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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各逞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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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記者在内。

     姚逢春和章西希的形色都有點尴尬,真可謂是冤家路窄,他們隻祈求端木芳不要給他們出洋相才好。

     端木芳向朱麗莎遞了名片,朱麗莎看過名片之後說:“你是今天我的宴會中最美麗的客人!” 端木芳也說:“主人豔若天人,使天下群芳失色!” 這是洋規矩,主人和客人互相标榜美麗一番,跟着攝影記者的鎂光燈閃個不已,朱麗莎的神态自若,她的舉止,在每一個角度,攝進鏡頭都是美麗的。

     管家廖士貴先生過來帶領端木芳入席,事情竟這樣湊巧,端木芳剛好被領至章西希和姚逢春的面對坐下,正是“白闆對煞”。

     端木芳發現了姚逢春,始才想起了章西希的那隻怪臉孔,想到那尴尬的一幕,不免臉紅耳赤。

     章西希和姚逢春也好不自在,幸好仆歐已過來上香槟酒,把他們的窘局稍微拖掩過去了。

     女主人朱麗莎端着香槟酒杯起立,說:“謝謝各位的賞光光臨,祝各位健康!”賓客也同時起立還敬,又引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有仆歐過來向馮恭寶附耳說話:“馮先生,門外來人找!” 馮恭寶在走進門之際,就已經向宴會的仆歐領班打了點,所以仆歐對他的服務特别周到。

     馮恭寶離座出至飯店的大門外,魏中炎正守在那裡,他是負責在飯店門外和馮恭寶連絡的。

     魏中炎情緒非常緊張地将馮恭寶拖至一旁,說:“據那擦鞋童的報告,他已經發現那個托他送信,高頭大馬,濃眉毛,八字胡家夥走進了飯店……” 馮恭寶說:“我早已猜想到,他們是一定會到的,這樣,你從速和那站長連絡,請他派人增援,同時要特别冷靜,隻管放他們進飯店,但他們出來時可不容他們逃走了!” 魏中炎應命而去,馮恭寶重新進入餐廳,并将此消息附耳告訴了姚逢春和章西希。

     姚逢春立時坐立不安,失魂落魄似的。

     章西希安慰他說:“不用焦念,他們既來了等于自投羅網!” 馮恭寶即展開全場活動,注意每一個賓客,找尋那個“陰魂不散”的黨羽,照他說的外型高頭大馬,有八字胡子,很容易就能發現,但是他找遍全場并沒有發現這個人。

    他心中不免納悶,難道說“陰魂不散”的黨羽混進了宴會,并沒有在宴會所裡展開活動嗎? 宴會至半途,廖士貴代表女主人宣布這次招待各界的原因,他說,朱麗莎女士有收集古玩的嗜好,尤其是曆代皇室所有的寶物,若流失到海外去,無異是國家的一種損失,她有這個财力可以盡量以最高的代價保存這些代表曆史文化的古物。

    朱麗莎願意單獨接見每一位古玩商,若持有具有價值的古玩商人,飯後可以至廖士貴先生處登記,帶同樣品圖案或照片,約定時間面談。

     這個宴會可謂别開生面,内中是否有着政治背景或陰謀不得而知,酒宴過後,朱麗莎沒有親自送客就退席了,新聞記者連特别訪問機會的也沒有。

    送客由廖士貴代表,古玩商人紛紛趨前登記,希望能約定時間和朱麗莎女士面談,這是一宗非常昂貴的買賣,誰都希望能做成一筆好生意。

     登記工作由朱麗莎女士的兩個保镖負責,他們發出卡片,上面注明有時間地點,每一個商号的當事人都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姚逢春代表香江古玩商店,也辦了登記手續。

