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RBANI。
”他又是這種口氣。
小芷瞥了罐子一眼。
“裡面是什麼?”
“打開不就知道?”他說着,伸手要抱她下來。
小芷避開,自己下來。
薛東奇“嘩”一聲,發現書架擺滿地的畫冊。
“敬言買齊我的作品?”
“你來有什麼事?”小芷問。
低頭瞪着他大大的鞋,讨厭自己的心跳又快了。
“不是請我開畫展?我一直等着。
”
“喔……”小芷尴尬了。
“對不起,我們請别人了。
”讨厭,她又開始緊張了。
“真傷人,我很樂意為你們服務啊!”他看她低着頭,小手握緊又松開。
她也太容易緊張了吧?
“你是……大師級人物,我們怕邀不起。
”
“免費。
”因為她一直瞪着地闆,他索性彎身注視地,她怔住,别開臉去。
“阮小姐習慣對地闆說話?怎麼,地上有什麼——鑽石?”他笑她,她糗得索性望向走道,就是不看他。
“薛先生,謝謝你,展覽已經找别人了。
”
“現在不隻傷人——”他歎息。
“而是侮辱人,大師難得免費服務,落得這種下場?我第一次感覺這麼窩囊呢!”
他在鬧她吧?她不喜歡他輕佻的口氣,覺得他在看她笑話。
“總之,謝謝你的好意,也許下次有機會合作。
”說着,她邁步離開。
“等等。
”他伸手抵住書櫃,擋住她去路。
他到底想幹麼?小芷惱地拽緊眉頭。
“告訴我,當初為什麼想邀我開展?”
“因為……”小芷擡臉直視他。
“因為你的畫不像真的。
”
“不像真的?”他眼色暗了。
“嗯。
”她點頭。
他的人讓她害怕,但他的畫卻深深教她着迷。
小芷認真道:“你的畫好美,像夢一樣,所以我才——”
“等等。
”他忽地扣住她的手臂。
“不像真的?什麼意思?”
她掙脫他的手,看他表情變得嚴肅,不由地忐忑了。
“告訴我,不像真的是什麼意思?”
他生氣了?該死,她不會形容,她又不是畫評家。
“嗯……”她望書櫃又看地面,就是不敢看他。
“因為美得很假……”她小聲說,因為緊張,右手食指下意識摳起左手臂。
他冷冷地問:“這是你的感覺?”
“……是。
”她的心髒揪緊,雙手開始汗濕。
讨厭,讨厭死了!他老是害她緊張。
“請你說清楚一點。
”他看她低頭深吸口氣。
“因為……因為你的畫色彩燦爛,構圖炫麗,因為太燦爛、太炫目,反而像在掩飾什麼晦暗的東西,所以我才說覺得假。
這不是批評你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以為它們很美,像夢一樣,真的很美……”她惶恐地補上幾句:“當然,這隻是我的感覺,你聽聽就算了,不需要太認真。
”
她偷觑他——糟,他的表情更凝重了,哇!好像很生氣。
這會兒,小芷可是頭沒發麻了,她很想逃,可是他擋住通道。
“我可以過去了嗎?”她小聲問,他望着她的表情莫測高深。
有一刹,她懷疑在他眼中,看見某種近乎寂寞的神采。
微塵飛揚,四周彌漫着舊書味。
他們之間,某種詭異的氣氛暗暗騷動。
他不說話,也不讓路。
怎麼搞的?小芷懊惱,卻不敢激怒他。
午時一刻。
薛東奇覺得這女人說的話擊中他的心。
金色陽光流淌在地面,巨大書櫃的暗影,緘默着與之纏綿。
圖書館好靜。
小芷很不安,她不懂薛東奇在想什麼,可他凝重的表情讓她不敢妄動。
薛東奇注視她好一會兒,終于開口:“你,說得好。
”他笑了。
他贊美地?小芷困惑,她眯起眼睛以為自己聽錯。
他笑意加深,注視着眼前女人,她的五官流露出某種可愛的信息,而他性感的聲音足以令任何女人寬衣解帶。
“阮小姐,你說得太好,我好喜歡,真的好喜歡。
”
小芷怔住了,她傻傻的望着他,他也注視着她。
在他炙熱而專注的目光裡,紛擾的世界都像微塵靜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