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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魂斷神離的白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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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卻長着細長高挑的身材、白白嫩嫩的臉蛋,還有那股子高貴氣質,都讓她感到妒忌。

     “媽的,真是蜜罐兒裡長大的!”馬珊暗暗在心裡罵着。

    桌子上的電話鈴聲響了,她本不想接,可是那鈴聲響起沒完,而且仿佛越來越急。

     “哪一位?噢,對不起戴總,我剛進來,好,我現在就去!”馬珊接過戴學榮總經理的電話,頓時,她心裡的那些莫名煩躁都消失了,她“忽”的一下站起來,踏着異常輕盈的步子,像踏上雲彩似的,一陣風似地走出了綜合處。

    處裡的人看見她那一反常态的樣子,都吃了一驚,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以然。

     總經理戴學榮是普通農民出身,十五歲時參加革命,今年五十八了,最近部裡明确了他的副部級待遇,按說,老爺子該是心滿意足的時候了。

    這位戴總有個毛病,就是喜歡和女下屬開些莫名其妙、半明半暗的玩笑,不過這也談不上“黃色”,更不屬于生活作風不良問題,頂多是個“精神會餐”。

     他有個結發妻子,叫古新,也是十五歲參加革命,今年快六十了,在部裡的《奮鬥》雜志社當社長,也是個正局級。

    解放以後“調幹”上的人民大學,正經讀過兩年研究生。

    人相當精明強幹,為人也正派,就是脾氣大,發起火來,連部長都敢罵。

     戴學榮在單位是掌管着幾十億資産的大老闆,屬于呼風喚雨的人物,可是一回家就變成一隻膽小的耗子。

    老古對他要求很嚴,除了有重要活動,每晚回家遲到十分鐘都不行,為此,戴學榮還落下了一個不吃請的美名。

     老古對丈夫管教有方,一般女同志都不敢往她家裡打電話,要是讓她發現了,少不了調查、了解、帶訓戒,有時一連幾個小時,弄得老戴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起初,馬珊給老戴當秘書,老古就是疑心重重,為此她還專門到老戴的公司裡偵察一番,可是當她見了馬珊一面之後,立刻就放心了,原來這個女秘書竟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大洋馬,戴學榮一米六五的個子,根本不是對手。

     沒想到戴學榮自有一套想法。

    他覺得選擇女秘書不能要求長相,否則領導和群衆就會有看法,人言可畏嘛!他覺得女秘書比男秘書強得多,女秘書的功能,男秘書卻不具備,主要是由于性别不同,他在辦公室裡,可以聽着女秘書柔和的聲音,利用某個機會,碰碰女秘書滑膩的皮膚,偶爾還可以開開出格的玩笑。

     在他的眼裡,馬珊這女秘書既溫柔又體貼,既耐心又周到,簡直是他的左膀右臂。

    她笑嘻嘻、盡心盡力地幫助首長處理工作上的問題,很順從、甚至主動地參與“精神會餐”,她就像一隻蜜蜂,若即若離地圍着首長轉。

    戴學榮對于這樣一種微妙的關系,感到很舒坦,他追求的就是這個。

    他從馬珊那裡享受到了老婆所不能給予的許多東西,身邊有這樣一位女秘書,周圍群衆不會有反映,老婆也不怎麼幹涉,戴學榮自然十分滿意。

     戴學榮也不是一點顧慮沒有,身邊的女秘書幹得時間太久了,上上下下也會産生議論,老婆那裡也說不過去。

    另外還有個接班人的問題,五十八九歲的人了,不能不考慮這個,等他離休了,誰來管他?有的領導同志離退休以後,淪落到無人理的地步,連看病要個車子也得說盡了好話求人,慘不忍睹!他自然不甘心于類似下場。

     于是女秘書馬珊的安排,就排除上了戴總經理的日程。

    戴總精心地替馬珊鋪開仕途之路,一步步培養她做接班人,綜合處隻是第一個帶“長”字的台階,以後将會還有許多的“長”字寫在馬珊的履曆表上。

     “小馬來了,坐!”戴總的個頭兒小,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邊,幾乎讓人看不見,那染過的漆黑頭發,油光光的、十分惹眼。

    戴總見馬珊不先敲門,就進得辦公室來,不但不介意,反而很高興地指指辦公桌對面的皮椅子,請她坐下。

     馬珊卻沒有直接坐下,她晃動着身子走到戴總背後,慢聲慢氣地說:“戴總,你看這桌子上面多亂呀!來,我幫你收拾收拾!” 戴學榮一動不動,眨着一對眼,翹起一條腿在椅子上坐着。