     “陰魂不散”的黨羽一直沒有發現,郝專員和那長庚指揮着手下的特務人員白忙了一場。

     朱麗莎臨時的香閨是辟在新加坡大飯店八樓上,足足占有半層樓的房間,她是不輕易接見任何客人的,除非是特别事件,很多新聞記者遞了名片之後都碰了壁。

    很意外的,端木芳小姐獲得特别的接見,或許是朱麗莎對端木芳有特别的印象的緣故。

     端木芳得到把守在門外的保镖的許可,由女侍引路,踏進那間豪華的房間,裡面的布置有若皇宮一樣,同時也布置了許多各地收集了的古玩。

    朱麗莎女士在小會客室裡坐着,正在飲酒後的咖啡,她已經換了常服,口銜象牙煙嘴,悠閑地吐着煙霧。

     端木芳走進門,朱麗莎并沒有起立,隻很随便地一比手,請端木芳在她面前的沙發椅上坐下,同時替她斟了一杯咖啡。

     “你是香港的名記者,我很高興能夠看見你!”朱麗莎說。

     端木芳很禮貌地連忙稱謝。

    于是,便開始了她的訪問工作,說:“朱小姐剛才說的一番話,說得非常得體,使我深受感動,所以我想替你寫一篇特寫——請問朱小姐府上是什麼地方?” 朱麗莎笑了起來,搖了搖手,說:“我對這個沒有興趣,假如你願意談談我國的國寶,或是什麼古董古物之類的東西,我倒很樂意和你詳談!” 端木芳當然不好意思堅持着要寫特寫,立刻改變話題說:“朱小姐既然有收集古玩的嗜好,那麼珍藏的寶貝一定不少吧?” 朱麗莎即自茶幾座抽出一本照片簿,打開來,裡面全都是古物的照片,照片旁還貼有說明,那些照片有晉朝的銅鼎,三國時代的皿器,元代的錢币,宋代的玉器。

    還有自北平故宮裡竊盜出來的玩具鐘,那些均是外國進貢來朝的寶物,琳琅滿目,美不勝收,端木芳一頁一頁地翻着,贊歎不疊。

     “這些照片的原物,都是朱小姐珍藏着的寶物嗎?”她問。

     朱麗莎颔首說:“我在加拿大,和邁亞密海灣,各有一棟别墅,專為珍藏這些古物的。

    假如說,我所收藏的東西合并,開一間博物館,那是足足有餘的了。

    ” “可是這些東西貯存在海外,對我們國家民族都是一種損失!”端木芳說。

     朱麗莎歎了口氣,說:“大陸在搞文化大革命,我們徒喚奈何!” 端木芳趁此機會,說:“聽說朱小姐是個豪富,到底,你有多少産業?” 朱麗莎笑了起來:“全世界各地,可說沒有地方我沒有财産的!” “你最大産業在什麼地方?” “在巴西我有千餘頃地的農場……”朱麗莎頓了一頓,又說:“可是我不希望這變成你寫新聞的資料!” 端木芳忙颔首答應。

     是時,朱麗莎的管家廖士貴進了房間,他的手中持有一封信,信早已拆開,他說:“朱小姐,我們接到一封怪信!” 朱麗莎平淡無奇地接過那怪信,把信箋抽出來,略看過之後,微微一笑,向他的管家說:“明天我們先行處理這件事!”随後她即揮手命廖士貴退下。

     “怎麼?是問候信麼?”端木芳問。

     “不!是商人接洽出售他的寶藏!” 倏地,端木芳發現照片簿子上有幾幅她非常熟悉的照片,正就是“香江古玩商店”失竊的東西,玉觀音,夜光珠金身玉佛…… “這些古物,你也珍藏着麼?”端木芳驚訝地問。

     “噢!”朱麗莎伸了懶腰,說:“我很疲倦了,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吧!” 端木芳還希望能繼續談下去,可是朱麗莎已搖了送客鈴,她的兩位保镖已經進來請端木芳外出。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端木芳說。

     “以後有機會再詳談。

    ”朱麗莎坐在沙發上并不送客。

     是夜,端木芳在宿舍房間内寫稿,忽的聽得有人敲門。

    端木芳感到奇怪,她看了看挂鐘,已經是子夜過後了,怎還會有客人? 端木芳自從經過那一次歹徒翻窗進入她的房子,欲施行強拍裸照,為自稱駱辣手者自天而降相救之後,就不敢再住在“國華百貨大樓”背面六層樓上的公寓裡,她曾經向報社的督印人和總編輯報告過,這是因職務上惹來的麻煩,使得大家都十分同情,因此,為安全計,報社幫忙端木芳搬了家,就在霓虹晚報社的頂樓上辟了一個小房間供給端木芳住宿。

