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的才幹,使得那長庚心花怒放。
“好吧,我倒真想看看‘陰魂不散’那小子是怎樣三頭六臂的一個人,假如他真有種親自去輪船公司提取的話,我會教他死無葬身之地!”那長庚拍了拍肥大的肚皮,先檢查自己的槍械,又集合了他的幾個得力的爪牙,先部署了一番。
“姚經理,你可願意一起去見識見識?”
姚逢春職責所在,自然非得去走一趟,于是,那長庚召了荊金鈴,和兩個快槍手,和姚逢春、章西希,分乘兩部汽向長江輪船運輸公司駛去。
長江輪船運輸公司,原是中共拓展海外經濟的特務機構,上上下下的員工,差不多都是中共的特務。
那長庚是駐香港負責行動的高級特務人員,輪船公司内很多職員都認識他。
姚逢春出示了電報提單,輪船公司貨管部主任丁龍便向他們說:
“輪船剛剛到埠,我正準備到碼頭去,假如你們的手續齊備,就不必進倉了,你們在碼頭上就可以提貨!”
“能夠不進倉最好!”那長庚說。
“我們辦事,完全是講究效率的,要不然,如何為人民服務?何況我們大家都是同志呢!”
于是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乘車駛往西營盤碼頭。
停泊在碼頭上的是一艘數百噸級的小型輪船,海關人員剛辦完驗關手續。
丁龍便帶領大家上船去,因為香江古玩商店的貨物,是屬于機密貨物。
是藏在輪機房不礙眼的地方,那是一隻巨型的木箱,木箱的四圍,全貼有密碼封條。
姚逢春和那長庚檢驗封條,封條好好的,絲毫不損,上面印好的密碼也符合,證明沒有人動過。
既然這樣,就不必開箱驗貨了!因為輪船公司也根本不知道這隻木箱之内裝着的是什麼東西,他們按照“原封”運到,責任就可以交代,姚逢春立刻和貨管部主任丁龍辦理提貨手續。
這是屬于特種貨物,也是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特種任務之一,提取這種貨物,手續并不簡單,要填許多張的表格,表格上全是代号密碼,簽字蓋章之餘,提取人還幾乎得驗明正身。
好在有那長庚在場,他是統戰局的特務長,地頭蛇,人事“搞得通”,丁龍特别予以方便。
不過單填那些表格,就耗去許多時間,密碼一個字都錯不得,否則将來誰也負不了責任,姚逢春還是招了密碼員胡宗周來填表的,手續齊備之後,貨管部主任丁龍說:
“你們可以卸了!你們可是自己把貨卸下碼頭去?還是召碼頭上的苦力?”
姚逢春把木箱稍微移動了一下,那木箱是夠沉重的,自己搬下碼頭去,談何容易,那是非得找挑夫不可,可是姚逢春又耽憂着“陰魂不散”的那封信,他已經聲明過要親自來取的,這家夥詭計多端,最好是不讓任何外人接觸這個箱子,姚逢春便将那長庚引至一旁,低語商量。
那長庚嗤笑說:“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我早已經布置得天衣無縫,密如水桶了,在表面上跟在我們身邊的,我們隻帶了兩個保镖,而實際上呢,在整個碼頭的四周,我布置了有十多名槍手,假如有人敢強來,必死在亂槍之下!”
“真的嗎?”姚逢春猶豫着。
那長庚便帶姚逢春趨至船邊,指點說:“碼頭旁邊看報紙的,那是我們的人,海港大樓窗戶上像是在巡更的人,是我的站上最著名的槍手,在那電燈柱下面站着的,也是一個槍手,碼頭旁邊停着的一輛汽車,裡面有四個行動俐落的幹員,他們負責的是連絡工作;旁邊的貨車,是待會兒運貨用的!司機是一個打手,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姚逢春歎息不已,到底,那長庚是搞行動出身的,布置的手法也特别不同。
那長庚又說:“同時,碼頭上也有規矩,由船上卸貨落下碼頭,除了碼頭工會的苦力之外,陸地上的腳夫連碰也是不許碰的,否則會引起大風波。
為了表現我們的沉着和無懼起見,我們就用碼頭上的苦力又何妨!”
