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配,遠方之人知他是什麼主兒,去嫁他,又托膽不得。
我有個侄兒薄幸,年方廿八,人物也還不俗。
讀書不深,卻也文理粗曉,尚未娶妻。
向在浙江台州生理,今因回來買貨,王娘不若嫁了他,同往浙江,到是全身避害之計。
不知王娘意下何如?”翠翹低頭想道:“若不去,此處不是結局之處。
若去,知那人是甚肚腸。
”
忽一男子走入來,叫嬸娘說話。
薄媽媽走出,迎着講談。
翠翹偷睛一看,見那人蘇裝雅扮,盡亦去得。
隻是眼光嘴跷臉無腮,肉雖白淨無疵,難免僥險無情。
看了默默無言,雙淚交注。
那人去了,薄媽媽走入道:“王娘看見麼?這就是我侄兒。
若中意,我去請覺緣師父來商議。
不肯,聽你主張。
”翠翹一言不答,低頭以手理鬓而已。
薄媽媽知其有肯意,即去見覺緣說知此事。
覺緣道:“此事要她自作主意,我們是強她不得的。
”即便同薄媽媽來見翠翹。
道:“薄媽媽說的那件事,妹子還是怎的?”
翠翹含淚低聲道:“此事真教我也沒法。
若不去,恐此地非可久安之處。
萬一做出來,非惟我身難保,并你招隐庵都不好了。
若欲遠去,怎奈少年女流之輩,行動就要吃人盤住。
薄媽媽說的那一着,其實羞人,難以應承。
事出無奈,又不好直拒。
搖搖此身,幾不自主。
姐姐将何策可以教我?”
覺緣道:“我也舍不得你去。
但你在此原算不得局收場,不如随了薄媽媽侄兒遠去天邊,也離了這龍潭虎穴。
但以他配你,自然屈了你些。
”翠翹道:“這也罷了。
但此人油腔猾态,似非忠厚之輩。
怕他以我為奇貨,則翠翹又堕在夜叉手中矣。
”覺緣道:“此事惜不得齒牙,你要身子随他過日子的,須是講得明白。
”覺緣叫薄媽媽道:“王嫁這樁事乃出乎無奈的。
承媽媽指引路頭,不得不依。
但此身既随了令侄,便以終身相托,經不得他日道淫奔女子,半路相抛,或中途棄擲,所以躊躇不決。
”薄媽媽道:“我侄兒極是忠的,叫他寫一張把你就是。
”翠翹道:“這也不消,但他對天盟誓,終身不負我,便随了他去。
”薄媽媽道:“他自然接不多,你卻要成個禮。
”薄幸點頭道:“曉得了。
”“這個一發使得。
要多少财禮?”翠翹道:“我身既屬諸他,要接銀子也是他的。
但我無物陪送,叫他拿廿兩銀子來,以五兩謝媽媽,五兩送庵中供佛,十兩辦付床鋪便了。
”
薄媽媽大喜,即忙去叫了薄幸,說知此事。
薄幸大喜,忙忙的去買了一副紙馬,焚起香來,對天禱祝道:“若是薄幸負了王翠翹,不替他白頭偕老,等薄幸碎剁千萬。
”誓罷,替薄媽媽商議财禮。
薄媽媽道:“他自然接不多,你卻要成個禮。
”薄幸點頭道:“曉得了,辦了三十兩銀子,四套衣服,一付钗串,叫一小厮送入。
”薄媽媽接了,與翠翹打開。
翠翹見了這些行徑,暗忖道:“也還象個人家,事急相随,則索聽命罷了。
”将銀子财禮收下,以五兩謝了薄媽媽,以五兩與覺緣供佛,十兩銀子央覺緣去辦被鋪,把二兩與薄媽媽整酒飯。
也去洗了個浴,從新理妝。
翠翹自落宦氏計中,兩載之間不曾臨汝。
今日複開面膏沭,就像土埋荊山,一朝寶氣頓發,更覺新鮮,更覺華彩。
不一時,薄家喜轎已至,辭了薄婆,别了覺緣,遂上轎。
到薄幸家中贊禮已畢,歸房。
薄幸道:“多感娘行不棄,肯嫁卑人,願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