     住在報社裡,當然要比住在公寓裡安全得多,報社的大門,到了子夜十二點過後工友一定要鎖上大鐵閘門的,任何人欲出進的話,都得麻煩那位工友起床啟開鋼鎖。

     所以,住在報社裡的人,除了有特别的緣故,都很識相,午夜十二點以前,都會回到宿舍裡去。

    同時,十二點過後,任何人不會有任何訪客。

     這時候誰來敲端木芳的門呢?她覺得十分詫異,放下了筆,問:“誰呀?” “端木小姐,你有一位客人,讓不讓他進來?”是那門房工友的聲音。

     端木芳開了房門,說:“在這時候,會有什麼客人來找我呢?” “年紀輕輕,油頭粉面,西裝革履,他自稱姓駱,說什麼‘鐵肩擔道義,辣手着文章’的……” 端木芳一想,很可能就是那形色詭秘,言行古怪的自稱駱辣手的年輕人,這個家夥又突然出現,必然會是有原因的。

    因之,她吩咐那工友說:“快請他上來!”工友搔着頭皮,喃喃自語說:“怪不得那小子那樣有把握,他說端木小姐不論在任何時間,都會接見他的!” 端木芳本來已經換上了睡衣,她匆匆忙忙地換上了便裝,過了不久,那位工友又回來了,帶上樓來的正就是那個自稱駱辣手的古怪青年人。

     “端木小姐,你好!”那家夥大步跨進門,好像到了他自己的家一樣。

     “請!”端木芳招呼這位客人,由于分配的房間不大,能招呼客人的僅是書桌旁的兩張沙發椅。

    她把工友打發走後,掩上了房門。

    “為什麼這麼晚……?” “我們是屬于‘陰魂不散’的一派,白天于我們不利,活動多半在晚上!”駱辣手說。

     端木芳正巧香煙已經吸光了,她沒什麼東西招待客人,打開了熱水瓶給他倒出一杯白開水。

     “不必招待,我是請你幫忙而來的!”駱辣手自己摸出香煙燃上。

     “我能幫你些什麼忙呢?”端木芳說。

     “你是一個女記者,明天中午以後我希望你釘住朱麗莎采訪她活動的新聞!” “明天,她有什麼特别的活動嗎?”端木芳問。

     “我們有一個弟兄在危難中,朱麗莎會去救他出險,你隻要裝做随行探訪實況的情形就行了。

    ”駱辣手說。

     “難道你們和朱麗莎是有關連的?” “什麼關連也沒有,人類是需要互助才能生存,互助之外,就是互相利用!我曾救過你,現在請你去救另外一個人!” “我為什麼要受你的利用呢?”端木芳故意這樣說。

     “這不能稱為利用,隻能說我們是互助!”駱辣手說:“譬如說,當你遭遇困難時,我們不惜以全力以赴,使你化險為夷,現在,當我們的小弟兄有危險的時候,隻需要你出一絲絲的力量,僞裝采訪,跟牢朱麗莎就行了,難道說,連這麼一點小忙,你也不願幫麼?” “可是你們是有目的、有企圖的,我什麼也沒有!” “你能說你沒有目的麼?報社要你寫這段頭條新聞特稿!” “所以我希望你把事實坦白告訴我,我不願意被蒙在鼓裡做糊塗的事!” 駱辣手笑了起來:“好刁的小妮子,我可以坦白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故事尚未完整,現在正在一步一步發展中,未來的結局如何,連我也搞不清楚,我正在給你一個機會,幫助你深入其中,假如你不感興趣的話,我隻好另外找人了!” 端木芳說:“那麼‘陰魂不散’就是你了!” “我隻是‘陰魂不散’的一部份!‘陰魂不散’另有其人,你隻要稍加注意,‘陰魂不散’是經常會和你接觸的!” “他是誰?” “你遲早會發現的!” 端木芳考慮再三,當然她也不會放棄跑這條新聞的機會,可是她故意給駱辣手刁難,是想藉以了解真情。