姚逢春看過了現場上的布置,也感到稍微放心,好在,木箱隻要搬出碼頭,立刻上了汽車,就可以安全了。
于是他便請丁龍幫忙,找幾個苦力來,替他們把那隻木箱卸下船去。
不久,丁龍果然給他們召來四個苦力,把箱子用麻繩縛起,用大竹竿扛起,姚逢春親自指揮,命章西希、荊金鈴、胡宗周,及兩個槍手,前前後後,護送那隻箱子,由跳闆落下碼頭去。
貨車早準備好在碼頭外面,四個苦力把木箱扛上貨車之後,姚逢春付了雙倍的工資,把苦力打發走了,他們的行動簡直像銀行押運金鈔一樣,有如臨大敵之勢,那長庚遞手打了個暗号。
布置在各處“挂樁”的槍手幹員,就全“收了兵”,他們魚貫上了貨車,分兩行坐,如孝子伴靈般分坐在那隻木箱的兩旁,司機把車篷蓋上扣牢!
那長庚招呼姚逢春進入駕駛室坐落在司機的身畔,他吩咐章西希、胡宗周、荊金鈴等分乘三部汽車,伴着貨車行駛。
那長庚笑着向姚逢春說:“你看,這樣就百無一失了,我們的防範,有如一支待戰的機械化部隊,假如在這時候‘陰魂不散’要來打歪主意的話,會教他連皮帶骨肉渣子都帶不回去!”
每過十字路口遇着紅燈時,姚逢春的心中就忐忑不安,他惦念着說“陰魂不散”的那封來信,“陰魂不散”說明了要親自來取,那是怪恐怖的事情,姚逢春擔心着就是怕在路途上出毛病,假如抵達國華百貨大樓又進入他的古玩商店,他才會感覺到安全一點。
“你那座能通上屋頂的壁爐,可修理好了嗎?”那長庚忽然問。
“啊,早把它封塞住了!反正那隻是裝飾用的,我從不用那爐子生火的!”姚逢春答。
“現在你不用擔憂,你要擔憂的還是在晚上,或者是‘陰魂不散’會再利用迷魂藥,再次把你們店裡的員工薰倒,故技重施,把箱子裡的寶物再行竊走!”那長庚說。
“啊,隻要能回到古玩商店裡我就不怕了,我新買了一隻西德制銀行保險箱,裝在經理室内,店門新裝了鐵閘,店面内裝了新型的電眼防盜器!……”
“電眼防盜器?”那長庚覺得這名詞十分新鮮。
“對了,這是最新發明的防盜器,在歐美國家,是用它來作防諜用,每兩隻電眼,成為一對,裝設在室内最不顯明的地方,兩隻電眼射出的電流并不接觸,假如有來曆不明的人踏進了電眼的幅射圈,電眼借用人體的電力傳播,警鈴立刻會響個不停……”
那長庚立刻說:“假如你們已經被迷藥薰迷了,神志不清,警鈴對你們又有什麼用處?”
“陰魂不散和他的竊賊,不過是利用下九流江湖上的迷魂藥,我在每一間房間都裝置了通風機,就破了他的法了!”姚逢春說。
那長庚嘉許地說:“你真是大有進步了!”
不久,貨車抵達國華百貨大樓,車篷重新啟開,那長庚的槍手和幹員合力把那隻沉重的木箱搬下貨車,扛進百貨大樓的電梯,由電梯升上六樓上去。
當那隻木箱扛進入香江古玩商店時,姚逢春籲了口氣說:“唉,安全了!”他抹去滿額大汗。
那長庚立刻要看姚逢春的電眼布置。
他搞了十多年的統戰,那新鮮的玩意他還未看到過呢!
姚逢春說:“你的弟兄們辛苦了!請先讓他們回家去休息吧!”
