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有東西吃?”溫桓直截了當地問。
他明白她因受傷的緣故上下樓不方便,所以心裡開始打算,送花太不實際,明天開始改送食物好了。
“有啊。
”她有預感,最好别對他說她已吃了三天泡面。
“該不會就是……你室友那天帶回家的那兩箱泡面吧?”溫桓腦筋靈敏,一說便中。
“呃……”許子臾不願說謊,幹脆不回答。
他沒有權利責備她,但他可以從現在開始努力提供她營養味美的餐飲。
“你剛剛沒回答我你要去哪裡。
”他回到原來的話題上。
“去面包店打工。
”她隻好告訴他了。
“幾點開始?”他問,心裡已有計劃。
“六點。
”雖然還早,可是她行動不便,非提早許多時間出發不可,否則一定會遲到。
他擡起手腕看表,“現在是五點鐘,先去吃飯?”雖然時間有點匆促,可是能有共進晚餐的機會,他還是不想錯過。
“我下午剛吃過……”她語氣不算是拒絕,隻是說出事實。
“泡面?”他十分确定。
“嗯。
”她回答的聲音很輕,有點心虛。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心虛。
“那喝點熱湯好不好?”他認為沒吃飽沒關系,但要吃得夠營養。
“可以說不嗎?”她偏頭望向他,想看看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可以。
”他回看她,爽朗地笑着說。
騁騁糖
許子臾仍是搭上溫桓的車,一會兒後,她手裡端着一盤他臨時去買來的精緻水果切盤。
“謝謝。
”她輕聲地說,難以拒絕令人垂涎的新鮮水果。
溫桓輕輕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的握着方向盤,視線固定在前方的路面上。
他轉動方向盤的手法非常漂亮,看來十分潇灑。
之後他将車停在綠樹濃密的公園旁,降下車窗,舒爽且帶着植物氣味的微風輕輕拂進車内。
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公園内推着嬰兒車散步的人們。
“到公園的長椅上吃,還是在車内吃?”
溫桓抽出面紙遞給許子臾,卻發現她已經開動,腮幫子鼓鼓的咀嚼着水果。
“嗯,在車内吃吧。
”他輕笑道。
“唔……”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垂眼盯着水果盤,手裡的竹簽上有一塊她咬了一口的蘋果。
“你要不要也……”
“好。
”他拉過她的手,吃了那塊有她齒痕的蘋果。
他滿足得像吃到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熱氣從她的脖子往臉上湧,她被他親密的舉動吓了一跳,可是,更令她吃驚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産生厭惡的感覺。
她将水果盤遞給他,低頭從自己的布背包裡拿出水瓶,扭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想借以降低臉上的熱度。
他想,他若是向她索讨那瓶水來喝,她可能會吓得被水嗆死。
待她将水瓶收回布背包後,他才将水果盤遞還給她,“你繼續吃吧。
”
“嗯……”她的臉上還是熱辣辣的,垂着頭開始默默地吃着水果。
他則好整以暇地欣賞她白裡透紅的側臉,心蕩神馳。
片刻之後,他看她已将盤内水果吃得差不多,才鼓起勇氣開口問她一個他好想問,也忍不住不問的問題,“這幾天你……有沒有想起我?”
“應該……算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