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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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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定,他們想向我下手可不大簡單!” “到底你和他們之間有着什麼深仇大恨呢?” “你為什麼老是查根問柢的?假如我能知道的話豈不早告訴你了?” “不,我隻是擔心着你的安全!” “現在有蕭大炮做我的保镖,一切都不用擔心了!” “這個人行嗎?” “不壞,我曾經看見他和你交手,動作還滿矯捷俐落的,而且為人也好像很講義氣!” 宋琪躊躇了半晌,又說:“昨天我曾經打電話到‘蘭心酒店’去,酒店的人回答,根本沒有你這個人!” 高麗黛解釋說:“當天晚上,我們到達‘蘭心酒店’後,我發現有人追蹤着。

    所以由後門溜出,根本沒有住在‘蘭心’!” 宋琪又說:“我很抱歉,那輛汽車……” 高麗黛說:“倒是很奇怪的,第二天早上就有人将那輛汽車送回‘太子公寓’我的汽車房裡去,并且讓汽車門房将汽車鑰匙送到我的寓所,十點多鐘的時候又有人冒認是你的家人打電話來給我,說是你不願意和我交往了,所以遣人把汽車送了回來!” 宋琪怒沖牛鬥,捶掌說:“這些歹徒的手段用得可惡極了!我真得要和他們拼一拼!” “令尊可有說什麼?” “爸爸當然生氣,他正忙着奔走,連絡‘道’上的朋友要把這幾個家夥尋出來!” “這樣就好了!”高麗黛颔首說:“鹿死誰手總要見個高低的!” “你說什麼?”宋琪感到詫異問。

     “噢!我失言了!”高麗黛格格笑了起來,她扯開了手提包,摸出一張類似支票似的東西,塞到宋琪的手中。

     宋琪忙展開一看,隻見那是兩百元美金的旅行支票,忙說:“這是幹什麼的?” “給你做醫藥費,暫時先用着了再說!” 宋琪極感不安,說:“我怎好意思花用你的錢呢?” 高麗黛起立說:“我得走了,還有許多事情待辦呢,改天再來看你!” 宋琪堅持着要把支票退還,但高麗黛輕輕地在他的臉上一吻,揮了揮手便啟開房門外出了。

     跟着,蕭大炮又進了病房,向宋琪招呼說:“阿琪,你隻管安心休養,高小姐的安全包在我的身上!” 宋琪說:“當然,我全拜托你了!” 蕭大炮翹起大姆指說:“高小姐這個人還真不壞,好像很講義氣,昨晚上我們就聊了一整夜,天南地北無所不聊,她就請我飲了一夜的酒,你瞧,到現在為止,好像還未有醒呢!” 宋琪感到十分羨慕,這隻怪他躺在病床上,沒有這種福分呢。

