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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甕中之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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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外,我隻好請他們先行休息休息!” “在這種情形之下,你還肯如約和我交換俘虜麼?”郝專員皺着眉宇,似乎十分不相信地說。

     “當然如約進行!”駱駝笑着說:“有公證人在此,我可以對你失信,但又怎能對不住朱女士?”他指着跟在背後的朱麗莎說。

     “那麼這些古董呢?”他指着古董架上的東西說。

     “當然如約交還給你!” “還有這頂珠冠呢……” “我已經答應過轉贈給朱麗莎女士,好在你們是同志,萬事都好商量!”駱駝笑吃吃地說。

     朱麗莎在這時候,也好像有恃無恐了,郝專員帶來總共有五個人,現在躺下了四個,還剩下隻有一人,留在酒吧間裡,憑廖士貴一個人就足夠對付他了。

     “郝專員,你想收回這頂珠冠嗎?”她問。

     郝專員有狗急跳牆之勢,狠聲說:“屬于我們的東西,當然應收回!” 朱麗莎冷嗤一聲,說:“可以!隻要你坦白的向我招供,并立下字據!我可以把所有的古物連同這頂珠冠一并交還給你!” 郝專員大怒,朱麗莎居然把其他所有的古物全算在帳内! “其他的古物你也要插足?你打算劫奪嗎?” 朱麗莎說:“不妨坦白告訴你,我的任務是調查這件史無前例的大貪污案來的!隻要你肯招供,我可以放過你!” 正在他們争吵得面紅耳赤之際,廖士貴已經過來了站在朱麗莎的身旁,虎視耽耽地向郝專員盯着。

     駱駝做了好人,攔住他們兩人中間,陰陽怪氣地說:“你們兩位是同志,别大水沖翻了龍王廟!有話好說,萬事都好商量,什麼條件,什麼方式,都可以慢慢地從長計議!反正我的責任,是已經交代清楚了,郝專員需要的人,在這裡,需要的古物,也在這裡,朱女士需要的珠冠,也在這裡!反正我把它全留在船上,一件也不帶走!” 朱麗莎很機警:“難道說,你要離船了麼?” 駱駝說:“沒我的事了,我不離船留在這裡幹什麼?” 廖士貴把手槍掏出來了。

    “不行,你得和我們一起留在船上!” 駱駝噗哧笑了起來:“唉——”他長歎一聲說:“好容易我才教會了郝專員不要随便玩手槍,現在又輪到你了!” 朱麗莎知情況不對,遞了眼色,命廖士貴把手槍收起。

    向駱駝說:“你為什麼要離去呢?這條遊船不是你的麼?” “誰說是我的?”駱駝瞪大了眼說。

     朱麗莎駭說:“那麼這條船是屬于誰的?” “說出來丢人!”駱駝怪模怪樣地搔了搔頭皮。

    “不瞞你們說,船是偷來的!” “偷來的?”郝專員大聲叱喝。

    “你把我的古物全置在船上……” “這是你需要交換的東西,不擺在船上,難道說,要我送至府上不成?”駱駝譏笑說:“你多的就是手下人,随時随地都可以把它搬走!” 郝專員焦灼不已,他着急的是為什麼追蹤着他的人員還未趕到? 郝專員身上置有“電導反應器”,這種追蹤是斷然不會斷線的!莫非駱駝又布置了有什麼樣的陰謀? 假如追蹤的人員能及時趕到,郝專員還可以反敗為勝,把駱駝和他的爪牙及朱麗莎等一網打盡。

     朱麗莎也焦急不已,為什麼她的接應還沒有趕到呢?這時候可以說,誰有後援,誰就可以占勝了。

     “我得走了,你們二位慢慢的談!”駱駝再次說。

     “你不能走,你得留在這裡陪伴我們!”朱麗莎說:“因為我和郝專員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駱駝矜持了片刻,說:“嗯,我不離去可以,但是且讓我的幾個小把戲先離去!” “他們也不能走!”朱麗莎說。

     “他們留在這裡不能派用場!” 廖士貴又要摸槍了,可是當他再次伸手時,腰間的一支手槍已不翼而飛。

     查大媽站在他的背後,手槍已落在她的手中了,正對準了廖士貴的背脊呢! 廖士貴失掉了槍械,赤手空拳的自知鬥他們不過,尤其是彭虎在他的跟前站着,若赤手搏鬥的話,憑彭虎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全扔進海裡去。

