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俱在,棺材内裝載着的東西,的确是一件也沒丢。
問題隻是在“陰魂不散”已經有電話來過了,要親自把這些東西取走。
那長庚和姚逢春早失掉了信心,不知道如何防衛這些寶物是好。
“這些東西,我們可要把它搬上六樓?現在我的古玩商店裡裝置有電眼防盜器!”姚逢春建議說。
“何謂電眼防盜器?”郝專員問。
“任何盜賊,隻要跨進電眼網内,電鈴會大響特響,賊人絕對逃不了!”
“假如在事先,賊人把電鈴摘去,你又如何?”
“這個……”姚逢春因為不是幹特務出身的,所以被他問糊塗了。
“我倒希望留在這裡,和‘陰魂不散’見見面,當面和他較量一番!”郝專員說。
“但是這些寶物,萬一丢掉……”
“那是我的責任,與你們無關!”郝專員說:“你們能丢人,我可丢不起人!”于是,事情就決定了,郝專員自告奮勇要留在貯物室内看守寶物,因為他很欣賞章西希,所以讓章西希和馮恭寶留下陪伴。
那長庚是駐香港的特務站長,郝專員沒給他安排,認為是很失面子的事情,他自動地要留在貯物室内。
在郝專員的計劃中,貯物室内隻要有三個人就行了,那長庚要自動留下,那便成了四個人了。
姚逢春給郝專員的洗塵宴也設在貯物室内,飯後,大家閑坐着無聊,馮恭寶拿了一副撲克牌,在玩“過關斬将”。
章西希說:“我們四個人,何不來‘打百分’?”
那長庚不敢表示意見,因為他們是看守寶物留在貯物室内的,萬一“陰魂不散”真來光顧,該怎麼辦?
郝專員卻說:“打百分沒有什麼意思,幹脆‘沙蟹’一番,不要打得太大,十元為一底大家玩玩!”
章西希立刻贊成。
本來,“前進份子”是絕對禁止賭博的,不過那全是表面功夫,實際上這幾個家夥全是賭鬼!好在有郝專員領頭,大家露出本來面目,就無所謂了。
郝專員主張玩牌的理由,也加以說明,是藉以提高士氣,還可以利用那口棺材為牌桌,在棺材頭上“沙蟹”一番。
郝專員和馮恭寶的賭術都十分高明,偷、欺、詐、釣、帶做工,賭“沙蟹”的功夫他們全有了,那長庚是屬“沖動派”,逢大必打,逢小必沖,這種打法完全靠手風,手氣不佳,輸得機會較多。
章西希卻是小兒科的打法,是“無屎不登坑”,“登了坑”必定底牌有苗頭,賭“沙蟹”就是講究賭一張底牌,章西希的打法,等于是明打,輸錢的機會不多,可是赢錢的機會卻也特别少。
幾個回合下地,郝專員成了大赢家,嬉笑顔開,愈打愈起勁,章西希的一副牌是頂頭三隻“皮蛋”,遇着郝專員頂頭三隻“鈎鈎”!章西希以為吃穩了,買第四張牌時他“沙蟹”,郝專員不服輸,跟進,發出最後一張牌,章西希又買中了一對,那是“FULL HOUSE”了,那還不赢定了麼,他雙手去撈錢。
郝專員說:“慢着!”他把牌攤開來說:“你自己看看!”
媽的,那是四條鈎!
“啊喲,刺激,刺激!”章西希叫苦不疊。
郝專員大笑,說:“牌是你自己發的,怨不了别人!”
章西希搔着頭皮:“人家說,情場得意,賭場必失意,我毫無得意的地方,到香港來之後,連女人都沒有碰過!”
那長庚挖苦他說:“你沒碰過女人,一定碰過尼姑了!”
又是一副牌,章西希買嵌“皮蛋”是“大順子”,那長庚和馮恭寶同樣是買“A蛋兩頭順”,由“沖動派”的那長庚扔了“沙蟹”,章西希和馮恭寶全跟進了。
由章西希發牌,發出最後一張牌了,赫,妙得很,馮恭寶掉進“皮蛋”一隻,那長庚掉進“皮蛋”一隻,章西希卻買進“爛污八”一隻。
攤牌後,由馮恭寶和那長庚平均分錢。
章西希把牌一扔,高聲怪叫起來:“媽的,花了百多元,想買一隻‘皮蛋’都買不到!”