     蕭大炮興高采烈地走了,他似乎對這份工作感到十分的滿意。

     病房内又回複了寂寞,宋琪又開始把玩手中的三枚槍彈。

     差不多九點多鐘,宋三爺兩老,又來看兒子的病,宋老太太提了一小鍋的雞粥,還是熱騰騰的,說明了老人家愛子心切,搓牌之餘,還沒忘記躺在醫院裡的兒子需要補身體。

     宋琪甚感不安,說:“媽媽你為我受累了,其實我什麼都不需要!隻希望能夠立刻出院!” “說傻話,你一定要保養到複元為止!”宋老太太親自盛了雞粥遞到宋琪的手中,親切得幾乎要動手喂他吃呢! “我早已經複元了,巴不得馬上就離開這死氣沉沉的地方!” 宋三爺撫着滿首的白發,一聲長歎,喃喃自語說:“出院麼?說得多便當,我正在教廖二虎去替你張羅醫藥費,這兩天下來,錢不會少!” 宋琪自枕下摸出那張美金支票,交到宋三爺的手中,說:“醫藥費一點也不用擔心,這點錢先拿去用了再說!” 宋三爺甚感詫異,接過那張支票一看,說:“你哪來的這些錢?” 宋琪含糊說:“錢總歸是掙來的,省得你讓廖二虎去張羅了!” 宋三爺便向他的兒子勸導說:“阿琪,你閱世不深,在今天這個社會上,掙錢很不容易,有些錢容易掙的,有些錢是不能要的,你可要多注意!” 宋琪笑着說:“什麼錢可以賺?什麼錢不能賺呢?” 宋三爺皺着眉宇說:“這很難下定義,隻要不犯法,不上别人的當就行!” “那末‘賭外圍’又如何?” 宋三爺憤然說:“你别老諷刺我,我是老粗出身,未有喝過墨水,你進過大學,是有知識的人,怎能向我學?假如我不明事理,怎會讓你去念書?” 宋琪不願意和他的父親擡杠,搖了搖手說:“爸爸隻管放心!我的錢是絕對來路正當的!” 宋三爺再說:“譬如說,‘賭外圍’有時候苗頭不對,我們也會歇手,不過這并非是什麼大犯法的事情,我擔心你受人蒙騙,到時候脫不了身就犯不上了!” 宋琪說:“這些技巧我得慢慢的學呢!” 蕭大炮給高麗黛做保镖,無非每日陪着這個年輕貌美的女郎吃喝玩樂,根本無所事事,頂多有時候給高麗黛劃火柴點香煙而已。

     高麗黛善飲,蕭大炮也善飲,他們飲酒便有了伴。

     高麗黛的寓所裡多的是各色各樣的美酒,初時,蕭大炮還有所拘束,在後,他根本無所忌諱,反正走進屋子裡便是坐落在酒吧之中。

     高麗黛也無所謂,除了那些奇形怪狀供擺式裝飾酒外,一般供作飲用的洋酒,她是整打整打的置在酒櫥裡,聽由蕭大炮自斟自飲。

     高麗黛在H港好像并沒有什麼朋友,蕭大炮自任職保镖以後,和高麗黛相處了兩天,發現她除了有時候上銀行或銀樓去之外,從未有朋友往返過,甚至于連通電話的朋友也沒有。

     宋琪住醫院的第二天晚上,高麗黛在用晚餐時多飲了一點酒,有着七八分酒意,連說話也是結結巴巴的,她竟撥電話到醫院裡去,和躺在病床上的宋琪娓娓而談,一個電話足足打了兩三個鐘點之久。

    直至她在沙發椅上睡熟了,電話筒滾落在地闆上。

     蕭大炮一直是坐落在酒吧裡,他也有七八分酒意,高麗黛在打電話時他不便打擾,扭開了電視機,醉眼模糊的,也看不清楚電視内映的是什麼節目。

    在偶而回首之間,發現高麗黛在沙發椅上睡熟了,電話聽筒滾落在地上。

     蕭大炮将聽筒拾起,重蓋在座機之上,在猛然間,他的眼睛被躺在沙發椅上的高麗黛吸住了。

     高麗黛的睡态撩人,一張蛋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那是因為飲了過量的酒的關系,星眸緊閉,挺尖的鼻子下是一個甜美的嘴巴,她好像有着極端美麗的夢想。

     她的一隻手垂落在地闆上,睡得十分的平靜,V字領的洋裝,胸前裂開了一枚鈕扣,那高聳起的胸脯露出一道深窪的乳壕,随着平和的呼吸一起一伏,在她的蜂腰底上裙子撩高了,露出一雙纖長均勻的大腿,她的足趾頭是那樣的美,在趾甲上還塗了玫瑰色的蔻丹。

     蕭大炮刹那間心旌飄忽,也是多喝了酒的關系,心腔加速跳蕩,他起了下意識的想法,宋琪究竟是哪一輩子修來的福氣,會交上這麼的一個女朋友?這簡直是人财兩得呢! 他心中想:宋琪有什麼特别的長處?高麗黛為什麼會看上他呢? “我蕭大炮沒有什麼地方不如宋琪的,高麗黛須要有人保護,在這方面我可比宋琪強得多……”他自言自語地說,倏的起了一陣邪念。