自然,姚逢春是不希望有多一個人知道他這間店内有電眼防盜器的設置。
同時,他取出兩百元的賞金,交給那長庚打發那些參加行動的弟兄。
“可是今晚還得有人替你看更!”那長庚說。
“我有電眼,鐵閘,保險庫,就不必了!”姚逢春說。
忽的電話的鈴聲大震,那長庚搶先拾起了電話筒,他立刻聽到一陣陰陽怪氣的腔調,說:“今天運到的寶物,全部領收了,謝謝,謝謝……”那長庚還沒答話,對方很快的就把電話給挂斷了!
那長庚和“陰魂不散”的直接接觸。
這還是頭一次,他楞了半晌嗤嗤稱怪,喃喃地自語說:“唏,這倒難使人相信,剛運到的箱子,我們還沒有開箱呢,他就說已經把所有的寶貨全收到了……”
姚逢春很着急,忙問:“是誰打來的電話,他說些什麼……”
那長庚說:“不必多問了,我們快開箱吧!看看箱子内運到的是些什麼東西?”姚逢春仍然不願意在很多與事無關的人面前開箱,他一定要那長庚把他的那些槍手和幹員先打發走,那長庚無可奈何,隻有讓那些無關的人先回辦公處聽命。
于是,姚逢春小心翼翼地,先關好店面的鐵閘門,然後開箱,他親自動手,開箱的工具是全套的,榔頭、鉗子、鐵鎚全有,那長庚和章西希在旁幫忙,先把封條的印記一一取下,然後拔去釘牢了的鐵釘。
把木箱拆開了,裡面全是黃疏疏的稻草,稻草内護着一隻上了鎖,又另貼了封條的大鐵箱,把鐵箱起出來,因為沒有鑰匙,隻好把鎖扣拔掉。
姚逢春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箱子内究竟裝着的是什麼值錢的寶物,他急切地想看看,那隻箱子略略地有點鏽了,鎖扣拔落後,把箱蓋揭開來還很費一點力氣。
那長庚幫同姚逢春把箱蓋揭開,“拍”的一聲,箱蓋打開了,怪事了,箱子裡哪有什麼寶物?裡面是滿滿的一箱爛磚頭!姚逢春、那長庚、章西希、胡宗周,連同那幾位女職員,一個個全傻了眼。
章西希楞楞地說:“這是宋磚還是明磚?或者是唐代的磚頭?”
雖然磚頭也是古董,可是用來拓展海外經濟、換取外彙的話,可沒有專事搜集磚頭的古物收藏家。
“這是怎麼回事?”姚逢春也搞不清楚。
那長庚心中更是疑惑,由于剛才“陰魂不散”曾打來了電話,說是所有的寶物他全收到了,莫非那些寶物全被他調換走了麼?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這隻箱子由船上卸貨下來開始到現在,他沒有離開過半步,尤其在運返國華百貨大樓的途中!貨車上坐有七八個槍手和幹練的行動員,他們都不是死人,就算其中有一個是奸細,其他的人不會是奸細……而且,這幾個特别挑選出來的人,幾乎都是有資曆的,對組織都很有貢獻。
姚逢春扒開了幾塊爛磚頭,他看到有一張字條,上面寫着歪歪倒的幾行字:“姚總經理大鑒:鄙人因不欲國寶流失海外,特奉上磚頭一箱,作為交換,敬祈哂納。
端此敬頌财安陰魂不散上X月X日”
姚逢春看完那字條,一個筋鬥栽倒地上去,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像抽筋似地發抖!
“這是腦溢血症,快給他拿藥!”章西希說。
荊金鈴和胡宗周手忙腳亂,立刻打開姚逢春的抽屜,反正那裡面裝滿了全是治血壓高的各種藥片,他們抓起來就向姚逢春的嘴巴裡塞。
一面用水灌,又找花露水、綠油精,等有刺激性的薰藥,先把姚逢春救醒了再說。
好容易,這位姚總經理算是喘過了一口氣,猛叫一聲,張開了眼,喃喃地說:“這豈不是完了,又完了,又被‘陰魂不散’偷走啦……”
那長庚百思不解,“陰魂不散”究竟是什麼時候,用這些爛磚頭把所有的寶物換走了?按照那隻木箱由輪船上卸下來,裝上貨車,一路上送至國華百貨大樓,至到開箱時為止,他的爪牙一直把這隻箱子看得牢牢的,尤其是在貨車上的時候,他的槍手和爪牙仿如孝子守靈般,沒理由“陰魂不散”能把箱子内的東西換走!