郝專員又挖苦他說:“你隻要拿十塊錢到雜貨店去買皮蛋,可以買一大堆!”
“唉,刺激,刺激!”章西希說:“牌是很刺激,能有一點酒喝喝,就更過瘾。
”
“對,喝一點酒,大家提提神也好!”郝專員應和說。
“我到外面去買去!”章西希說。
“何必到外面去買?開門關門都麻煩,這貯物室内多的就是土産美酒,高粱茅台全有!”那長庚說。
“對,讓我去找,還弄兩箱罐頭食品做小菜!”馮恭寶說。
馮恭寶說着,很快地就到堆着貨的部門去找出來一箱貴州茅台,還有鹹火腿等罐頭。
大概午夜三點多鐘,姚逢春忽來敲門,郝專員讓他們将牌和鈔票收起,仍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态。
鐵門啟開,姚逢春進入室内,神色非常緊張地說:“我們的屋頂上發現兩個來路不明的人,他們用‘投石問路’的方法,自經理室的窗戶扔進了小石頭……”
郝專員即問:“你們可有追上屋頂去?”
“有的……”姚逢春抹着額上的汗珠說:“我和胡宗周持槍追上屋頂去,隻見兩條黑影在瓦背上倉惶遁走,我們踏遍了整個屋頂,遍查無着,不知道他們是由那兒遁走的!後來,我們回返古玩商店,發現大門上夾着這麼的一張字條……”他将手中拿着的字條展開,遞到郝專員的眼前。
郝專員一看,隻見上面歪歪倒倒地寫着幾個字:“得訪不遇,怅甚,陰魂不散啟”。
“哈,這證明陰魂不散已經來過了!”郝專員哈哈大笑起來。
“可不是嗎,他非但來過,而且還留了字條!”姚逢春說。
郝專員打官腔說:“字條上已經寫得很明白,他來了又已經走了,而且是一無所獲的走了的!”
姚逢春說:“可是我耽憂他可能是故意聲東擊西,‘陰魂不散’既然對這口棺材發生了興趣,他不到手是不會幹休的……”
郝專員搖了搖手:“放心,我們這裡防守得堅如鐵桶,假如‘陰魂不散’一定要來的話,那是他自尋死路,我不會讓他活着回去的!”
“你真有把握麼?”姚逢春非常不放心。
“當然有把握,你隻要回去看牢你的商店就行了!”
姚逢春無異是被郝專員下了逐客令,他怏怏地退出了地下貯物室,回六樓他的古玩商店去,郝專員他們重新關上了鐵閘門,繼續在棺材頭上賭他們的。
“沙蟹”這門賭博,不論是多少錢一底,因為赢了錢不能夠向袋裡收,輸家要添本,桌面上也就愈賭愈大,郝專員的手風一直很順,置在面前的鈔票愈堆愈高,樂不可支。
馮恭寶稍有斬獲,那長庚略敗,章西希是脫底,又脫底,由十元添注,添至五十元,幾個回合,身上攜有的幾百元現鈔全搞光了,為了繼續作戰,用紙條簽字寫了欠單,五十的一百的,字條“滿場飛”。
“媽的,手氣真壞極了,莫非今天真的碰見了尼姑?”章西希不時發牢騷。
在這種場合,隻要有人輸錢,總歸有人大樂的。
姚逢春在“香江古玩商店”内整夜沒有合過眼,雖然,郝專員說過,那口棺材若發生什麼意外,與他無關,郝專員自己完全負責,可是姚逢春忠于他的“組織”,那些寶物,是“組織”的财産,他已經丢掉兩批了,這第三批無論怎樣也不能夠讓它失竊。
所以在天亮之後,姚逢春即乘自動電梯落至地下間的貯物室,那長庚派下的三名槍手,已經在通道上打瞌睡了,姚逢春來到貯物室的鐵閘門前拍門。
