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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鬼屍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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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翼翼地生活了一個多月,每次看到那把武士刀,紀香都會不由自主地哆嗦,生怕藤原什麼時候會舉起刀對她砍下。

    不過自從過了那一晚,藤原極少回家,即使是回來也匆匆就走,紀香幽怨地想:他一定在外面有了新歡。

     于是在藤原不在的日子裡,兒子真太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不知道為什麼,兒子喜歡上了跳繩,每天要跳很久,跳的時候還會數跳了多少下。

    紀香發現,兒子每次數到二十七的時候,就不會再數下去,隻是不停地重複着“二十七、二十七、二十七……” 紀香納悶地問兒子,真太總是會茫然地說:“媽媽,我已經數到一百多了,沒有重複二十七啊。

    ” 看着兒子眼睛裡并排的雙瞳,紀香就不由自主地恐懼。

    生真太那天,正是主人佐佐木全家被屠殺的夜晚。

    接生婆說隻有大富大貴之人,才會出現雙瞳,這可是貴人的象征。

     接生婆的恭維話讓紀香忘記了分娩的疼痛,接過兒子,看到兩個眼睛裡面的四個瞳孔,卻覺得很不舒服。

    這時,真太張開嘴,沒有哭,反而笑了。

     真太慢慢長大,雙瞳卻讓紀香越看越不舒服,總覺得裡面有一雙瞳孔,像是另外一個人的眼睛。

     真太又開始跳繩,又重複地數着“二十七”,就像着了魔。

    紀香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懼,一把奪過麻繩做成的跳繩,扔進了後花園裡。

     真太“哇”地哭出聲來,非得要回跳繩,紀香又心中不忍,從廂房拿出丈夫的鑰匙,打開鎖迸了後花園。

     很多年沒有打理過的後花園雜草叢生,樹木高大得都遮住了太陽,透着股陰森森的氣息。

     紀香心裡有些害怕,撥弄着草找麻繩。

    忽然,她聽見有個孩子在念着: “二十七、二十七、二十七……”有人在數數。

     炎熱的夏天,紀香吓出了一身冷汗,戰戰兢兢地循着聲音望去,發現是從井裡傳出來的。

     紀香再也不敢在尋找麻繩了,正要逃出後花園,藤原正好沖了進來! “你聽到了什麼!”藤原手裡拿着個奇怪的東西。

     “沒……沒什麼。

    ”紀香驚慌地看了看枯井,再看花園外面,真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拿起了麻繩,不停地跳着、不停地數着:“二十七……”

藤原一把推開紀香,拔開手裡的容器,把濃稠的紅色液體倒進井中。

     井裡傳出凄厲的尖叫,一道白煙從井口冒出,在空中停了片刻,“嘭”地消失了。

     真太忽然暈倒了。

     藤原喘了口氣:“尋找了一個多月,總算找到沒有一根雜毛的黑狗的血!快去看看真太。

    ” 紀香沒時間琢磨這裡面的蹊跷,連忙抱起真太。

    藤原鎖上門,隔着牆又把麻繩扔進院子。

     傍晚時分,真太蘇醒,紀香發現兒子眼中的雙瞳不見了。

    問他時,他根本不記得最近一直在跳繩。

     看來真太是中了邪,被丈夫找到的黑狗血破了邪。

    紀香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晚宴,藤原囑咐下人做了一桌好菜,一家三口吃得其樂融融,藤原還多喝了幾杯。

    奶娘帶着真太去睡覺,紀香服侍着喝醉的丈夫換了衣服,藤原嘴裡嘟囔着醉話,正在收拾衣物的紀香渾身冰涼。

     藤原在不停地說着“二十七”。

     紀香突然想起這個數字代表什麼意義了! 佐佐木一家共有二十七人,除了下落不明的嬰兒,其餘二十六個全都死了。

     算上嬰兒,正好是二十七人! 嬰兒的怨靈回來複仇了? 紀香越想越怕,向後退着,忽然,她看見床底下盤着一圈麻繩!不知道為什麼,看着丈夫的臉,紀香湧起了一種奇怪的沖動。

