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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别心苦何忍分離 醋意深全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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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她,所以人言紛紛,她獨信而不疑。

    但自今以往,疑端再令她開不得的。

    疑端一開,則無所不疑。

    把從前笃信我的念頭都化成一三其說了。

    ”自後,凡事倒去取信于宦小姐,小姐亦待之以誠心,二人極其恩愛。

     一夕,小姐對束生道:“妾非有見解,幾為匪人離間矣。

    前束刍自臨淄回,想是見相公接子妹倍酒,歸家遂流言公娶妾。

    我道娶妾又非犯法事,相公自然與我得知。

    夫婦之間向來相信的,何獨做此藏身露尾事。

    是我叫人拔去了他四個門牙,其說方止。

    細問,然後招道:‘是我見相公請客接娼妓耍子,并不曾說娶妾之事。

    ’你道這奴才可恨麼?”束生面紅,躊躇不安,勉強道:“因請人客,呼妓有之,娶妾豈有不與聞于賢妻之理。

    ”小姐道:“此事我自能諒之,相公何用不安?”束生被她這一棒打住了,再不好認這個犯頭。

    夫婦恩愛愈濃,隻是束生丢翠翹不下。

     時光易過,日月如梭,看看又是一年。

    束生對宦小姐道:“别了父親一載,欲去一探望。

    回來起服,就要科考了。

    ”宦小姐接口道:“郎君不言,妾正欲催郎起身。

    公公年尊,孤客在外,相公又在丁艱,正好代親之勞,管理店中生意,亦可兼看書。

    做人家的事情哪裡托得人的。

    可曾蔔得吉日麼?妾為相公餞行。

    ”束生道:“後日吉期,将欲起行。

    ”宦小姐道:“大丈夫出門,揀了後日便是了,有甚疑難遲滞不快。

    ”即吩咐仆從們讨船,後日相公北遊。

    束生心中十分歡悅。

    次日去拜别丈母,回來小姐整酒話别,暢飲而罷。

    第三日别了小姐,登舟解纜,往鎮江而發。

    按下不題。

     且說宦小姐打發了束生出門,即便乘轎回娘家。

    見其母道:“束生去矣,我欲以勢擒那婢子來,取她的氣。

    又恐耽妒婦惡名,傷夫婦和氣,所以佯為不知耳。

    他如今去了,我欲定一策,地拿來做了丫頭伏侍,隻說之爹爹讨把我的。

    叫束生回來,一堂聚首,他認又認不得,說又說不出。

    在我拔去眼中釘,而無女平章之譏;在彼受饑狸悲鼠之愚,而甘男妾婦之羞。

    乃遂此衷。

    ”其母道:“束生不出門,還好運籌。

    今彼已先行,雖有計策,何能預為?”小姐笑道:“兒籌之熟矣。

    臨淄乃海岱之邦,若沿海而去,不用十日可往返矣。

    郎未到半途,吾事已濟。

    吾家宦鷹宦犬;乃海上居民,深明海道,吾授以計,必然可擒。

    ”正是: 畫虎未成君莫笑,安排牙爪始驚人。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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