拍了個老半晌,把守在通道上的三個弟兄全驚醒了,室内連一點反應也沒有,姚逢春知情況有異,急忙向保管鑰匙的槍手索取了鑰匙,啟開了鐵閘門,探首往内一看,姚逢春幾乎昏倒。
原來章西希、馮恭寶、那長庚手足全被捆綁躺在那口棺材之旁,口中還塞了布物,唯獨郝專員失蹤不見,撲克牌和鈔票,灑得滿地皆是。
“啊!這是怎麼回事?”姚逢春毛骨悚然,失魂落魄,張皇失措地奔進了貯物室,“又出纰漏,大家快來幫忙……”他邊叫嚷着說。
駐守在貯物室門口外面的三個槍手聽得姚逢春的怪嚷,争先恐後沖進了貯物室。
乖乖,他們的那站長、馮恭寶和章西希,活像三隻放在屠宰場内待宰的豬猡,手腳俱被捆綁,嘴巴上還塞了布物用布帶緊紮着……那水泥地上灑遍了撲克牌和大小鈔票,還有酒瓶罐頭等物,那三個槍手非常詫異,他們駐守在室門外,對室内發生了這樣大的變故,竟連一點聲息都沒有聽見。
這時候需要急切為他們松綁,可是松綁也沒有用處,他們三個像爛醉如泥的醉漢,也像注射了麻醉劑等候動大手術的病人,一個個都隻能算是有呼吸的死人而已。
“可能着了什麼迷魂藥劑……”一個槍手說。
“姚總經理,看!”另一個槍手忽然指着接近天花闆的通風窗,說:“歹徒是由那兒下來的!”
姚逢春擡頭看上去,那扇通風窗,隻是尺多高,三尺來寬的一隻長方形的小洞,嵌窗中有四支寸來口徑的鐵栅枝,那自是防盜用的,可是那些鐵栅枝早鋸斷了,變成了一個缺口……賊人是由那上面進室的。
通風窗是朝着電梯升降軌道上開的,所設的位置不算高,也不算矮,能由那窗潛入貯物室的人必然要有些許功夫,同時,以那鐵栅枝的缺口估計,進入室内的歹徒,身段必然十分小巧。
姚逢春在貯物室内一直嗅到一種古怪的味道,那氣味仿如香江古玩商店第一次失竊所發現的氣味完全一樣,莫非歹徒又再次用了雞鳴返魂香?
姚逢春召胡宗周取來藥包,用最刺激性的藥物企圖救醒這三個在昏迷狀态之中的可憐蟲。
忽而,胡宗周向姚經理說:“這室中應該是有四個人的,為什麼郝專員不見了?”姚逢春說:“也許郝專員被他們綁票走了?……”
“綁票?他們由什麼地方出去呢?由那扇通風窗嗎?”一個槍手搶着辯論。
“現在郝專員失蹤與否都無關重要了,最要緊的是我們要看看這棺材内放置着的寶物有沒有被竊……”姚逢春說。
那口棺木,是檀木制的,非常笨重,姚逢春一個人沒有辦法把棺蓋揭開,那三個自命孔武有力的槍手立刻自動上前幫忙。
嘩啦啦棺蓋揭開了,棺材内躺着一個人,臉色鐵青,兩眼翻白,口吐白沫,他并非僵屍,而是姚逢春以為失蹤被綁架的郝專員……棺材内所載的寶物早已被搬一空了。
蓦地,郝專員在棺材内呼啦啦的一聲怪叫,竟張口喃喃說話了:“哈哈,同花大順,你們全吃癟了吧!”
“媽的,還在賭呢,所有的東西全給人偷走了,自己躺在棺材裡還不知道!”姚逢春咒罵起來。
“輪到章西希發牌了……”郝專員仍在發着呓語。
“大家幫忙把他擡出來吧!”姚逢春哭笑不得,吩咐那些槍手,幫同把郝專員自棺材内扛出來,又說:“你們的那站長還說過,要用這口棺木為‘陰魂不散’的葬身之地,不想到郝專員先躺進去了!”
