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于前,緣成于後。
萑苻俠更能颠倒豪傑,屈服須眉,雖蛾眉狀元、紅粉博士,何足拟之。
然皆将合忽離,既得複失,遂至綠林埋豔,而紅袖銷香,豈非始遇而轉不即遇?迨伊人遘止,互屈貔貅,夫婦之焰既熄,婵娟之氣猶新。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良可慨與。
獨是兩奇女而康生卒兼有之,宜乎!天之初妒,緣之始啬。
艱難險阻,颠倒漂搖,遲之久而終乃合也。
是編也,或為主人之慨遇耶?或以是寄諷耶?抑言其所不能言,發其所不易發耶?俱不可知。
而弟以挽回人心,維持世化,寓幻于俠,化滢為貞,獨創新裁,别開生面,又豈與稗官家言所可同日語哉!故牢蚤激昂,淋漓痛快,俾讀是編者,無不可以涵泳性情,發抒志氣。
雖莫能禁人人之不慕其遇,而獨不遽許人人之遂有其遇也。
予與主人居同裡,長同遊,又同有情癖,知主人者深,故言之特真且至耳。
他若屠氏之暴惡,俞四之知恩,錢魯之驕奢,殳勇之貪橫,與夫貢鳴岐、邢天民、葛萬鐘之長厚,未必非各有所指,而無如主人之不予告也。
書成,屬予名編。
予評點之餘,歎其筆墨之妙。
曲折變幻,如行文家,有虛實,有頓挫,有開阖,有照應,峰斷雲連,波平波起,空靈敏妙,幾于夢筆生花矣。
何花非夢?何夢非花?請顔之日《生花夢》。
時癸醜初冬
古吳青門逸史石倉氏偶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