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系住止血帶已經過了多久時間。
許子臾心想,這男人看起來大刺刺的,脾氣又壞,卻很心細呢!
“老溫,不用問了,我們已經到小柳家開的醫院了。
”林隽莞爾地道,利落地将車停住。
呵,他姓溫?還是名字裡有個“溫”字?這和他給人的感覺實在不太搭調呀!許子臾心中偷笑。
再次拎着許子臾,溫姓男子将她帶進一間外觀豪華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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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大,你一時大意失手,搞大小女孩的肚子啦?”
這句話讓年輕斯文的醫師被溫姓男子在肚子上揍了一拳,他痛得抱着肚子低聲哀叫,惹得數位年輕貌美的護士小姐紛紛皺眉表示心疼。
他有點後悔自己離開醫院午休的動作不夠快,才會被這溫姓惡煞逮個正着。
“少羅嗦!”溫姓男子以下巴努努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許子臾,說:“該縫、該補、該打針的,你就快動手。
”
“要縫補處女膜嗎?哎呀!死老溫你又打我!”他再度彎下腰抱住肚子。
衆美麗的護土小姐們又不約而同地将美目瞪向溫姓男子。
“小柳,你再胡說八道,小心肋骨斷掉!”他橫眉豎目,活像個黑臉土匪。
“我說溫先生、桓老大呀,我這裡是婦産科,我拿的是婦科醫師執照。
你拎着小女生一進門就要我縫、要我補,那我還能縫她哪裡、補她哪裡?”小柳立刻直起腰朝護士小姐們露出迷人的微笑,表示他剛剛隻是做做樣子,和好朋友開開玩笑而已——他肚皮再痛,也不會在擁護者面前毀了形象。
他随即以充滿興味的眼神瞥瞥許子臾,嘴裡卻向溫桓問:“這位是?”
“車禍肇事者。
”溫桓回道,指向許子臾按壓着的小腿,“你瞎了,沒看到她在流血嗎?還問我要縫哪裡、補哪裡?”
“老溫,這裡是婦産科,我是婦科醫師……”小柳再度重申,不過當他聽見溫桓按壓雙手關節的噼啪聲時,他立刻改口,“小傷我當然也能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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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你成年了沒有呀?”小柳戴着無菌手套邊清洗着許子臾的傷口,邊笑眯眯地問。
“成年了。
”天生一張娃娃臉不是她的錯,許子臾已十分習慣第一次碰面的人會提出的問題。
傷口很痛,但她明白柳醫師已經盡量溫柔了。
“叫什麼名字呀?”小柳的表情和口氣像個鄰家拿糖請小朋友吃的大哥哥,隻是鏡片後的眼睛閃動的光芒滿是興味。
“不要說!”
隻是很平常的對話,溫桓卻心慌了,他發現自己并不想知道那個溫吞女孩的名字,為了什麼他不清楚,但他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他沒有必要知道她叫什麼。
許子臾連看溫桓一眼都沒有,僅是垂眼注視着小柳處理她傷口的動作,嘴閉得緊緊的。
溫桓的反應令小柳感到訝異,但他選擇暫不多問,隻是嘴巴上仍喃喃咕哝,“我總要建個病曆吧……”
“不用。
”溫桓繃着臉道。
小柳擡頭投給他一個奇怪的眼神,決定賣老友一個面子,然後才轉向許子臾,“你的傷口需要縫合。
”
許子臾點點頭,沒出聲。
她雖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猜得到溫桓的用意,他完全不願讓自己得知她的資料,但是,一般人的反應不會這麼過度吧?
“會痛要出聲喔。
”小柳替許子臾施打局部麻醉劑之後,便開始進行縫合的工作。
“嗯。
”許子臾看着針線在自己皮膚上穿梭。
她覺得醫師為她打麻醉劑的時候還有痛的感覺,可是當開始縫合時,她皮膚上隻剩下針線穿刺和拉扯感,有一點酸麻,老實說,視覺上的刺激比真正的痛覺還令人驚異。
“喂,你不害怕?”溫桓看許子臾直盯着别人縫她的皮肉,既不哭泣也不顫抖,甚至還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