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劍秋覺得上面有動靜,擡頭一看,有幾個蝠魔使者追了下來。
他一手攬着葉清萍,另一隻手迅速撥動,向更深的地方遊去。
繼續下沉了一會兒,他們到了湖底。
湖底有很多石頭堆,還有一些假山,飄蕩着許多水草。
兩個人躲在一個假山後面,靜觀其變。
蝠魔使者下來之後,遊弋着四處搜尋。
沒有發現目标,準備離去。
這個時候,由于壓力太大,葉清萍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雖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但是出來了很多氣泡。
蝠魔使者察覺到了動靜,紛紛向兩個人這邊遊了過來。
孫劍秋趕緊拽着葉清萍向外遊去,剛遊出幾米,發現前面已經有蝠魔使者擋住了去路,再看看四周,自己已經落入了包圍圈。
周圍的蝠魔使者紛紛靠近,他們的手裡拿着繩索,想必是用來捆綁兩個人的。
孫劍秋感到一陣絕望,心想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葉清萍倒是毫無畏懼,在她看來,能和他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已經十分足夠了。
眼看蝠魔使者逼到眼前,突然之間,水下好像騰起一股巨流,定睛一看,遠處竟然遊過來幾隻鳄魚。
所有人還沒來得及逃跑,鳄魚就已經快速地遊了過來。
蝠魔使者拿着繩索,抽出匕首,想要反抗。
可他們哪裡是鳄魚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便被鳄魚大塊朵頤。
這些鳄魚殺完蝠魔使者之後,接着又把孫劍秋兩個人圍在了中間。
孫劍秋想施展歸宗箫法,可是身處水中,根本無法将洞箫吹響。
葉清萍的嘴裡輕輕地吹出幾個氣泡,一副很輕松,又很調皮的樣子。
然後閉上眼睛,和孫劍秋手拉手,等待着最後時刻的來臨。
兩個人閉着眼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任何動靜,這些鳄魚圍在周圍,一動也不懂,像是在等待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遠處突然遊來一隻體形更加碩大的鳄魚,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鳄魚的背上竟然坐着一個人!那個人大約四十歲,體形消瘦,看起來十分幹練。
鳄魚遊過來之後,那人一下子把孫劍秋和葉清萍拉到了鳄魚背上,然後向遠處遊去。
鳄魚帶着三人在水底遊了一會兒,七拐八拐,在湖底的最北邊停了下來,然後上浮,把三人送上了水面。
那人把孫劍秋和葉清萍相繼推上岸邊,自己随後爬了出去。
葉清萍驚魂甫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那人這時開口了:“葉警官,讓您受苦了。
”
葉清萍擡起頭,微微一笑,說:“謝謝你,大叔,多虧你救了我和秋哥。
”
那人說:“葉警官,你難道不認得我了,你仔細瞧瞧,看看我是誰。
”
葉清萍仔細一看,頓時恍然大悟,驚訝地說道:“是你!司馬青!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天我和局長到陸家宅尋找瘋婆娘,你當時和那些賭徒一起打牌,當時我卻沒有把你認出來。
對了,你怎麼到水底去了,你不是回到老家去了嗎?”
司馬青一副很後悔的樣子,跪在了地上,使勁用手捶打自己,一邊打,一邊說:“葉警官,你殺了我吧,是我陷害的局長!是我!全都是我幹的……”
孫劍秋将他扶起,說:“司馬兄,你不要太激動,你快把事情的真相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他穩了穩心緒,說:“兩年前,我因為經常盜墓,被抓進了監獄。
後來我在獄裡表現良好,就被提前放了出來。
出來後我無事可幹,就受到一些人的蠱惑,加入了蝠魔教。
他們得知葉警官和局長要去找瘋婆娘,便派我去陷害局長。
那天晚上你們入睡之後,我用迷煙把局長迷暈,然後把迷迷糊糊的瘋婆娘脫掉衣服,放到了局長的床上。
局長就這樣被誣陷了。
”
孫劍秋略有所思地問道:“那你說這個蝠魔教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他們平時到底都做些什麼?”
司馬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慢慢就會知道了。
”
葉清萍焦急地說:“秋哥,你就别再問他一些無關的問題了,現在救局長要緊!”接着,她又問道,“司馬青,你快告訴我,怎樣才能把局長的罪名洗刷掉?”
司馬青說:“那瘋婆娘現在就在祥和醫院的太平間裡,其實她沒有死,隻不過中了蝠魔教的枯血蠱術,隻要找個女的和她相互推宮過血,她就會醒過來。
等到過幾天開局審判局長的時候,我們帶着瘋婆娘上庭,局長就可以獲得清白了。
”
葉清萍一聽,興奮異常,趕緊說道:“好,就這麼辦,我們現在就去祥和醫院,去找瘋婆娘。
”
孫劍秋皺了皺眉頭,有些猶豫地說:“祥和醫院正好在陸家宅的東邊,正好亘在乾卦的亢龍卦位上,我們去那裡的話,恐怕會遭遇不測。
”
葉清萍氣地撅起小嘴,說:“行行行,你不去就是了,我和司馬兄弟去。
真是一個膽小鬼,連個醫院的太平間都不敢去……”
孫劍秋知道她是在耍脾氣,他知道清萍的性格,隻要下了決心,十頭驢都拉不回來,隻好點頭應允。
他拿出述古銅錢,要做事前之蔔。
司馬青說:“孫兄弟,我知道您蔔術非凡,在南方一帶名氣甚大,我看就不用占蔔了吧,反正太平間裡都是死人,沒什麼可怕的。
”
孫劍秋聽他這麼一說,瞬間産生警惕之心,不過轉念一想,對方舍身救人,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他拿出銅錢,往上一抛,隻聽“铛”的一聲,一個落在了南邊的離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