    馬珊白胖肥大的身體,時而冒着女性特有的氣息,戴學榮品味着這股子氣息,心想,這一身好肉,将來還不一定歸哪個漢子所有哩! 馬珊給戴老闆仔細收拾辦公桌上那些雜亂文件,有意無意地蹭他一下,對于這種接觸,戴學榮也十分樂意,有時也蹭馬珊一下,然而,臉上卻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這老壞蛋真不是東西!”馬珊心裡連罵兩遍,臉上卻滿面春風,她笑盈盈地做完事,回到自己應該坐的地方,與戴總面對面坐着。

     “小馬呀!聽說你們那個宋沂蒙病了?讓他上石家莊了解情況,了解到哪裡去啦?那可是件大事情,人家省裡的調查報告都送來了,咱們這兒還是一抹黑,像什麼話?”馬珊聽戴老闆說起宋沂蒙來一副不滿的樣子,知道宋沂蒙的前途完了,隻要戴總在職一天,頂多也就是這麼個副處長,這位一手遮天的大老闆有個脾氣,說誰好,誰就好一輩子,可要讓他産生了某種不良印象,一般不會改變。

     馬珊還想為宋沂蒙說上幾句好話:“小宋确實病得不輕,可是他還是把調查報告寫了出來,我看寫得不錯。

    ”馬珊說完,稍稍遲疑了一下,從口袋裡取出一份文稿遞給戴學榮。

     “你還真替他講話,一個從部隊下來的财務幹部,鋒芒畢露!”戴學榮邊說邊不經意地浏覽了一遍文稿,然後不屑一顧地把它扔在一邊。

    他接觸這個新來的宋沂蒙并不多,甚至沒有好好跟對方說上幾句話。

    宋沂蒙的積極、主動、上進,反而被戴老闆看成鋒芒畢露,馬珊感到宋沂蒙徹底完了,很是為他惋惜。

     “小宋這個同志,還是挺能幹的。

    ”馬珊說這話的時候,聲調很低。

     戴總仿佛沒有聽見,隻管低着頭、拉開抽屜,半天才找出一張請柬,他左看右看,好一會兒才把它交給馬珊。

    “這個,我晚上有事去不了,你代表我去吧!” 馬珊接過燙着金字的大請柬,見是日本大和世界銀行成立北京辦事處的招待酒會,心裡一陣感動。

    原來這種外國大銀行的晚宴,一般規格都不低,出席者大多是政府各部門的要員、大銀行和大企業的負責人,出席這種規格的酒會,是一種殊榮,因為在酒會上,可以通過随意的交往認識許多重量級的人物,也能讓這些人認識她。

     “您不去啦!”馬珊帶着感激說着,迅速地把請柬放在衣袋裡。

     “回頭,你給我家裡打個電話,說我晚上回家吃飯!”馬珊聽戴老闆這樣吩咐,感到甚為不妥,猶豫着沒有立即回應。

    戴學榮這才想起來,如今馬珊已經不是自己的秘書,而是綜合處的處長,便拍了下腦門兒,笑着說:“我老糊塗了,電話還是由我自己來打。

    好,就這樣,你回吧,我還有其他事情!” 釣魚台國賓館二十号樓,大廳裡燈火輝煌,高官衆多,佳賓成群,樂曲輕渺,男士們西服革履、風度翩翩;女士們千嬌百媚,風流旖旎。

    這場面讓馬珊昏昏然,如同趕赴瑤台之宴。

     鋪着潔白桌布的長台子上,放滿了大大小小閃亮的銀制器皿,裡面盛着美味佳肴。

    台子的正中央有一個用許多朵玫瑰花襯托着的高大托盤,上面放着一隻龐大的龍蝦,龍蝦瞪着眼睛,拖着長長的須子,大廳吊燈把它的身子映照得紅紅的。

     憑着那張燙金的請柬,英俊的男服務員在馬珊的胸前别上了貴賓卡,系上了大紅絹花,并引導她站在大廳正面的主賓序列之中。

    一曲音樂過後,來自日本國的大和世界銀行西村三友會長首先緻詞,他那一頭銀發梳得油亮,高貴的西服閃着光,一副鮮豔的紅領帶格外奪目。

     簡短緻辭結束,一群日本人簇擁着中國政府的部長和銀行行長來到餐桌邊前,一大瓶香槟酒“”的一聲打開,倒在一個個高腳酒杯裡,冒着泡沫兒。

    貴賓和佳賓們都散開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拿着盤子、刀叉,各自選取喜好的食物或者飲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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