那麼,應該是輪船未到埠之先,那隻箱子已經被啟開過了……可是那些附有密碼的封條,全部保留原狀,根本絲毫沒有動過,而且他們已經經過簽收提貨了,輪船公司不會再肯負什麼責任!
長江輪船運輸公司,也是拓展海外經濟的特務機構之一,“陰魂不散”能在輪船上施手腳?這問題更難以使人思慮明白。
那長庚愈想愈是糊塗,他在中共的紅旗組織上玩命已經玩了好幾十年,自命身手不凡,大大小小的行動案子,不下有數百餘案的記錄,從沒有過會像這樣的狼狽,坍台丢人的……
姚逢春指着那長庚責怨說:“那長庚,你拍胸脯擔保過,假如寶物丢了一件,你負全責!”
那長庚怎能負責?他的腦袋也隻有一個,他的臉色蒼白也是尴尬不堪。
“我可以證明,這批東西是船未到埠之前就被換包的!由輪船上卸下來,直到現在,我們寸步沒有離開過,怎樣會被調包,那除非‘陰魂不散’是會玩弄符術的妖怪!”
“我們千辛萬苦運來這大箱的爛磚頭,叫我們如何交差?”姚逢春說。
“很簡單,我們找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算帳!”那長庚說。
于是,他倆乘了原車,又驅至西營盤碼頭,那時候貨管部主任丁龍仍在指揮下貨,那長庚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他就說:“運到的一大箱,全是爛磚頭,裡面的東西全被調換了!”
丁龍并不買帳,說:“這是特種貨運,裡面裝着的是些什麼東西我們絕不過問,上面有封條,你們也經過認真的驗收,假如說,封條不對,你們可以拒收,我們退返大陸上去,或者是當場啟箱搞個明白。
現在貨物你們已經取走了,至于裡面裝載的是些什麼東西,我們已經不需要再負什麼責任,爛磚頭也好,垃圾也好,那是你們的事了!”
那長庚勃然大怒。
“你們有和歹徒串通的嫌疑,我可以控告你們……”
“手續齊備,我們不在乎什麼控告,那站長,你也是在外面混混的人,無需要欺人太甚吧?”
那長庚啞口無言,寶物既然已經丢去,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硬不認帳,他們也無可奈何,誰教他們的驗收手續已經完全做妥了呢?回返香江古玩商店之後,姚逢春自知責任難逃,有引咎辭職之意,他開始着筆寫一封洋洋數萬言的辭職書,将經過詳情前前後後詳細說明,自然這内容也涉及到那長庚了。
那長庚十分恐慌,姚逢春的那封辭呈遞回去,他自己丢腦袋不打緊,可還要連累他丢官。
因此,他必須要攔阻姚逢春,逼使他放棄辭職。
“你不想活了嗎?這封辭書遞回去,你還想活命嗎?”那長庚叱斥說。
“這是遲早也瞞不過的事情,遲早會被發覺,倒不如自己引咎請求處分,以免誤人誤己!……”
“千萬使不得,我們還未到絕望階段,或許我們還有反敗為勝的希望!”
那長庚說:“我仍把握着陰魂不散的弱點,就在那女新聞記者的身上,隻要他們有關連的,陰魂不散終逃不出我的掌握!”那長庚費盡了許多唇舌,終算把姚逢春說服了,他答應暫時打消辭職,繼續努力“奮鬥”!
次晨,長江輪船運輸公司又有提貨通知書送到,香江古玩商店又有一箱貨物運到了。
姚逢春覺得很奇怪,昨晚運到的一箱貨物,才剛被“陰魂不散”竊走,現在,竟然又有貨物運到了?而且在事先,總部竟連一點通知也沒有。
姚逢春打電話找到了長江輪船運輸公司貨管部主任丁龍。
丁龍說:“那隻箱子和你們昨天提取的那隻箱子一模一樣,上面也貼滿了封條,我們連動也不敢動!”
