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但人具體在哪,在幹什麼,她卻一點也不清楚。
還有謝婉音,她的病到底如何,手術成功不,現在是誰在照顧她?林雅雯并不是一個兒女情長的人,尤其到了沙湖縣後,她的性格發生了莫大變化。
似乎那些男男女女卿卿我我的事,離她遠了,陌生了,說不出口了。
可是這一晚,她卻被鄭奉時折磨着,牽挂着,往事一幕幕的,跳出來,退回去,又跳出來,活躍在屋子裡,活躍在她心裡。
她忽然發現,自己原本也有過刻骨銘心的愛,有過無法遺忘的恨憾,有過……
天亮時分,她發現自己臉上染滿了淚,冰涼的淚。
又是一周後,林雅雯驚聞,省紀委插手洪光大的案子,十二号渡槽坍塌事故中受傷的一名民工死了,案件驚動了省委。
也有說,省廳組織的工程質量大檢查小組在檢查宏大建築公司承建的另一項工程時,發現該公司在施工中以低标号水泥充當高标号水泥,偷工減料,串通工程監理人員,篡改工程施工日志,弄虛作假等不法行為。
檢查小組責令其返工,宏大建築公司表面答應返工,暗中卻對檢查小組關鍵人員進行商業賄賂。
事件曝光後,省委副書記馮橋親自批示,對洪光大及其宏大建築公司進行嚴查。
一時,省城吵得沸沸揚揚,有媒體甚至刊出《省委出重拳,集中整治水利水電工程質量隐患》的重頭新聞,似乎,洪光大的被抓成為一個信号,标志着省委要對全省水利水電工程建設市場存在的問題采取重大行動了。
剛聽到這個消息,林雅雯也是一陣激動,堅冰終于破開,洪光大一進去,很多問題都會浮出水面。
很快,林雅雯懷疑了,失望了,洪光大雙規沒幾天,省城就傳出另一條消息,宏大建築公司的老闆并不是洪光大,而是一個姓瞿的女人。
如果換了别人,林雅雯興許會懷疑,可一聽是瞿霞,林雅雯便堅信,馮橋是在揮淚斬馬稷了。
這個瞿霞林雅雯認識,以前曾是水利廳職工技校的一名老師,林雅雯最初跟洪光大接觸時,洪光大還帶她一同吃過飯。
林雅雯的印象裡,瞿霞漂亮,時尚,多才多藝。
後來聽說她下海了,事業搞得很大,但兩人一直沒有再謀面。
如今回想起來,就覺瞿霞的下海一定跟馮橋有關,指不定,開發公司從流管處弄走的那些預制件還有水泥,都是扶持了她!
太可怕了!林雅雯當下就替作惡累累的洪光大捏了把汗。
這天正好是周末,林雅雯打電話讓父親去接萌萌,說自己有事,回不了家。
父親沒問她什麼,自從離開沙湖,來到黨校,父親就很少主動問她什麼。
她偶爾談及工作,父親也拿别的話岔開。
林雅雯知道,父親是同情她,憐惜她,也在替她鳴不平。
跟父親通完話,林雅雯緊着跟司馬古風聯系,這些天司馬古風不在學校,省上好像有什麼事,把他召去了,兩人已有半月沒見面。
林雅雯急着想見他,洪光大的事對她震動很大,她必須找人說說。
一個小時後,林雅雯來到同心閣,初冬已經來臨,省城的天空早早便黑下來,林雅雯沒吃晚飯,沒胃口。
汪眉兒讓她在茶樓裡湊和點,林雅雯苦笑了一下,道:“師母,我真是咽不下。
”
“又遇啥事了,瞧你憔悴的樣,怎麼連飯也不吃?”汪眉兒依然保持着以前的樣子,淡泊而從容,骨子裡卻比誰都活得堅韌。
“沒事,師母,我最近胃口不好。
”林雅雯撒謊道。
汪眉兒沒再多說話,默默捧上茶,去了。
林雅雯兀自坐下,心裡莫名地泛上一層空茫。
不大工夫,司馬古風來了,老頭子這些日子也有些憔悴,精神氣不如以前。
看見林雅雯,第一句話就說:“是為洪光大的事給我打電話吧?”
林雅雯嗯了一聲,臉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