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此骁勇且周全,他便在樹上打起了瞌睡。
正當蘇長衫快要睡着時,突厥少年卻一把将他拉下樹來,說聽見虎嘯,要迅速撤離——
五裡奔波至此,蘇長衫不禁打起了哈欠。
“你又睡覺?”紅衣少年愕然看着蘇長衫。
蘇長衫不再理他,藍色星海浸染布衣,雕刻出一對逸興斜飛的眉,使平凡的面孔生出慵懶的風流。
“蘇湯圓!”少年生氣的喝道。
“……”蘇長衫睡眼惺忪。
“我埋狼時不小心把信号煙火點燃了,明日就算殿下派人來尋我,也找不到我了。
”少年在他身旁坐下,眸子裡氣惱的火焰頓時将冷傲都化開了。
少年将頭埋在雙膝間,鳳眸竟有了些怅然。
蘇長衫懶懶道:“你是八荒還是九州?”
“你怎麼知道——”少年猛然擡起頭。
“聽見你的同伴喊的。
”蘇長衫平平常常的說。
“你聽得懂撒魯爾語?——”少年顯然十分詫異,雖然漢人裡有博學的官員聽得懂突厥語,但撒魯爾部落隻是東突厥草原上的一個小部落,就連其他部落的突厥人也未必聽得懂他們的方言。
蘇長衫并沒有将聽得懂撒魯爾語視為什麼奇特的事,隻等着少年回答。
“我聽你們漢人說,湯圓是最有學問的人。
”少年咬了咬牙,紅唇之下露出一排編貝的白齒:“看來不是騙人的。
”
蘇長衫揚揚眉。
少年認真的說:“我本名叫赫連。
漫。
舒雅,加入十四銀影騎之後,殿下為我取名字叫九州。
”
“赫連是撒魯爾部落的王姓,”蘇長衫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你的身份不是皇子,也是皇親。
為何要戴上面具甘為人影?”
九州怔了一下。
父汗為她封号“泊藍”,在撒魯爾語中就是光芒的意思,整個部族都希望她成為光明,但她卻選擇做光背後的影子——
“因為……”九州的鳳眸裡陡然生出複雜的情緒。
隻聽大喊聲由遠而近:“九州!——”
“九州——!”
九州猛然站起身,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兒,鳳眸閃出驚喜:“是殿下!”
蘇長衫也聽到了,但他顯然對見這個殿下沒什麼興趣。
隻見他翻了個身:“我先睡一會兒。
”
“可是——”九州無語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