    “看這兩天的情形,高麗黛對我并不比宋琪壞!” 忽的,收藏在吧櫃抽屜内的電話鈴聲大震,将蕭大炮吓了一跳。

    他趕忙拉開抽屜拈起聽筒。

     高麗黛也受了電話聲之騷擾,滾了一個翻身,仍然繼續香睡。

    兩條大腿仍然露在裙子外面。

     蕭大炮的額上現出了汗迹,自言自語地說:“假如我搶了宋琪的女友豈不變得太不夠道義了麼?”他手中捏着的聽筒有人聲在喊叫。

     蕭大炮如在夢中驚醒。

    湊上耳去。

    說:“這裡是高公館,你要找誰?” “找你!”對方說。

     “找我麼?”蕭大炮感到詫異。

    呐呐說:“你是誰?” “你要問我麼?宋琪在醫院躺着,他會知道我是誰的,但是我可知道你的名字叫蕭大炮呢,你是不是宋琪介紹來給高麗黛做保镖的麼?” 蕭大炮不免納悶,消息是怎樣走漏的呢?但是他很氣忿的說:“怎麼?難道說你要恐吓我不成?” 對方起了一陣冷笑,說:“宋琪已經躺在醫院裡了,你将是第二個!” 蕭大炮大怒,叱喝道:“你不必噜嗦,有什麼本領隻管使出來就是了!” “你不愧為做保镖的料,但是遲早還是會後悔莫及的!” “你隻管放馬過來!同時,我告訴你,有種的話,不必掩掩藏藏像隻縮頭的活王八,你有膽量露面出來我們較量一番嗎?” 對方一陣格格大笑,便把電話挂斷了。

     “臭王八蛋!”蕭大炮忿然地将話筒扣上,随後又在酒櫃上取下一瓶白蘭地,滿滿的灑了一杯。

     他回答那位無名的恐吓者雖然語氣十分的強硬,但是内心之中,仍是略有恐懼的,到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是處在明處,對方是處在暗處,随時随地,都可能遭暗算,宋琪就是一個例子,他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蕭大炮自稱在地頭上有若幹的勢力,其實他所擁有的喽羅不過是一些地頭上的不良少年幫而已,那些孩子大多數是居住在街坊附近由孩提時代一同玩耍的,連“烏合之衆”也談不上,在有架打時,仗着人多的時候,就全都來了,若人少不能對敵時便作鳥獸散。

     蕭大炮能怎樣利用他們呢? 他的心中感到惶怒,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開小差,惟有硬着頭皮挺下去。

     他呷了大口的苦酒,挺起了精神,自言自語地說:“他媽的,我不會像宋琪那樣的吃虧,至少要拼他一兩個!” “大炮你還在這裡嗎?”高麗黛在那張沙發椅上又轉過了身,發出嬌柔的聲音說。

     蕭大炮忙說:“我還在這裡,有什麼吩咐嗎?” “那末再給我斟一杯酒,千萬不要摻任何的東西,我要純的!”她說。

     “你已經醉了,在沙發椅上睡了一大覺!” “是嗎?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好像已經過午夜一點啦!” “醉了麼?”高麗黛似乎不大相信,對于飲酒她頗有自信,可以一夜飲到天亮,一整瓶的白蘭地灌她不倒,為什麼今夜隻和蕭大炮碰了幾次杯子,就躺倒在沙發椅上了?這豈不丢人麼?也或是這幾天過度疲乏,是布置新家的關系,購物忙,布署忙,加上阮難成那個刁徒像“陰魂不散”似地,采取各種卑劣的手段不斷地向她施以恫吓,宋琪被毆傷了躺在醫院裡就是一個例子,她感到心勞力瘁,好不容易來到H港尋着太子道這所公寓,以為可以安頓下來,過一段甯靜享受的日子,但事情不如理想,阮難成不肯放過她又是無可奈何的。