     駱駝再次和夏落紅和彭虎說:“你們留在船上沒什麼用處,還是帶端木芳、吳琳他們先行離船吧!” 正在這時,彭虎忽然怔下眼神,迳自拉開了客廳的玻璃門,趨至船邊的扶手欄杆,用手搭了眼罩,凝神貫注地向海面上探視。

     “我好像聽到有一條摩托船向我們這方向駛來呢!” 郝專員和朱麗莎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跟着出了客廳,撲出欄杆外面去探望,因為當前的局勢已經是十二分的明顯,誰能得到援助的,誰就能獲得全面的勝利! 海面上駛來了一條船,是屬于哪一方面的呢?是郝專員方面的?還是屬于朱麗莎方面的? 他們兩人,全派有救援的人馬追蹤而來,雖然在時間上已經脫了節,但這時候若能趕到,仍還來得及可以扭轉頹局呢! 立時,郝專員和朱麗莎又驚喜交集,喜的是終于有一條船追蹤趕到了,憂的是不知道這條船是屬于己方的還是他方的! 駱駝也趨至扶手欄杆之旁,舉目向海面上望出去。

    不久,在那黝黑的海面上露出了小小的一盞燈光,那是一艘巨型的快艇,朝準了這條豪華遊船而來。

     駱駝即招呼彭虎說:“你們的動作要快,帶端木芳、吳琳他們離船……” 郝專員心中以為那趕到的一條船,準是他的手下的,他的身上既藏有“電導反應器”,跟蹤的人,是斷然不會“斷線”的,因之,有了這個想像他便有恃無恐了。

    正當彭虎和夏落紅要招呼端木芳、吳琳和唐天冬要離開那艘遊船落下汽油快艇時,郝專員忽的大喝一聲。

     “鄒桐!快制住他們……” 鄒桐是郝專員帶來的五個人之中,剩下的最後一人,他正留在酒吧間之中保護着昏迷狀态之下的馮恭寶、魏中炎、毛必正及姚逢春。

    他聽得郝專員的呼喊,匆匆忙忙持着手槍便由酒吧裡沖出來了。

     不幸得很,迎面他就碰到了彭虎。

     “哈哈——”彭虎一聲大笑,迎胸一把抓住了鄒桐的衣襟,一記“劈砂掌”是向鄒桐持着手槍的那隻手臂的肩頭劈過去的。

     “喲!”跟着“哒”的一聲,鄒桐的半個身子都麻木了,手槍也脫手落了地。

     彭虎毫不客氣,再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鄒桐的褲腰帶,使勁一舉,頓時鄒桐整個人便騰了空,頭朝下,腳朝上,向海水裡一扔,“撲通!”一聲浪花四濺。