姚逢春猶豫不決,他擔心着那隻箱子裡的東西又全變成了爛磚頭。
章西希到了店,姚逢春和他商量,章西希急忙雙手亂搖,說:“到現在為止,我們最好讓那長庚多負責任,否則,将來他把責任完全推還在我們的身上時,可就吃不消!”
姚逢春認為有道理,立刻打電話找那長庚。
那長庚的手下說:“那站長在大清晨間,就接得告密電話,追蹤‘陰魂不散’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姚逢春命那人保持連絡,假如那長庚回來,立刻和他通電話。
差不多到了十一點多鐘,那長庚才回到“站上”,原來,那長庚是被人戲弄了,那電話告密者自稱是送信的擦鞋童,他說發現了個山東大漢路過,特地追蹤,到了銅鑼灣的一間酒店,請那長庚立刻去。
那長庚不知内裡,帶了好幾名槍手,追至銅鑼灣酒店,那小童說是在酒店内僞裝擦皮鞋等候着和他聯絡,還特别聲明,“不見不散!”可是那長庚坐在酒吧内等了好幾個鐘點,那孩子根本連影子也看不見。
這也隻怪那長庚不好,瞞着姚逢春等人,特别和那擦鞋童有密契,希望擦鞋童能幫忙傳遞消息。
這一來,他被搞慘了,好幾個鐘點一無所獲,那長庚怒火沖天,他來至國華百貨大樓的屋隅下,隻見那小童仍在馬路旁邊拉生意呢。
“王八蛋,是不是你剛才打電話給我?”那長庚問。
“我沒有打電話,我剛剛才出來做生意,一文錢也沒做着呢?”擦鞋童說。
那長庚才知道上當了,戲弄他的,絕對是“陰魂不散”!為什麼“陰魂不散”連他的行動也全搞得清清楚楚呢?那長庚和那擦鞋童的密契,幾乎連他的爪牙都全瞞着,為什麼會給“陰魂不散”利用上,給他開這記玩笑?莫非那擦鞋童也是“陰魂不散”的人?那長庚愈來愈是被弄糊塗了。
這樣,“陰魂不散”該是神,而不是人了!
那長庚回返站上,手下人就向他報告,說是香江古玩商店又有貨物由大陸上運到了,姚逢春請他馬上去。
那長庚不聽猶可,一聽大驚失色,他調頭跨上汽車就指揮司機向國華百貨大樓疾馳,進入電梯,升上了樓,那長庚氣急敗壞的跨進古玩商店的大門,他就嚷着說:“姚逢春,你上當了……上當了……”
姚逢春不解。
“我怎樣上當了?”
“假如今天有貨運到,而你隻接獲總部的收貨通知,那麼昨天運到的一批隻是假貨,‘陰魂不散’運用心戰戰略,以魚目混珠之法,先送上一批爛磚頭,表示運到的寶物全給他取走了……而事實上呢,總部運出的寶物,到現在才運到呢……”
姚逢春一怔,“你怎麼知道的?”
“你問密碼員胡宗周就可以知道了,日期不是訂得很清楚嗎?總部把貨物交付托運,直到運達的時間,哪會這樣快?最快也要今天才會到呀!”
姚逢春一想,也很有理由,由廣州到香港,絕不會當天就能到達,隻是他對那長庚的見解仍有懷疑。
“那……怎麼辦呢?——我們快打電話禁止任何人提貨……”那長庚說:“來不及了,我們趕快趕到碼頭上去提貨!”
于是,他們一行人匆匆落上電梯,匆匆進入汽車,風掣電馳,趕往西營盤碼頭去。
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的貨管部主任丁龍仍在指揮卸貨,姚逢春即趨上前,示出提貨單,那提貨單還是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發的。
丁龍的臉色起了一陣詫異。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