     “我有一個很奇怪的疑問,或許你會感到興趣的,朱麗莎收集的古玩照片之中,有着香江古玩商店失竊的東西!”端木芳說:“我曾向朱麗莎提及此點,可是她避而不答……” 駱辣手很感興趣:“你提供的資料很有價值,将來這件案子可能全在你的手中!” “朱麗莎究竟是什麼身分?” 駱辣手說:“至目前為止,我和你的處境相同,仍在搜索之中,不過和我們的猜測十分接近,可能是我們最需要的一個人,已經到了!” “最需要的人麼?” “可以這麼說,但仍還不能确定!” 工友又來敲門,說是大門應該上鎖了,他代表了端木芳逐客,駱辣手隻好禮貌地告退,端木芳親自送至大門之前。

     “假如我需要找你,用什麼方法?” “你不需要找我,必要時,我會自動來,再見,祝你好運!”駱辣手出了大門,一揮手即遁入黑暗之中失去蹤向。

     在跑新聞來說,端木芳已可算是老練的新聞記者,而在情場上來說,她還是“剛上鞍的稚馬”,她似乎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開始感到興趣,有點依依不舍! 次日,朱麗莎和她的管家廖士貴及兩名保镖剛走出新加坡大飯店。

    就遇着端木芳守在門前。

     “朱女士,我希望和你再作一次詳談!”端木芳說。

     朱麗莎的兩名保镖立刻挺身過去攔阻,禁止端木芳和他們的女主人接觸。

     “抱歉,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朱麗莎以貴婦的姿态,很禮貌地答。

     “我知道,你是接到一封匿名信,去收購古董的!”端木芳一語道破。

     朱麗莎不禁一怔。

    她很奇怪,端木芳為何洞悉内情,她接匿名信時,端木芳雖在場,但是信并未給她看到,她怎知道的? 是時,“新加坡大飯店”的四周,密布有那長庚的爪牙眼線,那長庚很快的就接獲報告。

    那長庚很詫異,為什麼端木芳和朱麗莎又接觸了? 那長庚是居住在“新加坡大飯店”附近的一間小旅館裡,他得到傳報後,立刻趕到現場。

    這時候隻見朱麗莎的保镖陳異,已自旅館的車房裡把她的華麗汽車駕來了,朱麗莎很客氣地招呼端木芳上車。

    他狐疑說:“這是怎麼回事?她們搞得這樣熱絡?” “搞不清楚,朱麗莎剛走出門,就碰到端木芳進旅館,好像是約好的……但是見面時,她倆又互裝做驚訝……”魏中炎說。

     “我們追蹤!”那長庚發命令。

     朱麗莎和端木芳坐在車廂之中,前面是她的兩個保镖陳異、梅家骅和管家廖士貴。

    朱麗莎很納悶,她問端木芳說:“你怎會知道我接到過一封匿名信,去收購古玩呢?” “那天你收到匿名信時,我正在座!”端木芳答。

     “我們對面而坐,你怎會看到信的内容?” “這是新開記者的秘密,恕我無法奉告!”端木芳故作神秘地說:“這正等于你收購古董的的目的無法坦白告訴我一樣!” 朱麗莎怔了一怔,繼而哈哈大笑:“你真了不起,将來一定是女中的豪傑!” 端木芳也說:“你也是個了不起的女中豪傑,因為你的秘密比我更多!” 朱麗莎不樂:“我有着什麼樣的秘密呢?” “你故意給我看古玩的照片簿,而那簿子上的照片有幾幅是某一間古玩商店的失竊寶物!”端木芳一語道破。

     朱麗莎便笑了起來:“那麼你也是這件案子的幹系人之一了?” “我被卷進了漩渦……” 忽地,廖士貴先生自前座擰轉頭來,向朱麗莎說:“朱小姐,有一輛車子跟在我們的背後,盯牢了不放,不要緊麼?” 朱麗莎和端木芳同時回過頭去,那是一點也不假,一輛黑色轎車,黑魇魇地坐滿了人,盯牢在他們的車後。

     “陳異,把車子駛向郊外!”朱麗莎向她的保镖說:“他們跟蹤有多久了?” 廖士貴說:“我們離開新加坡大飯店時,它就盯在後面!” 保镖梅家骅是著名的槍手,他立即把佩在胸前的雙槍掏了出來,上了紅膛。

    朱麗莎說:“不必緊張!他們隻不過是跟蹤而已,我們到淺水灣去兜個圈子,讓它跟個夠!” 端木芳開始忐忑不安,香江古玩商店的劫案,已經把她卷進了漩渦,假如另一件案子再把她牽涉進去的話,她就會吃不消了。