     鄒桐還算是個略懂水性的人,幾秒鐘之後,總算是把腦袋伸出了海面,在海水中亂爬亂撥,高聲呼喊救命。

     “我們先走一步了!”彭虎以軍禮向郝專員以諷刺性的打招呼。

     那沖過來的一條快船愈來愈是接近了。

     駱駝向彭虎打招呼說:“時間來不及了,動作要快!” 是時,夏落紅引着唐天冬和吳琳早已落下了汽油快艇,馬達也發動了。

     彭虎立時一手将端木芳挾在腋下,施展“淩空飛渡”絕技,一縱身由那差不多丈高的船邊縱落汽油快艇之上,那快艇的船身竟然連晃也不晃動一下。

     在此科學時代,郝專員親眼目睹彭虎的輕功絕技,瞪目惶悚,咋舌不已。

     他心中暗說:怪不得駱駝能夠把他們耍弄于股掌之中,憑他的智慧,已經是超人的了,再加上他的手下爪牙,每個人都有一套特别的本領。

     “我們先行一步了!”夏落紅在那條快艇之上,向他的義父一揮手,調轉船頭,如箭脫弦地駛離了豪華遊船。

     郝專員和朱麗莎都想将他們截留,可是都無能為力。

     駱駝把他們幾個放走,自己卻留在船上,又有着什麼用意呢?為什麼不趁此機會和他們一起離去? 這時候,留在船上的,駱駝方面是三個人,駱駝、孫阿七、查大媽。

     朱麗莎方面,還是隻有一個從員,廖士貴,可是廖士貴的槍械已被查大媽繳了去,手無寸鐵,他不敢妄動。

     朱麗莎的身上,倒是有着一支自衛的小勃郎甯手槍,但她自量能力,誰也對付不了。

     郝專員是最悲哀的一個了,除了那些被迷藥薰倒躺在地上如癡如醉醜态百出的幾個爪牙外,剩下的一個護衛,也被彭虎扔進海裡去了。

     那家夥略識水性,但是這土包子的遊泳姿式,也僅是屬于“狗爬式”的,手腳并用,胡劃亂撥,用盡了吃奶的力量來維持腦袋伸出水面,辛鹹的海水嗆得他連喊救命的勇氣都沒有了,還算他命大,沒有滅頂。

    抓到了遊船旁邊挂着的繩梯,複又爬上來了,但是身體剛一翻過欄杆,就硬碰硬地撲通一聲倒到甲闆上,一動也不動了。

    形同一個活死人! 假如這條豪華遊船,并不屬于駱駝所有,那麼在這個時候,他把三個俘虜全救走了,自己仍留在船上,必然有他的用意?郝專員和朱麗莎的心中都這樣猜疑着。

     他們注意着海面上沖過來的一條快艇,希望能及早知道這條快艇是屬于哪一方面的! 朱麗莎和郝專員是同樣的心理,誰能得到援助,誰便能完全戰勝。

    包括可以占有置在船上所有的無價之寶。

     忽而,沖過來的那條快艇,打亮了探照燈,一道雪白的燈光筆直地直射向這條豪華遊船。

     同時,警号也響了,“嗚,嗚,嗚——”好凄厲的聲音,劃破了長空,使人落魂喪膽。

     “我的媽呀!是水警船啦!抓偷船的來了!”駱駝忽的一聲快叫,趕忙跑進客廳。

    “快把全船的燈光滅去!” 朱麗莎和郝專員也看苗頭不對,他們盼望了老半天,滿以為那是他們追蹤而到的後援人員,豈料竟盼來了一條水警船,一時也亂了手腳,張惶地跟着駱駝跑進了客廳。

     駱駝把船上電流的總開關給拔掉了,全船的燈光便告滅去,黝黑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客廳的艙門也關掉了,反鎖在外面,駱駝的人影也不見了,他溜掉了啦。

     郝專員和朱麗莎才知道上了大當啦,他倆連同廖士貴三個人被鎖在客廳之内。

     水警船是一艘小型的炮艇,速度甚強,刹時間已經和豪華遊船并攏了。

    船上滿是武裝警察,船頭上站着有一個肥頭大耳,腦滿腸肥的壯年人,西裝革履,像個富有的華僑,莫非他就是這豪華遊船的主人麼? 郝專員和朱麗莎、廖士貴三個人,被反鎖在黝黑的客廳裡,已成甕中之鼈。

     “媽的……駱駝這小子?……”廖士貴四面摸索,要和駱駝拼命,但在客廳之内,那還會有那“老怪物”的影子呢?他早不知道到那兒去了? “不必找了,這客廳内,除了那兩扇鎖掉了的大門,一定另有可供出進的暗門,駱駝是借着滅燈時遁走的!我們能找到那扇暗門,還可以來得及逃脫!”朱麗莎摸出手提包内的打火機,擎亮後,高舉在當空藉以照明。

     這時候,郝專員和他們也無分彼此了,也幫同着找尋駱駝遁走的暗門。

     水警船和豪華遊船靠穩了之後,首先沖上船來的是幾個生龍活虎的武裝警察,幾支手電筒照得雪亮的!跟着便是一位高鼻子,黃頭發綠眼睛的幫辦。

     被彭虎扔落海中剛爬上船的鄒桐,被他們活生生的擒獲了,毫不客氣地立刻就給他戴上手铐。

     那肥頭大耳,西裝革履,狀如華僑富翁的家夥,已經走上船了,他啧着嘴,形同打官腔似地說:“我早就說過了,有人要偷我的遊船,一點也不會假的,看!現在不是人證俱獲了嗎?幸好我們還算找得快的,假如被他們駛出海洋外去,那可就麻煩了!” 顯然的,這個闊客,就是這條豪華遊船的主人呢!他的那股子神氣就夠瞧的了!跟在這闊客的身後還有兩個穿着便衣狀如随從類似的人物。