那些槍手們七手八腳把郝專員自棺内搬出來,幹脆連同那長庚、章西希和馮恭寶四個人一起送上六樓,到古玩商店内設法給他們施救。
姚逢春欲查看賊人是怎樣把寶物運走的,可是他毫無偵探常識,連半點蛛絲馬迹也看不出來。
胡宗周偷偷地向姚逢春說:“可能昨夜賊人投石問路之後,是你把他引進地下的貯物室去的,他們事先并不知道寶物收藏在什麼地方呢?”
“放你的狗臭屁,别胡說八道……”姚逢春為責任問題,立刻加以申斥。
由于郝專員身體不佳,曾患過肺痨、胃出血、腎虧、和糖尿病諸症,所着的迷魂藥也特别的深,所以章西希、那長庚和馮恭寶全醒了,他還沒有醒,而且不時還在發呓語,念念有詞的還是他認為得意的幾副牌。
姚逢春怕出差錯,找醫生來給他注射了強心針和興奮劑。
好不容易,郝專員算是悠悠醒轉了,他張開眼,看看左右的環境,覺得有點不大對勁:“怎麼回事?可是出了什麼毛病嗎?……我們怎麼到這裡來了?……我們的牌呢?……不是,我是說……那口棺材呢?……”
姚逢春很不客氣地将他們被迷昏在地,三個人被捆綁,一個人躺在棺材裡的狼狽情形,一五一十說出來。
“我早告訴你,‘陰魂不散’是個不好惹的人物,你不相信,第三批寶物,又全部失竊啦……”
這時候,章西希、那長庚、馮恭寶三人互相推避責任。
“我早說過不要打牌,不要打牌的,就是你們起哄的,為了要讨好郝專員,現在又出醜啦!”那長庚埋怨說。
馮恭寶不樂,反駁說:“那站長,不要臉上貼金!第一個贊成賭‘沙蟹’的是你……”
“混帳二百五,牌是你帶到地下貯物室去的,你分明在誘惑我們賭錢!”那長庚咆哮說。
“你們二位有什麼好吵的?事情已經出了,每個人都有責任!”章西希說。
郝專員也認為章西希說得有理,即搖手吩咐他們說:“現在争吵也沒有用處,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應該采用‘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方式!”
姚逢春似感到十分失望,一連三次了,由大陸上運到的古物,全被“陰魂不散”竊走。
“陰魂不散”做事,好像毫不費氣力,那長庚号稱縱橫諜海數十年的老特務,竟然束手無策。
照說郝專員也應該是個精明幹練的老間諜,他還到莫斯科去鍍過金,所以特别被組織器重,為熊主委賞識,所以特委派他來處理這件奇異的竊盜案子,不想到郝專員虛有其名,非但庸懦無能,而且還是個違反組織誡約的賭徒!姚逢春長籲短歎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忽而,郝專員向姚逢春吩咐說。
“一點小挫折不要唉聲歎氣的,據我的判斷,‘陰魂不散’雖然把寶物竊走了,但在暫時還沒有把寶物運出國華百貨大樓之外去,那些失竊的寶物,可能仍留在這座大廈之内。
自然,在這座大廈之内,‘陰魂不散’必然是有内應的,兩個夜行人出現在屋頂的瓦背上,忽然失蹤,貯物室的通風窗是設在電梯升降的通道上,鐵條被鋸斷了,被他們利用了作為盜竊的進出口道,這證明了在屋頂的瓦背,可能有特别的機關可以通入電梯的升降通道,兩個夜行人在瓦背上失蹤,就是進入了電梯的升降通道鹄候行竊……唔,對了,姚逢春,你們給他做了引導,帶領他們到地下室,這就指明了這次運到的寶物的藏在處……”
姚逢春大驚失色,急得雙手亂搖,郝專員扳下了臉孔叱斥說:
“現在不必聲辯了!快派人分頭去偵查吧,就按照我所指的各點,屋頂瓦背,電梯升降通道,整棟大樓可供賊人收藏寶物的地方!”
