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黛詩一點也不留情地說。
“我看到汽車輪胎的痕迹,汽車着實是駛進這所農場的!”沙利文再說。
“我的農場多的就是汽車,你不必多說,快給我出去!”
“這樣也不必以槍相向!”
“大門口有‘閑人免進’的牌子釘着,你假如認識字,就不該亂闖!我有權驅逐不速之客!”朱黛詩再說。
“美麗的農場主人竟然一點也不講理,你還是将獵槍放下的好!”史天奴探長在路邊樹叢出現,高聲招着手說。
“你又是什麼人?”朱黛詩舉着獵槍向他瞄準。
“我是墨城警署的史天奴探長。
”
朱黛詩說:“警署人員進入我的農場,也需要允許的!除非你有搜索令!”
“搜索令是現成的,隻要我自己簽個字即行!”
朱黛詩無可奈何地将獵槍放下,以譏諷的口吻說:“原來你們吃公事飯的,就是這樣的弄權,欺侮老百姓!”
史天奴一鞠躬,趨上前摸出了他的身分證明,笑口盈盈地說:“假如大家客氣的話,我就免簽搜索令了!”
朱黛詩說:“大權在握,一手遮天,可以任由你的高興,請問你們二位,打算搜索什麼東西?拿賊或是追贓?”
史天奴說:“假如有冒犯之處,深感抱歉,實在是上面的命令交代下來,我們一定得要這樣做!”
“上面有命令,教你們擅入民戶,搜索我的農場麼?”朱黛詩仍然表現出十分憤慨地說。
“是這位公子發現有賊人溜進了你們的農場,我是奉命保護他的行動的。
其實這種工作,對我們是乏味透了!”
“這位公子又是什麼人?”
“他是蒙戈利将軍的大公子,也正是你們的鄰居呢!”
朱黛詩一聽蒙戈利将軍的名字,立時怒火沖天,兩眼灼灼,瞄着沙利文,有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她不由得又将那支獵槍舉起來,瞄準了沙利文的腦袋。
“蒙戈利家的人給我滾出去!遠離開我的農場,否則你就隻能活到這個時刻!”她激動地說。
“在警署人員的面前,你怎可以行兇?……”史天奴趕忙勸阻。
“有搜索令是你們警署的事,我仍然有權驅趕蒙戈利家的人滾出我的農場!”朱黛詩說。
“朱小姐,我并無冒犯之處。
”沙利文呐呐說。
“你們蒙戈利一家人都是混蛋,快給我滾出農場去!我不在乎你們再耍什麼卑鄙惡劣的手段!”朱黛詩咆哮說。
沙利文頓時覺悟,朱黛詩是将“滿山農場”和蒙戈利将軍府的積怨全發洩到他的身上了。
“滾出去!”朱黛詩再次叱喝。
“朱小姐,你太不友善了!”史天奴說:“沙利文一直留學在外,你和将軍府的争執,他是全不知情的!”
“哼,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現在又故意造謠捉賊追贓,帶領警察進入我的農場,不覺得有點過分麼?你們欺人太甚了!”朱黛詩說。
“請聽我的解釋!”沙利文說。
“沒什麼好解釋的,滾,滾,滾!”
面對着朱黛詩充滿了仇恨的面色及一支無情的雙管獵槍,沙利文唯有放棄找尋,他垂頭喪氣地轉了身,黯然向來路離去。
史天奴向朱黛詩勸告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以你們的農場和蒙戈利将軍府纏鬥,等于以卵擊石,聽我的勸告,以和為貴……”
朱黛詩冷冷說:“你的意思,無非是希望我們投降,将整座農場雙手交給蒙戈利将軍府了事!”
“不是這樣說。
我的意思是,鬥下去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史天奴露出一副菩薩心腸的樣子。
“怎樣和解呢?我們是被壓迫的一方,我們已經是處在家破人亡的境地,還有人被押在獄中……”
“剛才那位沙利文是蒙戈利将軍的養子,是一位念書人,懂得講理的,他在蒙戈利将軍府内地位超然,絕不和那些弄權小人同流合污,他踏進你的農場,正是一個好機會可以溝通你們雙方誤解之處,你反而惡言相向,豈不是等于自行放棄了大好的機會嗎?這是不智之舉呢!”
蓦的,在農場山巒的深處,一連劈劈劈地響了好幾響槍聲。
朱黛詩心中暗地裡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史天奴探長也一陣愕然,說:“農場裡起了槍聲,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朱黛詩忙說:“是我的工人在狩獵!”
“狩攝?你的工人竟然雅興不淺!”
朱黛詩說:“我的農場被逼停工,大部份的工人都被遣散,剩下攜帶家眷的,他們沒有去處,就留在農場裡,靠種植短期的農作物,或是狩獵以維持生計!”
史天奴半信半疑。
“我希望的确是你的工人在狩獵,我不希望下次踏進你的農場時,需要簽發搜索令!”史天奴說罷,自行離開“滿山農場”,追蹤沙利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