    其中一人說: “奇怪,我們在老遠時,便看到船上的燈光全是亮着的,為什麼這會兒全滅了!” “一定是盜船的賊人把電門關掉了!” “你們兩個快去把電門扳上!”那華僑闊客吩咐說。

     “喲!你們看,這酒吧裡躺着好幾個人啦!”走在前面的武裝警察已經發現酒吧内的情形。

     “歐陽二爺!客廳的大門下了鎖!但是好像有人關在裡面!”有一個随從向那華僑闊客報告說。

     “沒關系,我這裡有鑰匙,假若有賊人在内,他們便是甕中之鼈,插翅難逃了!”歐陽二爺說。

     朱麗莎和郝專員及廖士貴三人被困在房中,心中七上八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是駱駝把他們耍弄了,這時候唯有聽天由命啦! 倏聽“咔答”一聲,門鎖打開,手電筒射進來了,房内是兩男一女,一副狼狽不堪的形狀。

     “手舉起來!”幾個武裝警察如狼似虎地沖進來了。

     全船的電燈總開關是裝置在這間客廳裡,随從人員把開關扳上了,頓時全船的燈火又告大亮,照得使人有點刺眼。

     歐陽二爺和那位洋幫辦同時進入客廳。

     那洋幫辦首先用華語問話:“你們是幹什麼的?叫什麼名字?” 郝專員汗如雨下,心中叫苦連天。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由‘井崗山’穿草鞋,吃樹皮,嚼草根,混到今天混到個專員的官位,可能因此就全盤完蛋了……” 倒是朱麗莎滿沉得住氣的,她不慌不忙,自皮包内摸出兩張名片,一張遞給了那位華僑闊客歐陽二爺,另一張遞給了那位洋幫辦。

     歐陽二爺看過名片之後,向朱麗莎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肥圓的臉上,露出兩顆圓溜溜閃爍着光彩的鼠眼,不!那該說是色眼! 他的肥胖可說是癡肥、虛肥,他的眼色,流露出酒色過度,色迷迷的一副形狀,和他尊貴的儀表成了個反比例。

     他張開大口,露出滿口經過嵌鑲的牙齒,笑吃吃地說:“啊,你就是鼎鼎大名,華僑古董收藏家朱麗莎女士,久仰大名了,我在報紙上經常看見你的照片!”和朱麗莎親切地握手。

     歐陽二爺是報豪華遊船失竊案來的,水警署出動了大批巡邏艇,算是替他把這艘遊船尋着了,而且在現場上将賊人也一并拿獲。

     現在,失主歐陽二爺竟和賊人熱絡起來。

     “你們是認識的麼?”那位洋幫辦被弄得有點迷糊了。

     歐陽二爺沒理他的岔,握着朱麗莎的手,根本就不想松開。

    “朱女士光臨我的小船,不知有何賜教?” 朱麗莎說:“我們上了歹徒的當,被人引到船上來參觀古玩,不意被反鎖在船艙中!”她伸手指着壁櫥古玩架上放置着的古物,可是當她的手指頭掃向那張長型的幾桌上時,心中就罵了一聲“王八蛋”! 原來,置在長幾桌上的那頂“萬曆皇陵”的珍珠皇冠,早不知去向了,這不消說,是駱駝那小子趁在熄燈的當兒,将它攜走了。

     歐陽二爺又笑了起來,“啊,這些都是我新近購買進的古玩,朱女士有興趣欣賞一番麼?” 朱麗莎說:“在這種情況之下,我興趣索然了,改天接受你的正式邀請如何?”歐陽二爺又指着朱麗莎身畔的廖士貴和郝專員等人問:“這些又是什麼人呢?”郝專員汗流夾背,朱麗莎仗着她的華僑身分,似是能解決她自己本身的問題了,可是她會不會“下井投石”?把他們出賣呢? 朱麗莎眸波瞬轉,笑口盈盈地說:“啊,他們都是古董商,我特地請他們來替我監别古董的!” “還有那些醉漢呢?” “他們都是我們的從員,上船之後,隻喝了一杯酒,便成了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可能是酒中注有藥物!” “邀請你們上船的人呢?”歐陽二爺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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