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怒斥。
「……你就不能留下來嗎?就當是陪我?」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的杜明芙,明顯一怔。
戚霁月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飄移著。
夾雜著尴尬的沉默忽而降臨,兩個靠得這麼近的人,卻不肯望向對方。
最後,還是戚霁月打破了僵局。
「走吧。
」
「去哪?」她擡起眼。
戚霁月微微一笑。
「你在怕什麼?難不成我會吃了你?」
「你--」她橫起眉毛。
「我勸你别輕舉妄動!我可是練過跆拳道……」
「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嗤笑一聲。
「我們在那方面也不算陌生人了吧。
」
杜明芙立時煞住腳步。
「你到底要幹嘛?!我告訴你,上次是純屬意外!你要是以為我不在意再跟你發生關系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早該知道這家夥無藥可救!「放手!我要回家!」
「等等--我隻是在跟你開玩笑!」戚霁月沒好氣地解釋道。
「你能不能别動不動就發火?」
這女人的脾氣真是需要檢讨!
他還敢嫌她?!要不是他害得她懷孕……「我就是沒有幽默感而且脾氣壞,不行嗎?」
不要臉的臭男人……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渾帳!還敢要求别人--
戚霁月臉色一冷。
「我隻是想跟你『平靜地』說些話。
沒想到會是這麼困難。
」
「喔?那還真是委屈你了!」他抱怨個什麼鬼,她才是那個滿腹委屈無處訴的人!「我根本不想再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一把火!」
為什麼他那晚不戴保險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杜明芙在心底噴火怒哮。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折磨你了,杜小姐。
」他表面愈是刻意維持禮貌,眼神愈是尖冷銳利。
「請自便!」
「要滾就快滾!」她意氣用事的暴喝。
戚霁月面容森冷地轉身而去,留下杜明芙一個人品味渾身環繞不去的火氣,以及咻咻吹來的冷風。
--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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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大傻瓜,無庸置疑。
跟戚霁月沒頭沒腦地吵了一架後,身無分文的杜明芙隻得走路回家。
虧這地方還是台北市屬一屬二的地段,現在也不過十二點多而已,路上居然沒半台車!可憐的她隻得數著路燈,慢慢地踱向遙遠的家門。
真是夠悲慘的……不管是半夜走路回家,或是未婚懷孕。
她該怎麼辦?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再過不了多久,她的肚子就會愈來愈明顯……
眼前擺明了兩個選擇。
其一,直接預約堕胎手術,時間到了就躺上手術台,牙一咬--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個二十八天,她又是一條好漢。
第二條路,她舍不得堕掉小孩,遂與媽媽徹底鬧翻,跟家人斷絕關系,七個月後生下一個戶籍資料上寫著「父不詳」的小寶寶。
住在頂樓加蓋,沒有空調及熱水的違章建築裡,小孩一哭,她也跟著哭。
……到底該怎麼辦?她是該挑戰自己的極限,看看能否成為未婚生子的二十一世紀新阿信,還是該老老實實堕胎去?
一台車自後方緩緩靠近。
「上車!」
杜明芙冷冷地回過頭……坐在黑色賓士裡的人,不是戚霁月還有誰?
哼。
「不用了!」
「上車!」戚霁月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不要!」
「你是要我動手,還是要你自己上來?」他俨然是在下最後通牒。
「你敢威脅我?」她瞪大了眼睛。
「到底要不要上車?」他冷道。
「你自己說你家究竟離這裡多遠?你真打算走回去?」
她登時語塞。
站在午夜時分,秋風蕭蕭、鬼氣森森的大馬路上,繼續堅持自己的骨氣,似乎成了件傻事。
杜明芙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上了車。
「系上安全帶。
」他淡淡地抛下一句,踩下油門。
車子駛向闇黑的夜……而籠罩著他倆的,是詭谲未明的暧昧。
氣氛很冷。
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誰也不願望向對方,隻是僵持。
不隻如此,車上冰涼的空調,也教她冷得頻頻摩挲手臂。
戚霁月見狀,随即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