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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盂蘭會突遇魔頭遭堕 落煙花寨重施風月遇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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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婦人道:“不妨得。

    ”遂一同進去。

    翠翹又見内裡立着一班女客,一發是心照了。

    到中堂道:“娘坐上,容翠翹拜見。

    ”那婦人一發歡悅得無極。

    道:“乖兒子,不消拜。

    ”翠翹倒頭四拜。

     原來那婦人就是客媽。

    客媽道:“我兒你怎知他賣你?”翠翹道:“行動之間大異平昔,是以知之。

    ”客媽道:“兒子好眼睛,我不難為你,你須用心替我做生意。

    ”翠翹道:“娘費多少銀子讨我的?”客媽道:“二百四十兩。

    ”翠翹歎道:“十倍利錢。

    ”客媽問其所以,翠翹細述一番。

    客媽安慰道:“如此歪人,自有天報。

    虧你有見識,拿了許多行李來。

    ”翠翹道:“此兒随嫁之物,與他無幹。

    他也決不敢來讨我的東西。

    如此輩既喪良心,自遭橫報,不必說他了。

    隻求娘凡事寬恕些,便是翠翹之受用矣。

    這是我孽障未完,故又到此,翠翹再不妄想了。

    ”客媽見她這個光景,甚是得意,一下也不打她,一句也不罵她,兩個且是合得來。

     那薄幸得了鈔,躲在别處,等待翠翹起了身,然後回寓。

    見翠翹行李發去,頓足道:“便宜了客媽,二百兩銀子讨個人,倒有六七十兩首飾衣服。

    我本欲上門去取讨,恐一時撞着了王翠翹,扯住了要死要活,教我那時如何擺脫,豈不一發弄得不幹不淨。

    罷,丢了吧,隻當送與婊子了。

    ”遂一口氣收拾起行李,備辦些路上使用盤纏,竟回無錫去了。

     且說翠翹複落娼家,自歎道:“我命何蹇耶!千磨百折得從了良,又受萬千之苦。

    今依然落在其中,豈非天之命也。

    ”這遭竟不妄想矣,便醉酒微歌。

    人以彼求歡,彼正借人遣興,豪歌徹夜,放飲飛觞,其名遂振一時。

     來了一個好漢,姓徐名海,号明山和尚,越人也。

    開濟豁達,包含宏大。

    等富貴若弁毛,視俦列如草莽。

    氣節邁倫,高雄蓋世。

    深明韬略,善操奇正。

    曾曰:“天生吾才,必有吾用。

    有才無用,天負我矣。

    設若皇天負我,我亦可以負皇天。

    大丈夫處世,當磊磊落落,建不朽于天壤,安能随肉食者老死牖下。

    縱有才無命,英雄無用武之地。

    流芳百世,亦當自我造命;弄兵潢池,遺恥萬年。

    不然這腔子内活潑潑的熱血,如何得發付也。

    ”早年習儒不就,棄而為商,财用充足,最好結交朋友。

    聞翠翹有俠概,因同二三壯士來訪。

     客媽知道明山是個出頭好漢,連忙叫翠翹相陪。

    四目瞻盼,兩下俱有幾分契愛。

    明山道:“聞卿來此一載,沒有一人挂在眼内,可有此說麼?”翠翹道:“人言過矣。

    妾特因人而交,相品而遇,但不以肝膽輕寄俗流則有之,若夫眼内賢愚好醜,何所不容!”徐明山道:“這等看起來,你倒是‘未知肝膽向誰是,令人卻憶平原君’。

    若鄙人者,可充平原之萬一否?”翠翹道:“英雄大度,應是太原異人。

    即平原君殆無此豁達也。

    ”徐明山笑道:“卿塵埃中物色,英雄莫錯認了也。

    ”翠翹道:“我這雙識英雄的俊俏眼,好不認得真哩!”徐明山道:“好了,徐海今日遇知己了。

    卿乃解人,我為卿談解語,偶成一律請政。

    ”詩曰: 常是逢人氣不平,相看白眼太憨生。

     肝膽向來曾寄客,文章況爾複藏名。

     抱璞不收和氏璧,閉關羞作蔡生迎。

     丈夫自有英雄志,肯與爾曹效諧纓。

     翠翹道:“喑啞叱咤,千人自廢。

    雄則雄矣,可惜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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