砰,砰,砰!那海賊的腦袋和胸膛上同時開了花,倒頭栽出窗外了。

     彭澎拾起了插在地闆上那柄鋼刀,交給了巴法奴,邊說:“在這時間,千萬不要打瞌睡!否則你的命丢掉了不打緊,還連累整個屋子裡的人!你聽懂了麼?” “我實在太困了!……”巴法奴點了點頭喘息着說。

     “誰不困呢?兩天兩夜沒閉過眼了!” 忽而,“闵家花園”外槍聲大作,打得好像非常劇烈,彭澎又急趕下樓。

     “怎麼回事?”他急問。

     仇奕森和闵家的三姊妹全趨在窗前向外窺探,槍聲又停歇了。

     “還搞不清楚是怎回事呢!”仇奕森答。

     “可能是我們的援兵到了!”鳳姑精神抖擻地說。

     “不!那好像單方面的槍響呢!”仇奕森說。

     “我也聽得出,隻是一支槍聲響!”彭澎也說。

     窗外的人影在流竄,海賊各找尋有利的地點,有人突然進入“闵家花園”是可以證實了。

     “可能是秦文馬他們回來了呢!”鳳姑又說:“騷胡子,你認為對麼?” 仇奕森懶得和鳳姑惹氣,他将長短槍全上足了彈藥,一腳踢開了大門,竄身撲出門外,舉着長槍,伏地靜候他的動靜。

     仇奕森沒看到海賊們的影迹,他們是全躲開了,趕在這時間,有誰會進入“闵家花園”呢? 槍聲又響了,由遠至近,可是海賊們早已展開了包圍的陣勢,假如對方是一個人進入“闵家花園”裡來的,必然是會吃虧的。

    海賊們雖然缺乏彈藥,但仍打算作決死之鬥。

     忽然,在那漫長的花園大道上,又起了槍聲,而且十分地迫近。

     一株參天的老樹上倒頭栽下來一個人,一聲慘叫,腦袋砸扁了。

     “仇奕森,快掩護我……”是裡卡度警官在叫喊。

     呵,這豈不是援兵到了嗎?由闵家大廈正門偏斜對出去的一座果園裡,冒出了一個人影,他是戴着軍帽的,正是裡卡度警官呢。

     他們是在海沿上分手的,裡卡度警官乘艇赴市鎮去召集援兵給“闵家花園”馳援,為什麼又隻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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