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唬人的,戳穿了一文錢也不值!太空科學的領導者還是德國人,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俄國以‘劫收’的姿态擄劫了許多德國的科學家,先搞什麼原子彈、氫氣彈,繼而又研究到了太空,然後大擂大吹,作為政治上讨價的本錢,實際上他們自己一竅不通!再說俄國人在軍事上的智慧,我們可以翻開曆史來看,俄國凡是有對外的戰争,幾乎都是慘敗塗地的,第一個火燒莫斯科的是拿破侖,瞧第二次世界大戰,希特勒的納粹部隊已經是補給線過長的了,為了痛惡俄國的投機取巧,最後一揮兵,又幾乎攻占莫斯科!再看日俄戰争,那時候的日本人剛經維新,照樣把俄國人打得像灰孫子般的一敗塗地。
中俄尼布楚之戰,那時候我國的部隊差不多都是‘兩根槍’的,用噴煙的那枝槍就把他們殺跑了……”
端木芳笑得幾乎連眼淚也落下來了。
“照你這樣說,俄國人是百無一用的了?”
駱駝說:“事實上也是如此,我說科學與進步,全看領導者偏重于那一方面;俄國是極權國家,赤化後實行高壓統治,關閉‘鐵幕’,鬥争沒有停歇過,為了怕人民造反,又實施勞役政策,把人民個個練得木頭木腦的,積年累月下來,這已經不是一個有朝氣而活潑的民族了,無論在那一方面的發展,都是刻闆愣滞的!我說了這麼許多,無非是告訴你,俄國特務雲集香港,并無足懼!”
端木芳仍還是對“守宮痣騙案”感到有興趣。
“你在俄國的故事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駱駝笑吃吃地說:“管它是真的抑或假的?反正舉一反三,俄國人的智慧是刻闆的直線發展,連他們的特務也不例外,所以幾個著名的間諜抵達香港,馬腳就全露出來了!”
端木芳再說:“假如當日你在俄國‘出關’時,碰巧了有俄國大兵是認識中國字的,那豈不糟糕麼?”
駱駝說:“吃我這一行飯的,原是以冒險為樂事,俄國人假如是認識中國字,早被派到中國來做特務了,還會把他留在邊疆守關麼?哈,假如你仍不相信我說的故事是真的,我有撒在克裡姆林宮的那泡大便為證!”
“唉,多髒呀!”夏落紅說。
端木芳對駱駝所說的“守宮痣騙案”仍表示懷疑。
夏落紅說:“唉,不必認真了,套用義父的一句老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疑真似假,疑假似真。
’世間上的事情,原就是這麼回事,極不可能的事情偏就發生了,極可能的事情,它又不發生!”
駱駝說:“天底下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是它一一發生在你的面前,譬如說,俄國的一等國際大間諜雲集香港,如制造匈牙利大血案的柴洛克斯基,制造寮國‘聯合政府’使美國人也上了當的大間諜查可夫。
‘北朝鮮’俄國軍事顧問團情報組長,越共情報組長,駐古巴俄軍顧問一等間諜苛首托夫……這些赫赫有名國際赤色間諜,連赫魯曉夫都視他們為‘國寶’的,他們竟雲集香港和朱麗莎搞在一起,你說這種事情可能發生麼?”
“那可能是巧合!”端木芳說。
“巧合也就是‘可能發生’的意思!”
端木芳也跟着夏落紅稱駱駝為義父,她對駱駝所提出的一張名單很感覺興趣,說:“你的名單是由那兒來的?”
駱駝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這又是極不可能的事情,假如說,俄國人排出這張間諜的名單,全世界都會矚目的,而我又在及時得到這張名單,這是難以令人置信的事情,正等于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有我的情報來源,它就這樣發生了!”
“你一定有人在郝專員的機構裡做反間諜!”端木芳說。
駱駝颔首說:“你認為那是可能的事情麼?”
端木芳便提出了新的疑問:“你認為這些俄國著名的間諜和朱麗莎搞在一起,是為她助陣而來的麼?”