     “朱小姐,我們駛向郊外去是否适宜?”廖士貴再問。

     “不要緊,讓他們跟着我們兜圈子,反正我們的時間還多着!”朱麗莎說。

     于是,他們一輛汽車駛向了淺水灣,在香港半島上繞了個大圈子。

     那長庚指揮着他的爪牙追蹤,盯牢了朱麗莎的汽車窮追不舍。

     朱麗莎的汽車在市郊馳了一轉,倏地又向市區走,穿過了皇後大道,轉上太子道,兜向了銅鑼灣…… “媽的,他們好像是在兜風涼嘛?”魏中炎發現情形有異,忙向那長庚請示說:“莫非發現我們追蹤,在故意尋我們的開心?” “不管,盯牢了再說!”那長庚說。

     “也許内中有着什麼詭計!” 那長庚搔着頭皮,朱麗莎的行動愈是詭秘,她的身分愈是可疑。

     朱麗莎的那輛汽車七轉八轉的,忽然在一條巷子裡的一座半舊式的住宅門前停了下來。

     追蹤在後面的那長庚和他們的爪牙們立時傻了眼,面面相觑地不知所措,原來朱麗莎的汽車正停在他們的特務站門前。

     “這是怎麼回事?”那長庚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追蹤了半天,竟追到自己的“家”裡來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個清楚,一點也沒錯,朱麗莎确确實實是來到了他們的特務站前。

     隻見他們一行人相繼下車。

    朱麗莎打開了她的手提包,取出一封信,查看信上寫的地址,又對着特務站上的門牌,證明沒找錯之後,即上前按門鈴。

     女記者端木芳和廖士貴相随在她左右,她的兩個保镖陳異和梅家骅卻蛇頭獐目地一前一後擺出一副保镖的姿态,替他們的主子作護衛。

     “她們找上特務站的門幹什麼?有着什麼企圖嗎?”魏中炎問那長庚。

     那長庚心中一急,便口不擇言,咒罵說:“閉你的鳥嘴,我和你一樣,搞不清楚,我們守着瞧!” 不久,特務站已經有人出來應門。

     廖士貴上前說:“請問你們這裡是唐公館嗎?有一位唐天冬先生請我們來的!”幾個陌生者上門,聲明要找唐天冬,那位出來應門的家夥立時昏了頭,連忙否認說: “不!我們這裡不姓唐……” “這就奇了!”朱麗莎指着那封信說:“信上地址沒寫錯,唐天冬先生說是有明代和元代的古玩,請我們來領我們看的!” “這倒是一件好新聞,有人開朱麗莎女士的玩笑!”端木芳小姐笑着說。

     那長庚一聽,肚子裡明白了,必然那封信是“陰魂不散”寫的,這個詭計多端的家夥利用了這位富孀來救他的黨羽唐天冬。

     朱麗莎是個有錢有勢有地位的富孀,香港的官場都很賣她的帳,同時又有女新聞記者同行,假如應付不好,可能就大出纰漏。

    那長庚慌忙走出汽車,繞道由特務站的後門進去,立刻派人招待朱麗莎和她的随員進屋。

     那長庚以主人的姿态出現,迎至大門前,同時,并向那位應門者的叱喝:“你們新來的,連屁事都不懂!站開!” 那長庚恭迎朱麗莎和她的随員進入屋子之後,立刻吩咐斟茶遞煙,朱麗莎的雙瞳霎霎發亮,她打量了這間屋子的上下一番。

     廖士貴替她遞上了名片,說:“我們是拜會唐天冬先生來的!” “在下就是姓唐,”那長庚故意裝做一闆正經地說。

     朱麗莎和廖士貴立時瞪大了眼睛,向那長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相對露出蔑笑。

     朱麗莎擡起纖指,在那信箋上彈了一彈,說:“這信上說得非常清楚,‘我的個子不高,小光頭,圓眼睛,鯉魚嘴,千萬别認錯人……’和閣下完全不像哩!” 那長庚立刻改變語氣,說:“唐天冬是我的至親,他的事情,我可以完全作主!……” “我可以直接和唐天冬見面嗎?” 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那長庚窮于應付,尤其是有一個女新聞記者在場,他們是可以亂發新聞的。

