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有沒有想到她正睡在不蔽風雪的破院?
當他們享用着美酒佳肴,有沒有想到她被趕入刻薄的下人中間食不果腹?
當他們恣意打馬玩樂,有沒有想到她江小樓無路可走,被打的遍體鱗傷?
沒有。
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她,沒有任何一個人肯放過她。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她從前那般忍讓,所以她要受這萬般的苦,劉耀又有什麼不同?!
殺人不見血,又有什麼難處!
隻可惜,吳子都終究猜錯了,她江小樓要的不是錢,是劉耀的命!
三天後禦史府債主上門,劉城山沒想到自己剛在朝上彈劾了淮南王縱子行兇,回頭自己兒子就在他臉上狠狠給了一巴掌。
在暴怒之下,他咬牙将所欠款項一并還清,回頭卻又因為肉痛将劉耀狠狠責打了三十闆子。
事情鬧得很大,禦史夫人求情也無用,最後甚至驚動了早已出嫁的長女劉嫣,劉嫣一聽自己交托給兄弟在外的私産全都被他或輸掉或抵押,登時氣得昏了過去,醒過來以後不說一句話扭頭就走。
此時有心人便又把當日劉耀與人鬥富一事捅了出來,劉禦史氣性上來,将素來疼到極點的小兒子給打了個半死,關在家中不許出來。
劉耀被關了半個月,左思右想終于覺得不對勁,一切仿若都跟江小樓沒關系,但一切又都是從遇見她開始的。
他想方設法出了禦史府,第一件事便是來找江小樓。
一路上了國色天香樓的台階,劉耀越想越是惱恨,眸子滿是狠毒陰鹫之色。
那個賤女人,她的容貌那麼美麗,身姿那麼婀娜,可卻分明在暗地裡推波助瀾、興風作浪!
如果沒有她,他根本不會整日裡沉淪賭局。
劉耀死死握着的拳頭隐隐發白,恨不能将指節捏碎。
好啊,你不仁,莫怪我也不義,反正我沒好日子過,要了你的命,也算出了這口惡氣!
這樣想着,一雙眼睛血紅,原本俊朗的臉變得越發猙獰。
走廊那頭雅室傳來江小樓的輕柔笑聲:“王公子說笑了,不過是雕蟲小技……”
不知王鶴又說了什麼,裡面一片歡聲笑語。
劉耀恨得牙齒咬碎:笑吧笑吧,江小樓,看我不拆了你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