     她爬到床底,取出麻繩,打了個活結,套在藤原的脖子上,慢慢勒緊…… 宿醉的藤原眼球凸起,舌頭吐了出來。

     夜深人靜,一個陰陽師裝扮的中年人,站在藤原府邸外面,收起了擺在牆角的幾個麻布做的人偶……

“麻繩小人是陰陽師借着藤原的手從井中養出來的?”黑羽大感興趣。

     樓梯裡跳繩的小孩不知道去了哪裡,空蕩蕩的樓洞猶如妖怪張開的大嘴。

     月野答非所問:“陰陽師的責任是消除人世間的邪惡,有的時候。

    邪惡的不單是隻有鬼啊。

    麻繩小人又稱目竟,臉是一張沒有五官的平闆,心存祟念的人看到他時,他的臉就會幻化成那個人心中最恐懼的人臉。

    而且,隻有在封閉的環境裡,才會養出麻繩小人。

    ” “那這麼說這棟樓被陰陽師封印了?”黑羽微微一笑,“那我們是要解除封印還是加固封印呢?”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除了咱們倆,誰會給這棟樓加上封印,培養麻繩小人複仇呢?”月野扶了扶眼鏡,也笑了。

     “我當然知道是誰了。

    那個渾蛋,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視鬼如仇的姿态。

    哼,沒想到居然也有一顆慈悲的心!”黑羽活動着手腕,“走吧。

    ” 月野擡頭看了看夜空,一縷烏雲遮住了月亮:“把他們釋放出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故意安排的呢。

    ”

電梯早已經壞掉,兩個人隻好順着安全通道的樓梯向上走。

    沒有燈光的樓梯向上無休止地延伸,手電筒照射的光柱中,飄浮着無數灰塵,偶爾掃到牆上,一個個猙獰的血手印赫然入目。

     每走一步,樓梯都會輕輕震動,裂開的縫隙裡抖落着水泥碎粒,落在地面上,細細碎碎的響聲如同幽靈飄過。

     手電光柱停在标有“27”字樣的樓層,四個小小的麻布人偶懸吊在通往樓層走廊的門框上,像是吊着幾具小屍體。

     “果然是他的手法。

    ”黑羽用手電光芒在牆上畫了個圈,“這個渾蛋,應該在家裡悠閑地喝着葡萄酒吧。

    ” “黑羽,今天你的話特别多呢。

    ”月野有些意外。

     “當你對一個人有更深一層的認識,難免會感到興奮吧。

    ”黑羽推開門。

     徹骨的陰冷從走廊裡飄出,隐約透着奇怪的聲音,既像是一家人圍着桌子吃飯的低聲交談,又像是細細密密地讨論着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層裡面,居然沒有一個門。

    無論哪一棟荒棄的公寓住宅樓,都會有建造好的房間,甚至會成為流浪漢、小偷、吸毒者居住的地方,而這棟樓的27層,卻隻有一條空蕩蕩的走廊,根本沒有房間。

     兩人沒有覺得意外,月野指着一面牆:“這裡原來是個門吧。

    ” 牆上的水泥印痕,顔色明顯比别的地方要深很多,這是後來用水泥砌上去的特征。

     “竟然為了掩飾罪行,把屍體封在廢棄的樓裡,又抹上了水泥封了房間。

    難怪東方株式會社甯可讓這棟樓成為城市裡醜陋的疤痕,也不願爆破拆除,不知道這棟樓裡還有多少這樣的房間。

    ”黑羽咬住手電,對着那面牆狠狠踹去。

     “咚隆!”牆被踹了個洞,幾道隐約可見的白色東西從洞裡飛出,在走廊裡徘徊了幾圈,飄進了安全通道。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殘忍?”黑羽長舒一口氣,“女兒已經死了,董事長如果再死了,會不會對本市經濟産生影響?” 月野雙手合十,喃喃低語了幾句,才說道:“邪惡的人留在世間,才是真正的影響。

    陰陽師的戒律讓我們不能對付人,可是卻沒有任何一條戒律禁止我們用别的方法消火壞人。

    ” “哈哈,我一定要找他問個明白!”黑羽輕輕地擊掌,“他是用什麼辦法把高橋的怨靈寄托在鬼車上,滿東京地尋找當年撞死高橋全家的兇手的。

    ” “他是不會告訴你的。

    相信我。

    ”月野笑得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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