    以那長庚的作風,這位朱麗莎既走上了門,由于有了解她真正身分的必要,那長庚會“将計就計”,将她和她的随員一并拿下再說…… 可是那長庚不敢,由于朱麗莎的身分特殊,據資料的調查,這位富孀在國際間的許多保險公司,購有各種保險,人壽保險、盜賊保險、損傷保險……假如冒昧行事的話,可能惹起重大的風波。

     那長庚凝呆着,他腦筋裡的智慧線遲鈍起來,想不出一個妥善的應付對策。

     “朱女士的意思,她想和你的至親唐天冬直接見一面!”廖士貴催促着那長庚說。

     “噢…?”那長庚連汗珠也冒出來了,忙打恭作揖地說:“請你們幾位等一等!”他匆匆地趕進了他的辦公室,是時,郝專員正留在“香江古玩商店”,和姚逢春議事,那長庚即撥電話和他連絡請示。

     郝專員也感到驚愕不已,神經稍微冷靜後,郝專員也認為那必是“陰魂不散”用的計。

     他立刻向那長庚咒罵:“傻瓜蛋,你既然引朱麗莎進了屋子,就等于承認屋子裡确有唐天冬其人,事已至此,何不将計就計,放唐天冬和她見面,實行全面布局,不管他們到任何地方去,隻要發現陰魂不散的爪牙一出現,一律消滅之,豈不就一網打盡了?” 那長庚挨了罵,也隻有自認晦氣。

    電話挂斷後,立刻召集了他的爪牙部署一番,并命荊金鈴立刻上樓去請唐天冬下來。

     荊金鈴先予唐天冬一番恐吓說:“這一位女客來看你,聽說你有個收藏古玩的秘密地方,可以領她去看看……” 唐天冬哈哈大笑:“那是師父來救我了!” “這位是女客,姓朱的,是個華僑富孀,難道你的師父‘陰魂不散’是女性麼?” “哈,師父是詭計多端!” 荊金鈴再說:“我警告你,你帶那位朱女士到什麼地方去,全沒有關系,隻是你不能偷跑,因為有數十雙眼睛正釘牢着你,随時要取你的性命,我是為你好而說的!” 唐天冬真像個傻瓜蛋一樣,唯唯諾諾,猛點頭不疊。

     “你真知道貯藏古董的秘密地點嗎?”荊金鈴再問。

     唐天冬呆想了片刻,點了點頭:“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有人求教于我,我總能指出一兩個地點!” “你可知道,現在找上門來,一定要和你見面的是個什麼人嗎?” 唐天冬聳了聳肩,說:“據我的判斷,可能是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何以見得?” “因為你的臉上已有了妒意!” “呸!”荊金鈴唾了他一口,她立刻出門去把唐天冬的話原原本本地向那長庚報告。

     那長庚聽不出所以然,可是他下了判斷,不管朱麗莎的身分如何,她一定是和“陰魂不散”有關的,要不然,她怎會冒這樣大的風險,深入虎穴,來和唐天冬見面呢? 不久,郝專員和姚逢春等人全趕到了特務站,他們全是由後門進屋,不直接和朱麗莎及她的随員接觸。

     那長庚把追蹤監視新加坡大飯店及追蹤朱麗莎,在郊野兜圈子,而至追回特務站及唐天冬所說的話,一五一十重新向郝專員報告。

     郝專員也認定了,朱麗莎必定是“陰魂不散”的黨羽,這位富孀的出現,可能純為救唐天冬的性命而來。

     因之,郝專員說:“你隻管放唐天冬和朱麗莎見面好了,不管他們有什麼狡計,我們采用‘人海戰術’,不怕他們能逃出我們的掌握!” “我隻擔憂,把唐天冬放出去,等于縱虎歸山……”那長庚說。

     “你們犯的毛病,就是把敵人估計得太高!”郝專員說:“隻要我們的布置是完善的,任何人都插翅難逃!” 那長庚不敢違抗郝專員的意思,于是便命令荊金鈴去把唐天冬帶下來。

     那長庚首先聲明說:“我這個親戚,有點白癡,所說的話,根本不能作數!假如你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和他談談!” 荊金鈴帶着唐天冬,落到樓下,由那長庚引見朱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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