     “我不相信鬥他不過的!”她忽的猛捶着沙發椅的扶手說。

     “高小姐,你要和誰鬥啦?”蕭大炮問。

     “嗨,我是在自說自話罷了!”她回答說。

     蕭大炮盛了半杯純白蘭地酒雙手遞了過去。

     “是的我好像有點醉了,今晚上我們什麼地方也不去,你睡在沙發椅上,我回房去,明天一大早,我們上醫院去看宋琪!” 蕭大炮說:“我一身大臭汗,想回家去沐浴!” 高麗黛說:“你是我的保镖怎能離開我,餐廳的旁邊有一間客房是打算供我的保镖和司機共住的,但是床鋪和家夥還未有買,明天你自己去選購,家具搬來之後由我付錢就是了!” 蕭大炮唯唯諾諾,他反正是有酒萬事足,又斟滿一玻璃杯的酒,扭開了收音機就在沙發椅上躺下。

     高麗黛可回房去了,她的寝室内有着自備的浴室,這時候可聽潑啦啦的水聲,是高麗黛作睡前的淋浴。

     她的房門是虛掩着的,視線可以直透到浴室裡去,蕭大炮酒眼昏花,下意識地似乎隐約看到了一幅美人出浴的圖畫。

     他趴在沙發椅上,兩隻帶血絲的眼睛睜得好像貓兒将要捕鼠,隻在那一展一蹤的刹那間。

     忽的,他又自我警誡說:“宋琪是個夠意思的朋友,我怎能做出對不住朋友的事情?” 水聲忽的滅去了,高麗黛好像光着身子就竄上了床。

    蕭大炮心猿意馬,躺在沙發椅上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呢。

     蕭大炮給高麗黛介紹來一名司機,名字叫做顧富波,是被印尼政府驅逐出境的逃難學生,到H港念了兩年書,家庭經濟接應不上,便遊手好閑在不良少年幫中胡混,有時充充打手,“吹胡子瞪眼吓唬耗子”是他的拿手,踢得一腳好足球,一些業餘球隊在人手不夠時,便拉他做個預備球員,身材并不高大,個子黝黑而結實,但在印尼人的眼中自然他還是個小白臉。

     顧富波的駕駛技術還不壞,到H港的頭一年就領到駕駛執照了。

     蕭大炮認為介紹顧富波給高麗黛做司機是最适當的人選。

    至少一二十人打大架的場面他是見過的了,而且自己還可以動拳腳。

    高麗黛正需要用這樣的人呢。

     高麗黛向顧富波上下打量了一番,頗表懷疑,說:“他的個子這樣矮小,行嗎?” 蕭大炮說:“别瞧他的個子小,一拳頭打出來有百多磅,尤其是他的飛毛腿,射球門是百發百中的!” 高麗黛要考驗顧富波的駕駛技術,先在市區内兜了幾轉,即上醫院去探望宋琪。

     宋琪的氣色甚佳,隻是在醫院裡住得乏味,恨不得馬上就能出院。

     這天正值星期六,是季末的一次大賽馬,宋琪還擔心廖二虎在馬場裡人手不夠。

     他說:“我非得去幫忙不可,假如沒有我的話,廖二叔連算帳的人也沒有呢!” 蕭大炮自告奮勇說:“讓我去幫廖二叔的忙好了,相信搞這一行我也是拿手的!” 宋琪取笑說:“你的算學和廖二叔相差無幾,說不定愈算愈亂呢!” 忽而,醫院裡有人傳出來,宋老太太又親自提着籃子來看宋琪的病了。

     高麗黛暫時還不願意和宋家的人見面,即匆匆告退,跟在他左邊的是保镖蕭大炮,右邊的是司機顧富波,一呼一擁的落下樓梯,這時候也正好宋老太太緩步登上樓來。

     她倆在相見之下,互相瞪了一眼,一個是白發蒼蒼,鸠形鹄色,臉目慈祥的老太婆,另一個是花枝招展,唇紅齒白,豔若桃李的青春少女。

    完全是一個對照的比例呢。

     高麗黛很快的就溜出醫院的大門外去了。

     宋老太太立在樓梯的回廊上不斷地回顧,她心中頗感懷疑,方才所見到的那位女郎,好像是由她兒子的病房裡出來的。

     “莫非她就是大家所說的那個女子麼?”宋老太太自言自語地說:“好像還不像是個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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