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續,一個中年女人哭喊着說是她的孩子被人綁架了,她朝六樓頂上跑去,還有人可能是出于好奇,也跟着向上跑,我也跟了上去。
到了五樓樓梯口的時候,我發現兩個人正各自摟着一個女孩兒朝樓上一步步退去。
其中那個看上去隻有十多歲的女孩兒,就是那個最先哭喊着跑過去的中年婦女的孩子。
"
"你怎麼會成了人質?"
"我看着那個女孩兒太可憐了,我提出把那個女孩兒換下來。
"
呂遠有些吃驚,馬上問道:"他們會允許?"
"最後還是允許了。
我把衣服都脫了下來,解除了他們的懷疑。
"
"你不害怕?"
"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那個孩子太可憐。
她喊的聲音比她媽媽喊的聲音,還讓人撕心裂肺。
"
呂麗和呂珊珊一起走了過來,呂麗扶着呂珊珊。
她倆同時看到王凡和呂遠坐在一起,呂珊珊說道:"你在那裡啰嗦什麼?"
王凡起身走到了呂珊珊跟前,他們三個人慢慢地消失在呂遠的視線裡。
呂遠尴尬極了,他自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
幾分鐘後,他才慢慢地站起來,朝醫院大門外走去。
半個小時後,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他打開門後,坐在辦公桌前,打了幾個電話,随後起身去了刑警隊?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并沒有鎖門。
刑警隊辦公室設在大樓外邊的一處十幾間一排的平房裡。
當他剛走進那排平房的走廊時,他就接到了局長辦公室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人在辦公室裡找他。
他馬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當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他發現坐在那裡等着他的人,正是他的妻子趙也辰。
他有些吃驚地問道:"你怎麼跑來了?"
"你應該知道為什麼?"趙也辰說道。
"有什麼事,都應該在家裡解決,這是辦公室。
"
"告訴我怎麼解決?"
"什麼怎麼解決?不就是那麼一條短信嗎?你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解釋。
眼下,你都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又跑到我這裡來幹什麼?"呂遠的口氣算是強硬的。
"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不解釋,也很簡單,你就在這上面簽個字。
"說着,她就把一張紙拍的一聲放到了呂遠的辦公桌上,呂遠順着那個方向看去,四個大字醒目而又刺激——離婚協議。
呂遠說道:"我說趙也辰,至于嗎?這樣吧,你先回去。
我這裡很忙,今天出了點兒事,我剛剛從外邊回來。
咱們自己的事就别在這裡糾纏了,好嗎?"
正在這時,孫海光走了進來,呂遠馬上與他打了招呼。
孫海光說道:"呂夫人來了,怎麼會有時間光顧我們這裡?"
趙也辰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說了聲:"孫局長。
"算是打招呼了。
孫海光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張離婚協議。
他馬上開玩笑似的說道:"噢,這是開玩笑吧,你們老夫少妻,是多麼時髦的組合,怎麼可能呢?"
呂遠接着這個台階,連連說道:"鬧着玩的,鬧着玩的。
"
趙也辰還是很給呂遠面子,她并沒有再說什麼。
孫海光對趙也辰說道:"坐吧,坐吧。
"接着又對呂遠說道:"呂局長,今天這件事處理得很好,市領導馬上就打來電話,表揚我們處理得非常得當。
我聽說了,今天這件事都是你的功勞啊。
"
"不能這麼說。
你去的比我還早。
我去的時候,刑警隊、特警隊早就在那裡了。
"
接下來,孫海光又對呂遠說道:"呂局長,上次那件事,市檢察院已經把相關資料調走了,他們已經反饋回意見,可能要來我們這裡與當事人當面談談。
你要有個思想準備呀。
"
"談吧,這年頭,不幹事的總是比幹事的強多了。
今天出這種事,他們檢察院的人都去哪了?他們往上沖啊。
"呂遠不無氣憤地說道。
"呂局長,你這隻是發發牢騷而已,你也不是不知道,這根本就不在人家的職責範圍。
"孫海光說道。
孫海光根本就沒有坐下,說完之後,也就走了。
趙也辰也許是因為聽到了孫海光與呂遠對話的緣故,她沒有再用剛才那般态度提及離婚的事,而是站了起來,比較平靜地說道:"你想好了,就在上面簽字,簽完字後,告訴我一聲。
"
說完,趙也辰走出了呂遠的辦公室。
呂遠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他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這時,他才想到,從早晨到現在,自己還什麼東西都沒有吃呢。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感覺到一陣陣的不舒服,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應該找點藥吃,他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他一下子想到,會不會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