駱駝搔着頭皮。
猶豫了片刻,又說:“很難說呢!不過用常理分析,巧合的成份居多,但也不能排除可能是屠寇涅夫的特别邀請,屠寇涅夫原是好大喜功的人,最近國際形勢日益緊張,又值聯合國将要開會,世界矚目的是古巴問題和中共及印度邊境之争的戰火,這些俄國著名的間諜聚會可能就是為這兩項問題蒐集情報交換意見而來的,途經香港,經屠寇涅夫的邀請,便成了聲勢赫然的聚會!我用我在江湖上混了數十年的經驗來研判,屠寇涅夫為了要表現他在香港間諜站的成就,很可能會替朱麗莎‘拉皮條’,大小問題湊在一起,既掩飾了世界各國間諜的眼目,也圖扭轉他和朱麗莎在香港一連串的敗績!别看俄國所謂的‘國家一等間諜’的名氣大,他們還是‘直腸直肚’,說不定這些‘俄國大番薯’還會在香港露上一兩手以表現他們的能耐和‘名不虛傳’,焦頭爛額的将會是武不屈和郝專員,好戲還在後面呢!”
端木芳說:“義父召我到這裡來,除了說故事以外,相信一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駱駝點頭說:“非但用得着你,而且乾坤在你的手中!”
“那我簡直是受寵若驚了!”
駱駝笑口盈盈,說:“我利用了中共的尾巴報紙,開了朱麗莎一記玩笑,也相等于開了那些俄國間諜一記玩笑!你且看!”
他說着,自茶幾底下取出一張左派旗下的報紙,展開第一版的廣告欄,隻見一幅地位顯着又套了色的啟事廣告。
标題是“朱麗莎高價征求古董”内文是:“鄙人對世界各國凡具曆史性的代表文物均感興趣,如有價值千元以上之古物請移駕‘新加坡大飯店’八樓或電話XXX号洽談……朱麗莎啟。
”
朱麗莎在香港出現時原就是以華僑富翁的姿态出現,也曾經宴請過港九二地所有的古玩商人,目的旨在蒐集“香江古玩商店”盜挖古墓和中共執政官員的集團大貪污案。
可是朱麗莎失敗了,有許多古玩商經過數次洽談之後被打了回票,此後也漸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了。
做古玩生意的,原是“三年不發市,發市吃三年”的,如今朱麗莎的啟事廣告一登,他們的興趣可能又要“卷土重來”了,足夠朱麗莎大煩特煩的。
“你冒朱麗莎之名義去登的廣告?這是犯法的!”端木芳怔怔地說:“這有什麼作用呢?”
駱駝說:“報社裡凡有人上門刊登廣告,隻要付廣告費,沒有說是不登的,而且這又不是毀謗什麼人的名譽的廣告,固然有點‘違章’,但是報社也查不出委托刊登廣告的是什麼人,他們也不必負什麼法律上的責任!同時,朱麗莎踏上香港的第一着棋,便是在古玩商的頭上動腦筋,她看了廣告也唯有啞巴吃黃蓮……”
“這能有什麼作用呢?”端木芳再問。
“利之所在,古玩商人自會找上門,而且廣告上所征求的古物價值不高也不低,真的古玩商和靠古玩做幌子騙飯吃的商人都會上門,或者是追蹤她。
朱麗莎在連日都在歡宴那些俄國間諜,她走到哪兒,古玩商會追到哪兒,夠她煩的。
同時那些俄國間諜當然不會高興被人追蹤的,這樣在他們的‘友誼’上當然會大打折扣的了!”端木芳抿嘴笑個不已:“你動的這個鬼腦筋,僅隻是破壞他們的‘友誼’而已,那麼我能效什麼勞呢?”
“最近霓虹晚報不是招考了一批見習記者麼?”
“你要利用他們麼?”
“嗯,剛出道的記者,自己沒有把握采訪,他們會邀請同業去幫忙,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可能會使香港的新聞界都對這事件注意,朱麗莎便更是無可遁形了,同時,請你在貴報發一段‘打高空’的新聞,‘朱麗莎連日歡宴俄國古玩商’,且看看他們的反應如何?”
端木芳笑着說:“嗯,好極了,這個‘高空’打得有道理,俄國間諜當然不能否認他們是古玩商!除非他們自己先承認是赤色間諜……”
駱駝說:“事不宜遲,能愈快見報愈好!”
端木芳說:“一定遵辦!可是我并非是報老闆,還得回去請示!”
駱駝說:“沒關系,你的總編輯和督印人,是一定通過不成問題的!”
夏落紅也在旁插嘴說:“義父已經和何督印人打過交道了,這種有利于世界正義和平的新聞,霓虹晚報是求之不得的!”
端木芳即說:“我有了後台,便好說話了!”
以後,駱駝便讓夏落紅用原來的方式把端木芳送回霓虹晚報的宿舍去。
駱駝便等着看新聞的報導和效果的熱鬧了。