姚逢春不敢抗辯,隻有按照郝專員吩咐,派人分頭去偵查整棟的大樓。
郝專員指示,他們分作為三組,一組由章西希領隊,一組由馮恭寶領隊,另一組由荊金鈴帶領兩個“娘子軍”出發,“香江古玩商店”内一個人也不給閑着。
那長庚見郝專員沒派他的差事,有點坐立不安。
“郝專員,我可以替你做點什麼事呢?”
“現在你的站上有多少人可供差使?”郝專員問。
“槍手有十名,行動員二十名,那是暗殺團的基本組織,另外外圍組織連線民一起,約可動員六七十人左右!”那長庚答。
郝專員點了點頭,正色說:“不!我隻要基本的行動員,要他們全體集合聽令,今天我要活捉‘陰魂不散’!”專員誇下這個大口,使得那長庚和姚逢春怔怔地面面相觑。
郝專員蓦地哈哈大笑:“‘陰魂不散’真不愧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可是他卻上了我一個大當啦!”他說着,解開了行李包,取出一隻狀如手提收音機似的機器。
“這是什麼東西?”那長庚和姚逢春全未見識過,諱莫如深地問。
郝專員故作神秘地說:“這是最新式的俄制‘電子輻射反應器’!”他說着,将那機器的鈕制打開,隻見上面有盞綠色的小燈泡亮了,一閃一閃的,發出電波的聲響,有幾隻計算什麼東西的儀器表在不斷地轉動。
“這是幹什麼用的?”那長庚很感興趣地問。
郝專員再度哈哈大笑,很得意地說:“所以我說‘陰魂不散’上了我的大當,現在,這儀器正在指示我該如何去抓‘陰魂不散’,把他和他的爪牙一網成擒呢!”那長庚和姚逢春仍然不懂,怔怔地呆在那裡。
郝專員便說:“事情十分簡單,我在那些運送到的古玩内,暗中裝置‘電導反應器’在内,那‘電導反應器’和我這付儀器是會互相呼應的,這儀器會指示我‘電導反應器’的所在地,這不就等于指出‘陰魂不散’的所在地了嗎?”
姚逢春拍案驚奇,想不到郝專員是故裝糊塗,原來他有着詭計在内呢!真不愧為老特務!他自咎孟浪,幾乎錯怪了郝專員。
“那麼你是故意讓‘陰魂不散’把寶物竊走的了?”他問。
“可不是嗎?現在‘陰魂不散’休想逃出我的掌握了!”郝專員洋洋自得地說:“我知道‘陰魂不散’是必定會到的,而且不擇手段,一定要把寶物取走。
”
那長庚自感慚愧,郝專員和“陰魂不散”鬥智,他一直被蒙在鼓裡,自己平日總覺得積數十年的特務經驗,無論才智、膽識、計謀均是高人一等的,至今方知不但鬥不過“陰魂不散”,與郝專員比起來,更是小巫見大巫差得遠呢;郝專員确不愧是高階層的同志,确有過人之處!
郝專員仔細注視那“電子輻射反應儀器”,電波時強時弱,一隻儀器表的紅針老指向“北西北”方向,經緯度很明顯的,他轉向那長庚道:“那站長,快集合你的幹員,我們立刻動程,有這部儀器的指引,可以教‘陰魂不散’插翅難逃!”
“我的人已有部份偵查國華百貨大廈去了!”那長庚說。
“事實非常明顯!我們内部有内奸,昨晚上參與工作的人,們一個也不用,另外召集其他的人吧!”郝專員吩咐說。
那長庚立刻搖了電話,集合了十餘名幹練的行動員在站上等候着。
十分鐘後,郝專員、那長庚、姚逢春走出了“國華百貨大樓”,乘上汽車,直達那長庚的特務站。
那兒不過是一間普通的民房,看不出它是有政治性的恐怖機構,那長庚的幹員散在馬路四周等候着,預備了三部轎車,郝專員沒宣布行動的地點,他持着“電子輻射反應器”在前領路,三部汽車,向西北西經緯度疾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